喜歡嗎?暮浩然拿捏不穩凌羽馨的態度。
「你告訴過對方你喜歡人家嗎?」一看兒子的神態,暮飛揚心里有了答案。
「說過,我說過想要娶她,可是被她拒絕了。」說到這里暮浩然心口陣陣疼痛。
「兒子,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成全也是一種愛。如果對方不喜歡,你松手就是,天下好女子多的是,別太傷心了啊!」暮飛揚拍拍暮浩然的肩膀,語重心長。
「爹,我願意等,等到她喜歡我為至。」
「浩然,別犯傻了。如果你和對方互相喜歡,我就和你娘說說,讓娶了她,但是現在人家不喜歡,你就應該學著忘掉,把目光看向別處,其實我看你表妹蕁兒挺好的,長相好,脾氣好,又是知根知底,是做妻子的首選。」暮飛揚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下來,雖然他希望兒子能找到最愛,但是現在婚宴的請貼已經發了下去,這個時候要退婚,那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對蕁兒也不公平。
如果可以忘掉,我情願把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從腦海中刪掉,可是如何讓我忘掉啊?暮浩然痛苦地閉上眼楮,凌羽馨的身影,一顰一笑已經完全刻在他的腦海里,融入到他的血液里,現在他感到呼吸都是那麼的疼痛。
「孩子,你自己想一想。如果想好了就給爹說一聲,是成親還是退婚,我尊重你的選擇。」看到兒子這麼痛苦,暮飛揚于心不忍,鬼使神差居然說了這麼一番話來。
「爹,謝謝您。」暮浩然感激地看了一眼暮飛揚,還好有親人在身邊,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行,那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先出去了。」暮飛揚拍拍暮浩然的肩膀,起身門外走去。
屋里頓時靜了下來,暮浩然怔怔地望著油燈發呆,此時他的心里痛苦地無以復加,該怎麼辦呢?暮浩然這樣問自己,這個問題一直糾結著他。
咦!這時他突然想到這樣一問題,這是不是鳳三為了想要獨佔凌羽馨而編造出來謊言呢?繼而他搖搖頭,不,不會,鳳三是何等驕傲的人,怎麼可能用這樣的伎倆?羽馨,羽馨,我到底要怎麼辦才好?暮浩然痛苦地抱著腦袋喃喃自語。
「少堡主,少堡主,堡主有請。」就在暮浩然黯然神傷時,門口傳來家丁的聲音。
這個時候爹叫自己有什麼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暮浩然收拾了一下情緒,打開房門,「堡主說有什麼事情嗎?」
「是堡里來客人了。」家丁恭恭敬敬地答道。
來客人?堡里每天都有客人來,來個客人有什麼稀奇的?暮浩然一絲興趣也沒有,「告訴堡主,就說我不舒服。」
「少堡主,堡主一定要讓少堡主去,听說是一個重要的客人,叫什麼鳳三的,哦!對了,身邊還有一個女的,那女的長得別提有多美了,就像天仙下凡一樣,小的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這麼美的女人,雖然表小姐也美,可是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少堡主,哎,小堡主,你等等我!」家丁眼里露出一絲迷離,絮絮叨叨向暮浩然說著,還沒有等他說完,這時這發現少堡主早已經不見了,這下慌了神趕緊向前追去。
暮浩然心里陣陣狂喜,羽馨,是你麼?這些天來,他日思夜想,想得最多的就是凌羽馨,如今真的到了眼前,他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少堡主,恭喜啊!時隔半月,沒有想你居然要成親了。」凌羽馨看到暮浩然站在門口,淡淡地向他說道。
恭喜?暮浩然不敢看向凌羽馨,突然心髒劇烈地刺痛,羽馨,對不起,是我沒能堅持我的誓言。暮浩然悲哀地看著凌羽馨,她沒有變,還是那麼美,烏黑的長發似水一般傾瀉而下,在雪白晶瑩剔透的肌膚上流動,尖尖的瓜子臉如瑩玉溫潤,杏眼清澈動人,只是眼里有一絲嘲弄,語氣中含有一絲嘲笑。
「羽馨,我?」暮浩然陣陣酸楚,張口卻感到語言是那樣的蒼白。
「浩然,愣住干什麼?快進來啊!」暮飛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凌羽馨,從兒子的態度還有反應不難可以看出,他和面前這名女子之間有著千絲成縷的關聯,難道這就是兒子的心上人?眼前這個女人明淨清澈,燦若繁星,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高貴的氣自然流露,是個不錯的女子。暮飛揚暗自贊嘆一聲。
對暮飛揚的話暮浩然置若罔聞,痛苦的眼楮緊緊地盯著凌羽馨,一步一步向著凌羽馨走去。
幾日不見,暮浩然竟然消瘦了許多。他不是要成親了麼?為什麼在他的臉上找不到一絲歡樂?凌羽馨冷眼看著面前的暮浩然,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羽馨,對不起,是我食言了。」面對著自己朝思暮想的臉,暮浩然囁嚅地說道。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想娶誰那是你的自由。」凌羽馨心中微微有些酸楚,原來男人變心真的這麼快,求婚的話語還沒有從她的耳邊消失,求婚的男人已經要娶別人了。
「不,我最想娶的那個人是就是你。」暮浩然痛苦的叫著。
「小然然,你都要成親了,怎麼還說這種幼稚的話呢?」凌羽馨冷笑連連。「師叔,我們走吧!」凌羽馨不想再留在這個讓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難的地方。
一直靜靜地坐在旁邊的鳳三,冷眼地看著凌羽馨,小馨馨,你這是在難過麼?鳳三心中滿是苦澀。終是見不得那雙明淨清澈的眸子蒙上陰暗,鳳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了一個痛苦的決定,「暮堡主,我希望你能取消暮浩然的婚事。」
「鳳公子,這?」暮飛揚沒想到鳳三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一時之間愣住了。
「師叔。」凌羽馨不解地看著鳳三,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麼。暮浩然更是一臉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鳳三,同時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暮堡主,令公子和我師佷兩情相悅。」鳳三忍住心口的疼痛向暮飛揚說道。
「師叔,我不喜歡他。」凌羽馨面無表情地打斷鳳三的話,冷若冰霜,吐出的字頓時讓暮浩然如同掉入冰窖中,冷得連呼吸都停止了。
「這?」暮飛揚糊涂了,望望鳳三,再看向凌羽馨,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師叔,你覺得我會喜歡上一個前腳向我求婚後腳就娶別的女人的那種男人麼?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嫁給他。」凌羽馨字字穿心,等這句話說完,暮浩然已經是搖搖欲墜站立不穩,臉如同一張白紙,一絲血色也沒有。「羽馨,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暮浩然,你不是什麼?」凌羽馨發出一聲冷笑。
「我?」暮浩然心口一窒,是啊,他不是什麼?求婚的是他,成親的也是他,他不是什麼?
「鳳公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暮飛揚一頭霧水,帶著滿月復的疑惑他看向鳳三。
「暮堡主借一步說話。」
「好,好,鳳公子請跟我去書房。」暮飛揚心中極于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暮飛揚走了,鳳三也走了,偌大地大廳里只剩下凌羽馨和暮浩然。
「羽馨,最近還好嗎?」暮浩然面帶淒色看向凌羽馨。
凌羽馨對暮浩然的話置若罔聞,似是沒有听見,端起手邊的茶水,悠閑自得輕輕抿了一口。
暮浩然心中越發地疼痛,「羽馨,你倒是說話啊?」
「暮浩然,暮少堡主,多謝你的關心。我好得很,吃得好睡得香,也沒有人打擾,心情自然更好。」凌羽馨漫不經心地回答暮浩然的話。
「羽馨,對不起。」暮浩然心中難過非常,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復著這一句話。
凌羽馨冷冷地看他一眼,面無表情,「暮少堡主,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你沒有對不起我。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听著凌羽馨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暮浩然心如刀絞,怔怔在看著凌羽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暮浩然,今天我和師叔是來祝賀你,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我也告辭了。」凌羽馨說完這句話,手中的茶杯一放,人,即刻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別走,羽馨,別走。」暮浩然慌了神,從後面緊緊地抱著凌羽馨,不讓她走。相較于失去她的痛苦,忽然間他覺得只要能呆在她的身邊,只要每天能看到她,就算是她眾多男人中的一個,他也願意。
「暮浩然,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這樣的人,腳踏兩只船,怎麼地啊暮浩然,你當我凌羽馨是什麼人啊?」凌羽馨心里越生氣,表面是越平靜,暗中使用內力掙月兌暮浩然,身影一閃,人已經消失不見,留下冷冰的話語和一臉悲痛的暮浩然。
「羽馨,你別丟下我。等等我。」暮浩然腳步踉踉蹌蹌向外追去,一邊追嘴里一邊喊著。他終于想通了,如果命中注定他是羽馨身邊眾多男人之一,他願沖破世俗地觀念,做她的男人之一。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愛她,只要她喜歡的,他都會接受。
書房里,鳳三玩世不恭的絕色容顏現出一片認真。
「鳳公子,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嗎?」暮飛揚不明白為什麼鳳三要讓他取消浩然的婚禮,還有那個叫凌羽馨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這一切都讓心中充滿了疑問,而現在就是揭曉答案的開始。
「暮堡主,其實暮浩然真正愛的人是凌羽馨。」鳳三緩緩開口。
「如果浩然愛的是凌姑娘,只要凌姑娘點頭,我會讓浩然娶凌姑娘。」暮飛揚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暮堡主,如果是這樣的話,暮浩然也不會這麼痛苦了。」鳳三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鳳公子,是凌姑娘有了意中人,所以拒絕浩然?」這也是暮飛揚唯一能想到的事情了。
「暮堡主,事情遠超出你的想象。這個凌羽馨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將來四國的平靜與安寧全壓在她一個人的肩上,她的身邊注定有很多優秀的男人和她一起,並肩站立在最高峰。暮堡主,不知你听沒听得懂我的意思?」
暮飛揚大驚,照鳳三的意思,這個叫凌羽馨的女人將來可能就是?暮飛揚不敢想象下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暮浩然就等于好像妃子一樣的角色了。
「鳳公子,暮家就這麼一個孩子,我們還指望著他傳宗接代呢!」暮飛揚定了定神,向鳳三困難地說道,說心里話就算浩然同意,他也會反對,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但是女人怎麼可能會有三夫五夫,他絕不容許自己的兒子去給別的女人當妾。
「暮堡主,將來他們的孩子姓暮。」鳳三給了暮飛揚一個承諾。
「鳳公子,令師對我們暮家有大恩,只要是他吩咐的事情我暮家堡就是掉了腦袋也會做的。只是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暮飛揚一臉難色。
「讓暮浩然嫁給凌羽馨,這也是我師父吩咐的。如果不是我師父讓我這麼做,你覺得我會跟別的男人分一杯羹?」鳳三心中亦是百般無奈。
「鳳公子的意思,你也是其中一個?」這下暮飛揚傻眼了。
「是。」鳳三輕輕點一下頭。
「這怎麼可能啊?」暮飛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鳳三,清風老人唯一的高徒,武功盡得清風老人真傳,鮮有敵手,曾有好事者把他和軒轅旭堯並列排在每一,就這樣一個心高氣傲,神秘莫測的男人,怎麼可能願意和別的男人共擁一個女人啊?暮飛揚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清風老人在干什麼,這鳳三又是怎麼想的。
「暮堡主,如果真心愛一個人,只要默默地站在她的身邊,那也是一種幸福。」鳳三眼里盡顯柔情。
「鳳公子,天下好女人多的是,為何你?唉!」暮飛揚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為鳳三也為自己的兒子。
「弱水三千,我獨只取一瓢飲。」鳳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鳳公子,如果浩然同意,我也沒話可說了。」暮飛揚心中百般不願,卻不知道如何拒絕鳳三,在他的內心里他堅決不同意。就算鳳三願意為那個女人犧牲,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受這麼大的恥辱。
「那暮堡主的意思是同意了?」
「只是兒女們幸福。」暮飛揚沒有直接回答鳳三的問話,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鳳三和暮飛揚回到大廳,大廳里空無一人,一問才知道,暮浩然追著凌羽馨出去了。等二人趕出去,正好看到暮浩然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求凌羽馨的原諒。
鳳三臉上一片淡然,眼前的一切似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暮飛揚則是氣得差點昏過去。「浩然。」暮飛揚忍住即將噴薄欲出地怒火,沉聲喊了一聲。
「爹。」
「你給我過來,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暮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暮飛揚拉著暮浩然走到一旁,恨鐵不成鋼,小聲地斥著。
「爹,我是真心喜歡她,沒有她,我也活不下去了。」暮浩然一直沒有得到凌羽馨的原諒,心情十分的低落。
「浩然,你跟爹說說,你真是願意作她身邊其中的一個男人嗎?」暮飛揚氣不打一出處來,他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啊,真是氣死他了,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想他暮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啊?何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爹,您知道啦?這件事是孩兒不孝,孩兒惹你們傷心了。」暮浩然一臉愧色。
「你,你,你要爹怎麼說你啊?」暮飛揚心落到谷底,完了完了,看樣子兒子真的是打算要這樣做了。
「爹,我是真的喜歡她。就像爹愛娘一樣,如果看不到她,我覺得比死了都難受。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就算是她其中男人的一個,我也接受。這樣至少我還站在她的身邊。」暮浩然臉上一片淒苦。
「孩子啊,你這是何苦呢?」看到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暮飛揚心疼不已。
「爹,您就別勸我了,我已經下定決心要陪在她的身邊。」暮浩然臉上一片堅決。
「孩子,如果你這樣做,那我們暮家堡就成了天下一個大大的笑話,你讓爹以後怎麼做人?你以後怎麼做人啊?」暮飛揚痛心疾首。
「爹,我知道這樣做讓你們受委屈了。我走以後,你向天下發一個通告,就說我和斷絕父子關系。從此以後,我就再也不是暮家堡的人,暮家堡也不會受任何的牽連。」想來想去,暮浩然做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
「浩然,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呢?我和你娘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和你斷絕關系,將來誰給我們送終啊?」暮飛揚沒想到暮浩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悲憤莫名。
暮浩然不忍心看到父親悲傷的樣子,把臉別向一旁。
「唉!算了,算了,爹老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管了,你走吧!」暮飛揚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最終作出了讓步。暮浩然是鐵了心地想跟凌羽馨,就算自己想攔也攔不住。要丟人也不至是他一家,還是鳳三呢?暮飛揚心中這樣做著,突然覺得欣慰了不少,心之郁悶之氣消失了一大半。
「爹,您同意了?您真的不怪我?」暮浩然喜形于色。
「就算不同意,就算怪你,你能听爹的話嗎?」
「不能。」暮浩然認真地想了想,給出一個答案。
「哪你還站在這里干什麼?去向人家好好解釋一下,看她的意思好像根本就沒有原諒你。」既然事情成這樣了,怨誰也沒有用,暮飛揚把暮浩然向凌羽馨那邊推。
「謝謝爹。」暮浩然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只是娘那邊該怎麼說呢?「爹,娘哪里?」
「你娘的事情就交給我,你什麼也不用管。」暮飛揚陣陣頭痛,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向夏玉珊交待,貼子全都發了,賓客也來得差不多了,三天後就是成親的日子,可是現在卻鬧成這個樣子,這該如何收場啊?暮飛揚痛苦地閉上眼楮。
就在暮飛揚父子兩人談論不休的時候,凌羽馨和鳳三也起一陣爭執。
「師叔,你干什麼不讓人家成親啊?」凌羽馨語氣有些不好。
「小馨馨,我這是為你好。看你傷心難過,我心里也很難受。」鳳三故作捧心狀。
對鳳三,凌羽馨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憑著女人的第六感覺,再聯想到馬車上鳳三的深情的吻,她心里十分的肯定,鳳三是喜歡自己的,可是他為什麼偏偏總是撮合她和暮浩然呢?難道他不喜歡自己?還是自己猜測出了差錯?凌羽馨一時模不清楚鳳三到底在想什麼。
「師叔,你喜歡我嗎?」
「嗯?」黑暗中鳳三嘴角飛揚,他的小馨馨終于有感覺了,只是凌羽馨接下來的話,讓嘴角那一絲笑容僵住了。
「師叔,你如果喜歡我,就不要再撮合我和別的男人了,你這樣讓我感受不到你一絲一毫的喜歡。如果你不喜歡我,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凌羽馨不想這麼不明不白地被鳳三操控。
「小馨馨,你這是在怪我?」黑暗中鳳三的眼里閃過一絲痛苦,給心儀的女子選男人,這世上有幾個男人可以做得到?
「師叔,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凌羽馨頓了頓,接著說道,「只是你這樣做,讓我的心里特別地難受,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用把我推向別人。」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以至于到最後,只見嘴唇動,听不見聲音。
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傷到了他的小馨馨,鳳三心中發出一聲苦笑。
「小馨馨,我不會把你推向任何人,我會一直緊緊地守在你的身邊。」鳳三幽幽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算是對她的承諾嗎?凌羽馨瞪大眼楮看向鳳三,心中涌起一絲不明其意的異樣。
「羽馨,不管將來如何,我也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暮浩然也來到她的身邊,鄭重地說了一句。
如果是鳳三,凌羽馨還有幾分相信,因為自從來到這里,鳳三為她付了很多很多。但是暮浩然,凌羽馨現在一個字都不相信。「暮浩然,你說什麼我都不相信。」凌羽馨冷哼一聲,理也不理暮浩然。
「羽馨,我說的是真的。」暮浩然急了。
鳳三輕笑,看來暮浩然是想通了,只是他得罪了凌羽馨,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原諒他,接受他?這一切看暮浩然的造化了。
「鳳公子。」暮飛揚向鳳三走過來。
「暮堡主。」
「鳳公子,浩然就交給你了。」暮飛揚一下子像老了十歲,語氣中充滿了悲傷。
「暮堡主,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像親兄弟一樣對待他的。」鳳三堅定地說道。
「那孩子的事情?」暮浩然的事情毫無回旋的余地了,暮飛揚又把希望寄托以後。
「暮堡主,你放心,只要是暮浩然的孩子,我一定會讓人把他送到暮家堡。」
「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就放心了。」暮飛揚露出欣慰的表情。
「既然這樣,那我們不打擾了,就此告別。」鳳三向暮飛揚抱一抱拳,提出告辭。
「鳳公子,天都這麼晚了,歇息一晚上再走吧!」暮飛揚極力挽留。「不用了,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辦,以後有機會再說吧!」鳳三搖搖頭,拒絕了暮飛揚的好意,轉身上了馬車。
「爹,您和娘多保重,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暮浩然看鳳三和凌羽馨都上了馬車,慌了,急急向暮飛揚說了一聲向也緊跟著跳上馬車,掀開簾子鑽了進去。
「唉,這孩子,留下一大攤子的事情,該怎麼收拾啊?」黑暗中暮飛揚又是一聲嘆息,直到看到兒子乘坐的馬車沖入黑色中,這才搖著頭慢慢回家。
夏玉珊還沒有睡,這些日子她一直沉浸于幸福中,自己含辛茹苦撫養大的兒子終于要成家立業了,她這個當娘的多年來的希望也快要實現了,想到不久的將來自己要抱上孫子,她在睡夢中都會笑醒。
「吱呀」一聲門響打斷了夏玉珊的思緒。
「飛揚,你這是怎麼啦?」看到暮飛揚一臉陰沉,夏玉珊有些不解,鳳公子來暮家堡,照理來說飛揚應該高興才對啊?
暮飛揚緩慢地走了進來,坐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說。
夏玉珊輕輕地走到暮飛揚的身邊坐下,善解人意的她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用擔心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丈夫。
「玉珊,明天一早派人去林家,說婚禮取消了。」暮飛揚猶豫了很久,終于開口了。
夏玉珊一愣,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飛揚,你在說什麼?」
「婚禮取消了,浩然也已經走了。」暮飛揚的話徹底地粉碎了夏玉珊心中的幸福。「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夏玉珊喃喃自語。
「玉珊,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忙浩然的婚事,你根本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他整個人跟掉了魂似的,想想,當初可能就是我們錯了,不應該逼著浩然答應成親。」暮飛揚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這樣說是在怪我嗎?」夏玉珊從打擊中清醒過來,暮飛揚的話讓她覺得刺耳。
「玉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說是我們這個當父母的太操之過急,根本沒有發現孩子已經長大了,他有了自己的思想,也有了自己心上人。」暮飛揚一看愛妻生氣,趕緊安撫,兒子走了,他絕不能讓妻子有任何閃失,要是這樣,他也沒法活下去了。
「他有心上人為什麼不說啊?不行,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當面問個清楚,既然有心上人了為啥還要答應娶蕁兒?這不是害了蕁兒嗎?」夏玉珊一想到蕁兒還沒過門就被退婚,這要是傳了出去,她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玉珊別找了,他早已經走了。」暮飛揚攔著夏玉珊不讓她出去。
「走?」夏玉珊臉上露出一片怒容,「暮飛揚,就算他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出來,給蕁兒討一個說法。」
「玉珊,你身體不好,別生氣,你听我慢慢說。」暮飛揚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向夏玉珊說了,只是隱瞞了暮浩然會是凌羽馨眾多男人之中一個男人的事實。他怕夏玉珊受不了,只有等生米煮成熟飯了,然後再慢慢向她解釋。
「飛揚,我真的很痛心,你說這弄得什麼事啊?鳳三也真是的,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他憑什麼要插一腳?」夏玉珊余怒未消,她怪暮浩然,同時對鳳三的做法有些埋怨。
「玉珊,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誰是誰非也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該怎麼向林家解釋?怎麼向賓客解釋?」這才暮飛揚心中最擔心的事情。
「怎麼解釋?」夏玉珊冷哼一聲,「暮飛揚,這一切都是你寶貝兒子惹出來的,要解釋你去解釋,我才不管呢!」
「唉!」暮飛揚又一個嘆息。
第二日天還沒有亮,暮飛揚就起床了,思索了一夜他也沒有想到一個好的辦法來,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厚著一張老臉,準備了一份厚禮和夏玉珊向林家走去。
「妹妹,妹夫,還有兩天咱們就要成為一家人了,你們這是干什麼啊?」林家大廳,夏玉清洋溢著一臉的笑容向暮飛揚和夏玉珊招呼。
「姐姐,蕁兒呢?」夏玉珊嘴角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一提到自家的女兒,夏玉清的臉上更是一片喜慶,「這不要成親了嗎?正在試嫁衣呢!」
試嫁衣?夏玉珊眼里一暗,心頭涌上一陣酸楚。暮飛揚也是陰沉著一張臉。
「妹夫,妹妹,你們有事嗎?我們都快成一家人了,有什麼事你們就直說,別藏著掖著的。」夏玉清的丈夫林家明是一名商人,精明的他察覺到暮飛揚夫婦有些不對勁。
「姐姐,姐夫,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是浩然沒有福氣,是浩然這小子混,他,他離家出走了,今天我和玉珊是來退婚的。」暮飛揚艱難地向林家明和夏玉清解釋。
「什麼?」「什麼?」林家明和夏玉清雙雙呆住了,剛剛進門的林蕁兒也是驚地呆在原地動也不動,直到丫環叫了她一聲,她才「哇」的一聲哭出來的。
「蕁兒?」夏玉珊和暮飛揚沒想到蕁兒就在門口,剛才的話恐怕她也听到了,兩個齊齊看向林蕁兒,一臉的愧色。
「姨夫,小姨,您們剛剛說得都是真的嗎?」林蕁兒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站在門口嬌弱地似一陣風要刮走。
「蕁兒,姨夫代浩然向你說聲對不起。」暮飛揚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林蕁兒。
「為什麼?為什麼浩然哥哥要拋棄我?是我哪里做錯了嗎?」林蕁兒喃喃自語,說著說著,突然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蕁兒。」夏玉清,夏玉珊齊齊向林蕁兒走去,扶著她坐到椅子上。
林蕁兒悲痛莫名,很小的時候她就喜歡暮浩然,嫁給他就是她最大的夢想。所以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總是夢想著有一天浩然哥哥騎著馬來接她,可是,眼看著幸福就在眼前,卻楮天一個霹靂,浩然哥哥不要她了。這,這讓她怎麼活啊?
「蕁兒,蕁兒,別傷心了。」夏玉清看到自家的女兒這個樣子心里滿是心疼,摟著林蕁兒陪著她在一旁掉眼淚。
「暮飛揚,你們一定要給蕁兒一個說法。」林家明氣得滿臉通紅,蕁兒是他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現在居然被他們暮家糟踐,他不甘心,他一定要討一個說法。
暮飛揚自知理虧,面對林家明的怒氣,他無言以對。
「玉珊,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夏玉清忍不住地發出質問。
「姐姐,浩然在外面有了心上人,所以他就走了。」夏玉珊囁嚅地說道。
「玉珊,不是我說你,蕁兒不是那種小心眼的女人,就算浩然有喜歡的女人,等他和蕁兒的婚事一辦,再把那個女人娶回來就是。哪個男人還沒有個三妻四妾的,只是蕁兒是大房,其他的我都不計較。可是現在,你們看看這是什麼事啊?」夏玉清氣得直拍大腿。
「姐姐,姐夫,是浩然不配擁有蕁兒這麼好的姑娘,你放心吧!退婚以後,我一定會把蕁兒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養,將來再給她找一個合適的夫婿。」夏玉珊急切地向著夏玉清說道。
「退婚?不,我不退婚,我不退婚。我只嫁給浩然哥哥。」林蕁兒一听到夏玉珊退婚,情緒有些失控,猛烈地搖著腦袋,嘴里一個勁說不字。
「來人,把小姐扶下去。」看到女兒這個樣子,林家明心中怒氣沖天,吩咐丫環們把林蕁兒扶回房間。
「爹,娘,我不退婚,我不退婚。」被扶下去的林蕁兒一遍又一遍地向著林家明和夏玉清哀求,一旦退了婚,她嫁給浩然哥哥的願望就落了空,這還不如一刀殺了她算了。
「暮飛揚,你看看你們做的好事,你們把蕁兒傷成什麼樣子了?」林家明紅著雙眼看向暮飛揚。
「姐夫,我一定會補償蕁兒的。」暮飛揚喃喃說道。
「補償?你們怎麼補償?用銀子?我林家不缺。」林家明情緒更激動了。「你們滾,從此以後,我們林家和暮家再無瓜葛。」
「姐夫。」夏玉珊聞言芳心寸斷,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我不是你姐夫。」林家明不耐煩地打斷了夏玉珊的話。
「姐姐。」夏玉珊把目光投向一直暗暗流淚的夏玉清。
「你們傷害了蕁兒,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夏玉清的話像一把剛刀深深地刺進了夏玉珊的心窩,她花容失色,臉上頓時一片蒼白。
「林家明,我們今天是誠心誠意來道歉的。是,這件事是浩然做得不對,可是感情的事情誰也不能強求。再說了,這件事跟玉珊一點關系也沒有,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玉珊呢?」暮飛揚心疼地扶著妻子,臉上有一絲不滿。
「沒有關系?怎麼可能沒有關系?你們是他的父母,如果不經過你們的同意,他敢離家出走嗎?這一切都是你們安排好的。」林家明听到暮飛揚這樣說,更加生氣。
「你?」暮飛揚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一句話來的。
「你們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了。」夏玉清哽咽地說道。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啊?我們兩姐妹從小感情就好,我也是因為喜歡蕁兒所以才希望蕁兒和浩然訂親的。可是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絕情的話呢?」夏玉珊的臉更白了,一絲血色也沒有。
「走吧!你們走吧!」夏玉清不為所動,趕他們走。
「玉珊,別說了,咱們走吧!」暮飛揚再也無法呆在這里,拉著夏玉珊向外走去。
「暮飛揚,把你的東西也帶走,我林家不稀罕。」林家明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我的蕁兒啊!你的命真苦啊!」夏玉清在後面嚎啕大哭。
暮飛揚早就料想會是這樣一個結局,心理上早就做了思想準備,可是夏玉珊卻受不了這種打擊,回到暮家堡以後就病倒了。暮飛揚是又急又疼,把收的彩禮全都退了以後,整日守在夏玉珊的床頭,陪她說說話,偶爾扶著她出來散散心。漸漸地夏玉珊的身體慢慢地好起來,只是心事重重,眉毛緊鎖,臉上再也找不到一絲笑容。
夏玉珊的樣子,暮飛揚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看著妻子一天天憔悴下去。
自打暮浩然和鳳三凌羽馨走了以後,現在整個秋水國都知道了暮家堡毀婚的事情,只要出門就听到眾人議論紛紛,把暮浩然說成一個無情無義,朝三暮四之徒。
暮浩然知道現在外面很多人把說得不堪,可是他不在乎,只要重新能獲得凌羽馨的芳心,就算被別恥笑,他做什麼都願意。不過,在他內心深處,對父母感到深深地愧疚,如果不是因為他,也不至于讓娘病倒。
「暮浩然,你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你都沒听見?」是鳳三,這幾日他和暮浩然在京城看房子,準備辦一個賭場,可是看了好幾個地方都不是很滿意。
「沒什麼,只是覺得對不起父母,這麼大了還讓他們操心。」暮浩然淡淡地嘆了一口氣,陽光燦爛的臉上有一絲愁容。
「如果後悔了你可以回去。」鳳三不以為然,這幾日他和他的小馨馨感情突飛猛進,有暮浩然在一旁,他早就覺得礙眼了。
「鳳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麼主意,你就想著把我趕走,好一個人獨佔羽馨,告訴你,我才不會上你的當。」暮浩然一眼看破了鳳三的詭計。
「你嗎?」鳳三斜睨他一眼,幽幽地說道︰「如果是以前,我可能還把你當作競爭對手,只是現在,我才不擔心呢!我的小馨馨根本就不理你。」
暮浩然頓時像泄了氣地皮球,啞口無言。是,鳳三說得極是,自上回從暮家堡到現在,大概快五天了,凌羽馨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任憑他如何,她就是不理。這讓他感到非常的無奈。
「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鳳三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那又怎樣?我是不會放棄的。」暮浩然像打了雞血一樣,心中重新燃起斗志。
「那樣就最好。」鳳三絲毫不在意,淡淡地說了一句,突然他的目光看到對面有一家賭場,位置極好,鳳三心里有了計較。「暮浩然,你看對面那家賭場,如果變成我們的你覺得怎麼樣?」
順著鳳三的目光暮浩然看去,看到了鳳三所說的那家賭場,不過想要讓成為他們的賭場,好像難度有些大。「那是太子家的,想也是白想。」
「現在不管是誰的,你認為那個位置怎麼樣?」鳳三對暮浩然的話不置于否。
「位置不錯,在它的對面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富滿樓,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右邊是一家當鋪,左邊是一家妓院,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暮浩然看了看,贊不絕口,這個地方吃喝嫖賭全佔了。
「也不知讓暗羽辦得事情辦得怎麼樣?」鳳三自言自語,眼里閃過一絲算計。
「你是說收集太子犯罪的證據嗎?」
「嗯!」鳳三輕輕嗯了一聲。
「好像差不多了。」
「暮浩然,給你一個和小馨馨獨處的機會,現在你去血煞盟一趟,把這些證據帶過來,還有順便讓小馨馨過來一趟。」鳳三心中有了主意。
暮浩然心中一喜,隨即又暗了下去,「鳳三,還是你去吧!羽馨現在根本不信我的話。」
「暮浩然,你確定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鳳三漫不經心地看了暮浩然一眼。
「隨便說說,隨便說說,你別當真,我現在就去。」暮浩然身影一閃,轉眼就消失在了房間里。
血煞盟里凌羽馨正在和暗星商量著一些事情,目前血煞盟在暗星和凌羽馨的改革下,發生翻天覆地地變化。最讓凌羽馨滿意的是,血煞盟再也不是一個殺手組織,而變成了一個商行。盟里的弟兄再也不用每天拎著腦袋過日子,他們各自發揮特長,分布在不同的行業,兢兢業業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這讓凌羽馨的心里感到特別地欣慰。
「羽馨。」暮浩然揚起陽光般燦爛地笑容,挺拔的身體向凌羽馨走來。
好似沒有听見一般,對暮浩然,凌羽馨理也不理,看不也看一眼。
「盟主,我手頭上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辦完,我先忙去了。」暗星知趣地看了一眼暮浩然,起身向外走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暮浩然一個鼓勵的眼神。
暮浩然感激地看了一眼暗星,還好,有人支持,這讓他的心里更有了動力。
「羽馨,我錯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暮浩然委屈地向凌羽馨說道。凌羽馨不為所動,把目光投向別處。
「羽馨——」暮浩然拉長了聲音。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凌羽馨終于開口了。
暮浩然不防凌羽馨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嘴角嚴重地抽抽。不過,這話雖然不好听,但總比不理他強多了。一想到這里,暮浩然臉上又露出一絲笑容來。
「鳳三讓你去富滿樓一趟。」暮浩然又燦爛起來。
凌羽馨有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暮浩然,「真的嗎?」「真的。」暮浩然趕緊點點頭,生怕凌羽馨不信。
「我實在是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凌羽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涼涼地說了一句話。
「羽馨,你怎麼不相信我啊?」暮浩然委屈地叫了起來。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凌羽馨直接無視暮浩然的委屈。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暮浩然試探地問道。
凌羽馨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外走去,「為你,不值得。只不過,我來還得感謝你,因為你讓我又重新認識了男人。」
「羽馨。」暮浩然身影一閃,攔住凌羽馨不讓她走。
「干嗎?讓開,好狗不攔道。」凌羽馨語氣有些不善。
「羽馨,對不起。」暮浩然突然抱著凌羽馨,在她耳邊輕語。凌羽馨瞬間落入一個溫暖地懷抱,等她反應過來剛想發難,暮浩然突然松開她,退到一個他自認為比較安全的地方。
「暮浩然,你?」
「我有事先走了,不過鳳三真的是讓你去富滿樓一趟。」暮浩然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笑容,人,即刻向外飛奔而去。
「臭小子,算你跑得快。」凌羽馨冷哼一聲,雖然她還在生暮浩然的氣,不過還是听了暮浩然的話,對暗星交待了幾句,然後向富滿樓走去。
富滿樓,鳳三一頁一頁翻看著暮浩然拿來的太子犯罪的證據,絕色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心動魂的笑容。「小馨馨,有了這個,不但你的解藥有了,就連對面的賭場也是我們的了。」
「師叔,你打算怎麼做?」凌羽馨沉聲問道。
「現在就拿著這個東西跟赫連懿軒作交換。」鳳三揚了揚手中的東西,一臉的高深莫測。
暮浩然臉上有些懷疑,「鳳三,這個能行嗎?如果赫連懿軒不答應怎麼辦?」
鳳三修長的身影飄然而起,火紅的身影從暮浩然眼前一閃而過,「暮浩然,如果不去試試,你又怎麼知道他不答應呢?」話音剛落,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站在王府門口,凌羽馨心里百感萬千。王府,是凌羽馨再也不願踏進的一個地方,這里有著刻骨銘心的記憶,有著她不想見到的人,赫連懿軒和沈歆瑤。可是,為了生存,為了活命,她不得不再一次踏進這個惡夢般地方。
「羽馨,別怕,我有在。」暮浩然這是第二次到王府了,第一次誤打誤撞還沒有等他救到人,就中了別人的暗算,看到凌羽馨臉上有些難看,他輕輕地在她耳邊說道。
「暮浩然,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別又中了暗算,到時又變回孩子。」鳳三走在前面,微微上揚的嘴唇輕輕地地說了一句。
「鳳三,你?」暮浩然見舊事重提,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凌羽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想到初見暮浩然的時候,一個孩子穿著大人的衣服,說著與身材不相符合的話,想想那個時候真的是很傻,根本沒有想過那暮浩然原本就是一個成年男人。
「羽馨,你終于笑了!」暮浩然眼里閃過一絲亮光,很長時間他很沒有看到羽馨笑了。
「哼!」凌羽馨止住了笑聲,冷哼一聲,別過臉不理。
暮浩然見狀沮喪地垂下頭,他不怪她,要怪只怪也只能自己。如果不是大男子主義,如果不是面子抹不開,如果不是?唉,總之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小馨馨,暮浩然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鳳三附在凌羽馨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呼出的熱氣直撲她的臉上,惹得凌羽馨臉上陣陣紅暈。
「師叔,我早就不怪他了,其實我想明白了,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凌羽馨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鳳三,自從馬車一吻之後,凌羽馨心里的那把天平,不由自主地偏向鳳三。
「傻馨馨啊!」鳳三眼里滿是寵溺,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鳳三還待要說什麼,王府門口的侍衛一聲大吼打斷了他的話。鳳三眼楮一眯,俊美邪氣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暗。「暮浩然,把那只會吠的狗給我扔得遠遠的,剛剛他太大聲,嚇著小馨馨了。」
暮浩然心里早憋著一口悶氣沒出發,听到鳳三這樣一說,樂了,身影暴漲,人拔地而起,凌厲的招式向著侍衛沖去,一陣「乒乓」聲過後,暮浩然把守在門口的侍衛打得落花流水,一個個倒在地方鬼哭狼嚎,唉聲嘆氣。
「大膽,居然敢來王府鬧事,來人,把這幾個狂徒給我抓住交給王爺處理。」這時從王府里又沖出一隊人馬,為首像一個小頭目的人喝道,頓時手持長矛的侍衛一窩蜂地向著暮浩然沖來,不一會兒的功夫,把暮浩然團團圍住。
早在守門的暮浩然和侍衛動手的時候,就有人急急地跑著向赫連懿軒通報了,「王爺,外面有人鬧事。」一個侍衛氣喘吁吁站在大廳外對著里面說道。
「哦!」赫連懿軒俊美陰暗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在秋水國還有人居然敢到他王府撒野,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現在就連太子都讓著他三分,是誰吃了豹子膽了?「是什麼人?查清楚了沒有?」赫連懿軒抿著嘴唇,渾身散發著冷氣。
「兩男一女,現在他們正和門口的侍衛打起來了。」
「無影,和我一起去看看,誰的膽子這麼大。」赫連懿軒陰沉著臉向外走去。
「是,王爺。」無影面無表情地跟在赫連懿軒的後面向外走去。
「王爺,慢著。」軒轅旭堯也听到了動靜,青色的身影向這邊慢慢地走了過來。
「軒轅先生,你怎麼來了?」赫連懿軒心中有些奇怪。
「王爺,故人來了,我和王爺一起去迎接。」軒轅旭堯臉上露出一絲清風般地微笑,淡雅致遠。
「故人?」赫連懿軒怔了怔。
「走吧王爺,別人故人等急了。」軒轅旭堯說完抬起腳步向王府門口走去,赫連懿軒帶著滿月復的疑問和軒轅旭堯並肩前行,九生和無影跟隨其後。
暮浩然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把心听郁悶之氣全撒在了侍衛的身上,人如痴狂,打得侍衛一個個哭爹喊娘。
「暮少堡主,可以停手了吧?」赫連懿軒出來時看到得正是這個情況,暮浩然招招逼人,地上躺著一大片侍衛,真是一群廢物,當下不由得心下大怒,陰沉著臉,冷冷地開口。
又見到那個如清風的男子了,凌羽馨一雙秀目緊緊盯著軒轅旭堯看,他還是那個樣子,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微笑,輕逸空靈。
「王爺,軒轅先生,別來無恙啊!」鳳三心頭有些不悅,臉上卻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鳳公子。」赫連懿軒這才看到鳳三和他身邊站著的凌羽馨,今天的凌羽馨穿了一件一襲白色的墜地蝶翼燕紗裙,寬大的袖擺上繡著粉色的花紋,臂上挽著紅綾,隨風飛揚地裙裾繡著朵朵銀色的梅花,不盈一握的鄉縴縴柳腰用一條白色的織錦腰帶固定住,清靈著帶著美艷,膚如凝脂,美得讓人不敢褻瀆。
鳳三,還是那張揚的大紅衣袍,溫馴烏黑發亮的黑發披散下來,隨風飄揚,桀驁不馴中又帶有一絲玩世不恭,一副天下為我獨尊的模樣。他和凌羽馨兩人一紅一白,身上不由自主散發著尊貴的氣息,站在那里,讓人無法忽視。
赫連懿軒陰著一張臉,默不作聲,讓人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麼。
「鳳公子,好久不見了。」軒轅旭堯淡雅地說道。
「軒轅先生,赫連王爺,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麼?」暮浩然拍拍手,拂去衣擺上根本不存在地灰塵,向著赫連懿軒和軒轅旭堯望去,口氣有些不滿。
「暮少堡主,看樣你很好啊!」軒轅旭堯面露一絲淡淡的笑容。
暮浩然一窒,被軒轅旭堯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上次他就是不小心栽到他手里的,軒轅旭堯,我跟你沒完。暮浩然在心中直哼哼。
「軒轅先生,我們又見面了。」凌羽馨不禁暗嘆這世上竟然有這種如謫仙般的男人,不禁目不轉楮緊緊盯著軒轅旭堯。
「凌小姐,你還好嗎?」軒轅旭堯溫潤地看著凌羽馨。
「死不了。就算某人死了,我還會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凌羽馨想到赫連懿軒用卑鄙無恥地手段給自己下毒,忍不住瞪大眼楮惡狠狠地盯著赫連懿軒看。
赫連懿軒城腑極深,做事只看結果不看過程。對凌羽馨的挑釁他嗤之以鼻,現在他全部的精力全放在了鳳三和暮浩然身上。
「暮少堡主,下人不識少堡主的風采,得罪了,還望少堡主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赫連懿軒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擠出一絲笑意。
「王爺,不請我們進去嗎?」鳳三妖嬈地撩了撩灑在額前的發絲。
「鳳公子,少堡主,請。」赫連懿軒大手一揮,側身作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羽馨,你先!」暮浩然走到凌羽馨的後面,露出一個陽光燦爛般的笑臉。「小馨馨,走吧!」鳳三配合著暮浩然,抿著薄唇請凌羽馨先行。
赫連懿軒臉更冷了,暮浩然和鳳三的舉動深深地刺激到他,凌厲的目光向著凌羽馨射了過去。只是不過讓他失望了,凌羽馨臉上平淡無波,沒有一絲表情,更沒有一絲恐懼。
「凌小姐,請!」軒轅旭堯淡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凌羽馨小小的自尊心得到了滿足,秋水國有名的暮少堡主,還有神秘莫測,人人懼怕的鳳三公子,更有這個傳奇人物軒轅旭堯,他們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面子。凌羽馨沒有謙讓,毫不客氣地向著王府走去,路過赫連懿軒時,她還給了他一個嘲弄的笑容。
凌羽馨哼!赫連懿軒眼楮暗了暗,衣袖下的拳頭緊緊地握住。
「王爺,你請!」鳳三來到赫連懿軒。「鳳公子,請!」赫連懿軒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正常,說了一個請字。
「嗯!一起。」鳳三,赫連懿軒,暮浩然,軒轅旭堯並肩一同前往。凌羽馨在前,秋水國最優秀的男人緊隨其後,如果這一幕讓好事人看見,不定又生出怎樣的風波來。
王府大廳,赫連懿軒作為王爺,當仁不當地坐首座上,左面是軒轅旭堯,後面則是鳳三,凌羽馨和暮浩然。
「鳳公子,少堡主,不知道今天來訪,有何要事?」等大家坐定,茶上好了,赫連懿軒這才緩緩開口,他,直接忽略掉了凌羽馨。
「王爺,我這里有一樣東西,我想你肯定會感興趣的。」鳳三從懷里取出,手一揮,手里的東西竟然平著穩穩地向著赫連懿軒飛去。
果然有兩下子。赫連懿軒瞳孔猛地一陣收縮,鳳三這一招顯山露水的功夫,的確不錯。
只等那物體飛到眼前,赫連懿軒才不動聲色伸手取了過來,剛翻了兩頁,當下臉色一變,「啪」的一聲,他一下子又合了起來。「鳳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爺,這是太子這幾年魚肉百姓,試圖謀反,勾結官員,強搶民女的證據,我希望你能把他交給皇上。」鳳三漫不經心地說道。
「鳳公子,太子是我的親兄弟,這種兄弟相殘的事情,本王是絕對不會做的。」赫連懿軒冷若冰霜,手里的東西帶著一縷勁風向著鳳三飛去。
「既然王爺顧念兄弟情誼,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可惜了秋水國的百姓,被太子這樣一個驕奢婬逸的人當上皇帝,那秋水國離覆滅也就不遠了。」鳳三接過東西,若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
「鳳公子,你有什麼條件?」靜靜地坐在對面的軒轅旭堯如同一幅山水畫,淡淡地開口了,作為軒轅家族的人,軒轅旭堯從小就灌輸著保護秋水國的意念,他,是決不可能讓秋水國葬送在太子的手里。
鳳三贊賞地看了一眼軒轅旭堯,還好,將來他們是朋友,如果是敵人,那就是一個勁敵。
「第一,解藥。第二,富滿樓對面的賭場,第三,娶凌羽馨為王妃。」鳳三細長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痛苦。
「師叔。」「鳳三。」凌羽馨和暮浩然沒想到鳳三會提出這要的要求,齊齊驚呼。特別是暮浩然,臉黑得如同一個鍋底,雙眼冒火,狠狠地盯著鳳三,恨不得在他身上盯著幾個洞來。
「師叔,我不同意。」凌羽馨反應過來,一口拒絕,心中驀地一陣刺痛,鳳三,你到底想怎麼樣?如果不喜歡我就算了,為什麼把我推向別的男人?暮浩然是,赫連懿軒也是。難道我凌羽馨就這麼下賤麼?凌羽馨眼里閃過一絲異樣,這一次,她不會任由鳳三擺布,她的事情她自己做主。
鳳三看也不看他一眼,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一口。
凌羽馨狠狠地瞪了一眼鳳三,面上一片寒意,她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倒也坦然了。只是暮浩然好似沒接受這個事實,面上一片黯然。
赫連懿軒心中翻江倒海,前面兩點他可以接受,可是後面娶凌羽馨這倒讓他有些不解了。他從鳳三眼里一閃而過的痛苦,還有暮浩然的失態可以看得出,鳳三和暮浩然都喜歡凌羽馨,可是為什麼讓他娶這個女人?赫連懿軒陷入沉思中。
陰謀,一定有陰謀。赫連懿軒心中暗自說道。鳳三,既然如此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招?想到這里赫連懿軒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笑容來。許是不常笑的緣故,笑容確實有些難看。
「鳳公子,以天下蒼生為由,這些事情本該由我來做,鳳公子憂國憂民,我替秋水國的百姓謝謝你。你說的那三個條件,本王答應你。如果太子繩之以法,賭場就是鳳公子的。三日後,我會迎娶凌羽馨過門。這是解藥,請接好了。」赫連懿軒冷冰冰的聲音在大廳里響起。
接過解藥,鳳三看也不看,直接遞給了凌羽馨,「小馨馨,快服下。」
壓下心中的疑惑,凌羽馨接過,一口塞進嘴里,這時斜刺時遞出來一杯茶,凌羽馨想也沒想就接過,就著茶水咽了下去。
「羽馨,有什麼感覺沒有?」看凌羽馨不斥自己,心是一喜,收回杯子,關切地問道。
「沒有,什麼感覺也沒有。」凌羽馨搖搖頭。
「那就好。」暮浩然點點頭。
現在解藥也服了,凌羽馨心中頓時有了底氣,她一臉認真地看著高高在上的赫連懿軒,脆聲說道︰「王爺,你只要答應師叔前兩個條件就行,第三個條件,根本沒有那個必要。」
「哦!」赫連懿軒如毒蛇般地眼楮死死地盯住了凌羽馨。幾日不見,這個凌羽馨的氣質好像變了很多,不過有一點沒有變,還是不怕自己,這讓赫連懿軒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小馨馨,不得對王爺無禮。」話是這樣說,可是從鳳三的臉上找不到一絲有禮的樣子。
「師叔,你真的確定要我嫁給他嗎?」凌羽馨心中涌入一股莫名的悲傷,她突然覺得暮浩然有幾分可憐,他就像自己,明知對方不喜歡,卻飛蛾撲火,作最後的一博。
「嫁給他不好嗎?」鳳三對凌羽馨的悲傷置若罔聞,只是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他狠狠地握緊拳頭,手指刺入手掌心也兀自感覺到不疼。
「不好。」還沒有等凌羽馨回答,早就氣得面色鐵青的暮浩然憤然提出抗議。聰明如斯的他猜到赫連懿軒或許也是羽馨身旁男人之一,只是為什麼他的心里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暮浩然。」鳳三眼里射出一道危險的光芒,直逼暮浩然。
暮浩然毫不退讓,迎面和鳳三對視,眼神交流,連空氣都不流暢了。「暮浩然,連你也不知道我的痛麼?」鳳三眼里閃過一絲痛苦。
「他也是?」暮浩然眼里詢問道。「是。」鳳三微微點點頭。
暮浩然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移開視線,垂著腦袋半天不吭聲。
「師叔,我嫁。」突然凌羽馨「咯咯」地笑開了,身形微動,猶如一只潔白的蝴蝶,曼妙的身影離開座位向著赫連懿軒飛過去,疾風過後,衣袂飄飄,人轉眼來到赫連懿軒的身邊,挨著赫連懿軒坐下,半連身子斜掛在赫連懿軒的身上。
「王爺。」凌羽馨嬌呼一聲,頭倚在赫連懿軒的肩上。
「凌羽馨,請注意你的身份。」赫連懿軒身子一震,嘴里發出一聲低吼。
「王爺,我現在是血煞盟的盟主,我的身份配你這個王爺不委屈你。還有啊,嫁給你,就等于整個血煞盟嫁給你,你不高興嗎?」凌羽馨伸出縴細的手指,在赫連懿軒的臉上輕輕劃過。
赫連懿軒身子一僵,一股凌厲的內力向凌羽馨沖去,他不習慣女人和他如此地親密接觸。
「王爺,這樣可不好。」凌羽馨「咯咯」一笑,借著這股內力曼妙的身子騰空飛去,在空中轉了一個圈,人又回到赫連懿軒的身邊,只不過這一次,她坐在了赫連懿軒的腿上,雙手緊緊地勾住了赫連懿軒的脖子,臉,快挨到赫連懿軒的臉,彼此間的呼吸清晰可聞。
「凌羽馨,你信不信我一掌把我拍死?」赫連懿軒咬牙切齒地恨聲說道。
「王爺。」凌羽馨嘴角綻開一朵驚心動魄的笑容,盯著赫連懿軒看了一秒,眼楮輕眨,下一秒,冰冷的紅唇突然貼在赫連懿軒的唇上。
赫連懿軒呆住了,鳳三頭發無風自動,暮浩然更是張大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有軒轅旭堯,淡淡地表情,淡淡地坐在那里,淡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鳳三,這是你逼我的。凌羽馨的余光瞟向鳳三,嘴角露出一絲冷意。
「羽馨,你怎麼可以這樣?」莫浩然反應過來,心口一窒,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王爺,恭喜。小馨馨,我們可以走了,三日後王爺必將備下厚厚的彩禮來迎娶你過門,當他的王妃。」鳳三浮光掠影般化作一道紅光,等眾發反應過來,已不見他的身影,同時不見的還有凌羽馨。
赫連懿軒嘴角還殘留著凌羽馨留下的溫度,只是懷中的嬌人卻不見了。
「王爺,這份東西就留下了,為了秋水國的未來,希望王爺能盡早入宮。」
「我會的。」赫連懿軒恢復了神智,冷靜地點點頭。
「好,既然這樣那在下就告辭了。王爺,軒轅先生,後會有期。」暮浩然急于想知道鳳三和凌羽馨去了哪里,但是他又不能向鳳三那樣一走了之,雖心急如焚,該有禮節還有要有的。
凌羽馨被鳳三摟著腰肢在大街上不顧眾人驚訝的目光,使出驚世駭俗的輕功一陣狂奔,疾馳而產生的風刮在臉上,隱隱生疼。沒多大一會兒,鳳三帶著凌羽馨來到富滿樓最頂屋一間房間里。剛一打開房門,鳳三就把凌羽馨狠狠地扔在屋里一張大床上,把凌羽馨摔得七葷八素,分不清東南西北。
「師叔,你生氣了麼?」待神智稍稍恢復一些,凌羽馨不畏懼鳳三殺人的目光,嬌艷地笑著。
鳳三如同一只狂怒的獅子,站在房間的中央,瞪著一雙血紅的眼楮狠狠地盯著凌羽馨,這不免讓凌羽馨心中有些害怕,可一想到鳳三對自己的傷害,她退去了害怕,腰一挺,人坐了起來,冷著一張臉冷冷地看著鳳三。
「當你讓我嫁給赫連懿軒時,你就應該想到,我和他早晚有這麼一天,親吻算什麼,成親以後,我和他圓房,月兌光衣服,兩條**的身體要交纏在一起。師叔,你會心疼麼?」凌羽馨肆無忌憚,字字像一把鋼刀刺進鳳三的心里。
「住嘴。」鳳三驀地一聲大吼,聲音之大震得凌羽馨耳朵嗡嗡只響。
「鳳三,你不是讓我嫁給赫連懿軒麼?你何必做出這種姿態?」凌羽馨的眼淚不爭氣地洶涌而出,怎麼擦也擦不完。
鳳三沒想到自己還是不能看著他的小馨馨跟別的男人親熱,雖然他一再地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可是他還是忍不住。
「我的好師叔,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我也如願以償地要當王妃了,你現在是不是該給我準備嫁妝了?再怎麼說,我還是血煞盟的盟主,這嫁妝也不能太寒磣吧!要不然這不是丟我血煞盟的臉麼?」凌羽馨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番冷嘲熱諷的話向著鳳三襲去。
「小馨馨,你別說了。」鳳三再也忍不住,把凌羽馨一把扯在了懷里,抬起她的下巴,猛烈地向著那喋喋不休的紅唇吻去。
「放開我。」凌羽馨使出渾身的力量一下子把鳳三推了出去,「鳳三,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要再踫我。」
「我就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讓你嫁給赫連懿軒。」鳳三玩世不恭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
「是呵!因為喜歡你把我推向別人的懷抱,躺在別人的懷抱,如果這就是你的喜歡,我,寧願不要。」凌羽馨一臉的絕然。
听到凌羽馨這樣決絕的話,鳳三身形忍不住搖晃,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可是,他不能說,也無法向凌羽馨說明白,他只能忍著錐心的痛苦,為她謀男人,幫她登上權力的最高峰。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羽馨,鳳三默默地轉身向外走去。
「你干什麼去?」
「幫你準備嫁妝。」鳳三的腳步頓了頓。
「鳳三,我恨你,我討厭你。」凌羽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胳膊上的紅綾一揮,一招有鳳來儀,夾帶著一股極強的勁風向鳳三擊去,鳳三躲也不躲,好似沒有看見一般。
「砰」的一聲,紅綾結結實實地打在鳳三的背後,「撲」鳳三身形一晃,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凌羽馨愣住了,喃喃地說道︰「你為什麼不躲?你為什麼不躲?」
「小馨馨,身體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我心口的疼痛。」鳳三嘴角露出一個淒美的笑容,剛說完一句話,又噴出一口鮮血。
「師叔,鳳三,你別嚇我啊!」凌羽馨撲到鳳三的跟前,手慌亂地在鳳三的身上上下模著,看看到底傷在什麼地方了。
「只要你解氣,我就算死在你的心里也在所不惜。」鳳三眼楮越來越迷糊,沾滿鮮血的手顫抖著向凌羽馨伸去,剛觸到凌羽馨的臉,再也支撐不下去了,手軟軟地垂了下來,身子一歪,人眼看著就要倒下。
「鳳三。」凌羽馨嚇得魂飛魄散,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鳳三,「鳳三,你別嚇我啊!對不起,對不起啊!」凌羽馨哽咽地說道。
「傻馨馨,我怎麼會怪你。」鳳三虛弱地說道。
「你堅持一下,我給你大夫,你等我。」凌羽馨強自忍著悲傷,一把抱起鳳三輕輕地放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胡亂地擦了一把眼淚,轉身向外跑去。
鳳三來不及阻止,凌羽馨已經跑得沒影了。「鳳三,人走了,別裝了。」暮浩然從窗外跳了進來,一臉鄙視地看著床上裝死的鳳三。
「你什麼時候來的?」見戲被揭穿,鳳三也不再裝了,坐起身子沒好氣地看向暮浩然。
「早來了。」暮浩然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暮浩然,你說如果小馨馨能接受赫連懿軒嗎?」鳳三眼里閃過一絲擔憂。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最好羽馨不接受他。」暮浩然恨聲說道,隨後他看向鳳三,「你剛剛吐了那麼多的血,你真的沒事嗎?」雖然他知道鳳三不會傷到這個程度,但是剛剛他吐血可是真的。
「小傷,沒什麼大礙。」鳳三不以為然地說道,在凌羽馨紅綾襲過來的時候,他用內力護體,但是還是受了一點內傷,那兩口血可是貨真價實。
「鳳三,你為什麼要羽馨嫁給赫連懿軒?」暮浩然心中不明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鳳三不願透露太多。
「算了,你不說我也不問了。你快躺下,好像羽馨回來了。」暮浩然听到外面有吵吵聲,趕緊招呼鳳三躺下。
凌羽馨從富滿樓出來,直奔醫鋪,二話不說抓住一個大夫就向外奔去,藥鋪的伙計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放下手里的活計,跟在凌羽馨後面就追。
「大夫,病人就在里面,你趕緊看看。」凌羽馨不走樓梯,直接從窗戶飛了進來,把手里的大夫扔到鳳三的床前。
「羽馨,你這是從哪里找到的?」暮浩然目瞪口呆,面前這個瑟瑟發抖的人能治病嗎?
「大夫你趕緊看看啊!」凌羽馨顧不上問暮浩然怎麼進來,現在她最關心的就是床上不省人事的鳳三。
莫名其妙地被人抓走,又莫名其妙地來到這里,年老的大夫昏頭轉向,驚魂未定,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還愣著干什麼,趕緊看啊!」凌羽馨急了,沖著大夫就是一腳。
「羽馨,不可。」暮浩然看不下去了,攔著凌羽馨不讓她亂動。
「暮浩然,鳳三要死了,他要死了,是我傷的。」突然間凌羽馨抱著暮浩然就是一陣大哭。
佳人入懷,暮浩然喜出望外,心中竊喜,他沖著鳳三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然後用手輕輕拍著凌羽馨的肩膀,嘴里不住地安慰道,「羽馨,沒事,鳳三武功高強,這點小傷根本要不了他的命。」
鳳三那個嘔呀,這不是白白把便宜讓給了暮浩然麼?不行,他絕不能便宜了那了小子。「咳,咳。」鳳三假裝清醒難愛的樣子,咳嗽了兩聲。
果然,凌羽馨听到鳳三的咳嗽立刻從暮浩然懷中跳了出來撲到鳳三的身邊,哽咽地說道︰「鳳三,你怎麼樣?還難受嗎?」
暮浩然看著空空的懷中,一陣悵然若失,在凌羽馨看不到的地方沖著鳳三投了一個鄙夷的眼神。看到還在一旁發呆的大夫頓覺得煩躁,拎著大夫的衣領,從窗戶扔下來。
「救命啊,救命啊!」可憐的大夫還沒有回過魂,人又跑到空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雙手雙腳亂揮亂蹬,口中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在那里,在那里。」追出來的伙計心中納悶正在四處尋找,听到呼救聲,禁不住抬頭向天上看上,這一看不打緊,不是大夫又是哪個?趕緊一齊涌了過來,舉著雙手準備接住大夫。
「好險啊!」沒有想象中的疼痛,那名年老的大夫暗自慶幸,還好被伙計們接住了,不然就算不死也得缺胳膊斷腿的。
「張大夫,您沒事嗎?」被喚著張大夫身下傳來一道聲音。
「沒事。」張大夫拍拍胸口。
「那能不能從小的身上起來啊?」身下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這時張大夫才明白,怪不得自己沒摔死,原來是下面有人。張大夫慌忙從地上爬起,和眾人一起扶起躺在地上的人。「小軍,你沒事吧?」張大夫感激涕零,如果不是小軍,恐怕他這條老命都沒了。
小軍臉部抽抽,疼得呲牙咧嘴,「沒事。」
「好,好,小軍,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藥鋪的大掌櫃。」張大夫滿意地看向小軍。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張大夫,謝謝您!謝謝您!」這可是喜從天降啊,小軍樂得笑開花。「哎,張大夫,剛剛是誰把你擄走?我們這就替你報仇去。」
「哎,快走吧!這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張大夫臉一下白了,他是正正經經地生意人,江湖人他可惹不起,好在自己什麼大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張大夫和一群伙計相互攙扶著慢慢地向藥鋪走去。剛剛圍著看熱鬧的人群,也慢慢散去,街上又恢復了原有的叫賣聲。
富滿樓,凌羽馨杏目含眼,緊張地看著鳳三,「師叔,你感覺怎麼樣啊?」
「小馨馨,別哭。你哭,我看著心疼。」鳳三細長的桃花眼有一絲憐惜,一絲心疼,一絲愧疚。
「師叔,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為什麼不躲啊?」凌羽馨悲痛萬分,眼淚嘩嘩地向下流。
暮浩然看不得自己心愛的人傷心,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倒出一顆藥丸,粗魯地塞成鳳三的嘴里,嘴里還一邊嚷嚷道,「鳳三,你小子有福了,這可是我暮家堡用武器換來的至寶九天還魂丹,哪怕你剩下一口氣,也能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小然然,真的嗎?」凌羽馨眼淚婆娑看著暮浩然,這一刻她對暮浩然的怨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又回到了以初。
「真的,你看。」暮浩然臉上樂得像一朵玫瑰花,羽馨終于原諒他了,這一切都要感謝鳳三,看來他的九天還魂丹沒有白出。
透過水霧朦朧,凌羽馨果直看到鳳三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一直緊皺的眉毛也舒展開來,「師叔,你真的好了?」凌羽馨喜極而泣。
「嗯,多虧了暮浩然。」鳳三輕輕點點頭,在說到暮浩然三個字時,他是咬著牙說的。
「鳳三,你沒事就好,不用太感謝我。」暮浩然對鳳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暮浩然,你救了我,我一定會好好的感謝你。」鳳三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向著暮浩然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不用,這個應該的,應該的。」暮浩然臉上有些不自然,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鳳三這個樣子讓他感到後背發涼,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小然然,真是太謝謝你。」凌羽馨見鳳三越來越好,心下大喜,忍不住轉身把暮浩然緊緊地抱著。
軟香溫玉抱在懷,暮浩然是受寵若驚,激動的雙手不知道該放向何處。這一下可把躺在床上的鳳三氣壞了,顧不得掀被子,人影一閃,凌羽馨瞬間從暮浩然的懷中到了鳳三的懷中。
「鳳三,你?」看到凌羽馨千嬌萬媚地依在鳳三的懷中,暮浩然氣得鼻子都歪了。
「暮浩然,你有意見嗎?」鳳三眉毛一挑,斜睨了他一眼。
「算你狠。」暮浩然說不過鳳三,陰不過鳳三,打不過鳳三,只好狠狠地瞪他一眼,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他怎麼走了?」凌羽馨沉浸于鳳三溫柔的懷抱中,對鳳三和暮浩然之間的暗流涌動絲毫不覺,只是听到開門關門聲,她這才知道暮浩然離去了。
「他有事。」鳳三嘴角勾出一絲微笑。
「哦!」凌羽馨不疑有他,「師叔,你快躺下,傷還沒有好,別累著了。」凌羽馨從鳳三懷中出來,扶著鳳三向床邊走去,順便撿起地上的被子蓋到鳳三的身上。
「小馨馨,你還恨我嗎?」鳳三語里透出一絲緊張。
「不,我不恨你。」凌羽馨哽咽地說道,剛剛鳳三真的嚇到他了。
「小馨馨,有些事情我現在沒法和你說,但是我是有苦衷的。我愛你勝于我的生命,就算為你死,我也願意。」鳳三輕輕地抓住凌羽馨的手,認真地說道。
凌羽馨一想到鳳三讓她嫁給赫連懿軒,心頭突然涌出一股無法言語的酸楚。
「小馨馨,你相信我,不管我如何對你,我都是為你好。」鳳三知道凌羽馨心里難受,自己何嘗不難受呢?
「師叔,不要說了,好好地歇著吧!」凌羽馨不想再提那件事情。
「不,我一定要說。你嫁給赫連懿軒以後,我不希望你和他圓房,親熱。」鳳三困難地向凌羽馨說道。
「鳳三,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莫名其妙地讓我嫁給赫連懿軒,嫁給他你還不讓我和他圓房親熱。如果這樣,你為什麼要讓我嫁給他?」凌羽馨情緒一時失控,指著鳳三歇斯底里地吼著。
「小馨馨,對不起。」鳳三緊緊地抱著凌羽馨,在她耳邊輕聲說對不起,臉上亦是痛苦非常。
鳳三,你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一定會。凌羽馨一時之間悲憤莫名,心中對鳳三充滿了怨恨。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說著。
三日後,鳳三不顧凌羽馨和暮浩然強烈的反對,忍著錐心的疼痛,把凌羽馨嫁給了赫連懿軒。新婚夜,凌羽馨一臉木然坐在床邊,手里拿著紅蓋頭,瞪著燃燒的紅蠟燭怔怔發呆。
「吱呀」一聲,門從外面打開了,赫連懿軒微微帶著醉意走了進來。
「凌羽馨,沒想到你比我還性急,紅蓋頭居然自己揭了。」赫連懿軒嘴里發出一句冷哼。
凌羽馨看也不看赫連懿軒一眼,兀自發呆。
「凌羽馨,本王在和你說話。」赫連懿軒一看凌羽馨這個樣子,心頭驀然有些不爽。
「赫連懿軒,姑女乃女乃正煩著呢!你最好別煩我。」凌羽馨終于看了赫連懿軒一眼,冷著臉冷冷地說道。
「你?哈哈哈」赫連懿軒不怒反笑。
「笑什麼笑?」凌羽馨不耐煩地說道。
「本王笑你好像看清眼前的事實,你是本王三聘六禮娶回來的,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赫連懿軒說完直直向著凌羽馨走去。
「喂,你想干什麼?」凌羽馨不明白赫連懿軒說話是怎麼意思。
「洞房花燭夜,你想本王想干什麼?」赫連懿軒笑意不達眼底,調侃地說道。
凌羽馨是過來人,驀地明白赫連懿軒說得什麼意思,當下心里一驚,手不由自主地模向腰間的紅綾,「赫連懿軒,我警告你最好別過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赫連懿軒眼里閃著譏諷對凌羽馨的話視若無睹,一步一步向著凌羽馨走來。
凌羽馨有些慌了,赫連懿軒的功夫不弱,不知道打起來誰勝誰負,但是有一點她確定的就是,如果真打起來,吃虧的是她自己,王府里高手如雲,任憑她武功再高,好漢難敵四拳,怎麼辦呢?凌羽馨握紅綾的手松,無意中她突然踫到懷中的一個小瓶,腦子突然一亮,哎,對了迷藥。只要把赫連懿軒迷昏了不就沒事了嗎?
「王爺,您請坐。」凌羽馨心中打定了主意,對著赫連懿軒俏笑,側身給赫連懿軒讓了一個位置,請他坐下。
赫連懿軒心中微微吃驚,心中暗自提高警惕,這個女人笑里藏刀,肯定有什麼陰謀。
「王爺,這是咱們第二次成親了,你不覺得這是緣份嗎?」凌羽馨發出一句感嘆,兩次嫁人,嫁的都是同一個人。只可以惜沒有一次是真心想嫁的。
「是麼?」赫連懿軒陰著一張臉,鼻子發出兩個字。緣份?第一次嫁他為殺他,第二次嫁他,打死他都不相信是因為喜歡他才嫁他。
「王爺,天不早了,早點歇著吧!」凌羽馨伸手去月兌赫連懿軒大紅的衣服。
「你想干什麼?」赫連懿軒沒想到凌羽馨會來這招,嚇了一大跳,扯著衣服不讓她動,陰沉的臉上居然顯出了一絲紅暈。
「月兌衣服睡覺啊!」凌羽馨心中暗笑,她本來是趁他不注意給他下迷藥,看來是用不著了,沒想到這個外表看起來恐怖的赫連懿軒居然會這麼害羞。「王爺,你看我們都成親了,來,讓臣妾為你寬衣。」凌羽馨露出一個千嬌百媚的笑容,玲瓏有致的身軀靠向赫連懿軒。
「你要不要臉啊?」赫連懿軒像踫見瘟病一樣,趕緊站了起來,臉上一片鄙夷。
「王爺,我是你的王妃,我和你睡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怎麼就不要臉了?」凌羽馨步步緊逼,柔軟的身子向赫連懿軒靠過去。
赫連懿軒听到凌羽馨嘴里左一個睡覺,右一個睡覺,當下鬧得面紅耳赤,這個女人怎麼那麼粗俗呢?
「王爺。」凌羽馨嗲聲嗲氣,沖著赫連懿軒拋了一個媚眼。
赫連懿軒頓覺得頭發發麻,一下子把凌羽馨推了出去。凌羽馨則是藉此故意順著這個勁,軟軟地倒在地上,「哎呀,王爺,你弄疼我了。」凌羽馨口中直呼疼,揉著可憐兮兮地看著赫連懿軒。
赫連懿軒剛想伸手去扶,隨即又收回手,冷著一張臉說道︰「活該,誰讓你過來的。」
「王爺,夫妻之間親親小嘴,拉拉小手,擁擁抱,這不是培養感情嗎?」凌羽馨故作委屈,噘著小嘴,嗔怪地看向赫連懿軒。
「你,你,你粗俗不堪。」赫連懿軒被凌羽馨鬧了一個大紅臉,指著凌羽馨,你了半天,說了一個粗俗不堪。隨後,甩開袖子「啪」的一聲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又「砰」的一聲關上門。
「小樣,跟我斗,你還女敕一點。」這赫連懿軒總共不過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孩,想她總這前後不知多少歲對付一個毛頭小伙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凌羽馨臉上露出一絲得逞,從地上優雅地爬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新備上床睡覺,折騰了一天,累死她了。
凌羽馨邁開輕松的步子向著床上走去,剛躺下,還沒睡穩,外面又想來響門聲。「誰呀?」
「砰」的一聲,還沒等她起床,門從外面被人踹開了,一道紅色的身影沖到她的面前,凌羽馨定眼一看,真是冤家路窄,不是沈歆瑤又是哪個?
「表哥,表哥,你在哪里?凌羽馨,沒想到真是你這個賤人,你不要臉居然使出狐媚的手段勾引表哥,凌羽馨,你這個賤女人,你還我表哥,你還我的表哥。」沈歆瑤說完,手里的長鞭就向凌羽馨身上招呼。
凌羽馨身子一偏,輕松地躲過了長鞭,人,瞬間來到沈歆瑤身邊,「沈歆瑤,沒想到又是你,好久不見了。」
「誰想見你,我一輩子都不想見你。」沈歆瑤說著說著,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來,她才出去沒幾天,怎麼回來就全變了呢?表哥娶了別的女人,那她怎麼辦啊?畢竟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沈歆瑤頓時沒了主意,只是蹲在地上大哭。
「呃!」凌羽馨愣住了,如果沈歆瑤要打要罵的她還好對付,可是她這樣一哭,她倒沒了主意。
「郡主,您別哭了!」丫環小瑞一看自家的主子哭了,慌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在一旁干著急。
「扶她到椅子上。」凌羽馨指揮著小瑞扶著沈歆瑤坐到椅子上,「沈歆瑤,你說你一個郡主哭哭啼啼地像什麼話啊?」凌羽馨搖搖頭。
「表哥被你搶走了,王妃的位置也被你搶走了,我打不過你,現在我除了哭還能怎麼辦?」沈歆瑤悲從心來,忍不住又開始哭起來。
凌羽馨啞然失笑,看來這個沈歆瑤也並不是無一是處,「你哭就能解決問題?」
「那你說我能怎麼辦?你把王妃的位置讓給我,我就不哭了。」沈歆瑤抬起淚眼看了一眼凌羽馨。
「就算我想讓,你表哥也不同意啊!」凌羽馨嘴角噙著笑意。「不,表哥一直是喜歡的,肯定是你使了什麼手段迷惑了表哥,表哥這才不要我的。凌羽馨我跟你沒完。」沈歆瑤是郡主,自然知道王妃是不能讓,一時之間絕望到了極點,忍不住把怒氣又向凌羽馨撒過來。
「我的確是用了手段。」凌羽馨眼珠子一轉,心里有了主意。
「我就知道你用了手段,要不然表哥才不會娶你,你這個狐狸精,賤人,今天我要和你同歸于盡。」沈歆瑤火冒三丈,舉起手中的鞭子就要向凌羽馨甩過來。
「郡主,你沒生氣,我想問你,你願不願意嫁給表哥?」凌羽馨听得沈歆瑤罵人,心里有些怒,忍了忍,她笑靨如花地看向沈歆瑤。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嫁給表哥,可是沒想到居然被你,居然被你?」沈歆瑤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雖然你當不成王妃,還是側王妃呀?只要你教我說得做,我保證你能王爺肯定會娶你。」凌羽馨眼里閃過一絲耐煩,為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哭不值得。突然她想到自己曾經也為男人流過淚,禁不住暗罵自己一聲,自此以後,她再也不會為男人流一滴眼淚,凌羽馨暗自發誓。
「真的嗎?」沈歆瑤眼里閃過一絲希望,只要能當上側王妃,那王妃的位置早晚就是自己的,沈歆瑤眼里閃過一絲狠毒。
凌羽馨心中暗自冷笑,沈歆瑤眼里一閃而過的狠毒,她看在眼里,同時更加重了自己的想法。「郡主,我還能騙你嗎?你曾經救過我的命,我一直銘記在心,總想找個報答的機會。」
「那你還跟我搶表哥?」沈歆瑤才不信凌羽馨的鬼話。
「我是被逼的。」凌羽馨嘆了一口氣。「真的?」沈歆瑤不信,可是她在凌羽馨臉上又看不出她在說謊。
「真的。郡主,來,你過來,我告訴你怎麼做。」凌羽馨確實有些累了,招呼沈歆瑤上前,俯在她耳邊輕聲嘀咕一陣。最後說道︰「只要你照我說的做,保管明天就能當上側王妃,不久的將來王妃的位置也是你。你表哥根本不喜歡我,要不然洞房花燭夜也不會去書房。」
沈歆瑤半信半疑,不過凌羽馨的最後一句話她倒是相信,因為表哥不在新房里,看來表哥根本不喜歡這個賤女人,如果照她說的做,很有可能讓表哥回心轉意,只是這樣做好嗎?沈歆瑤臉上通紅一片。
「郡主,趕緊走吧!王爺還在等你呢!」凌羽馨催促著沈歆瑤趕緊行動。
沈歆瑤想了想,最終于做出一個決定,為了表哥,她寧願一試。「凌羽馨,如果你敢騙我,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沒有騙你,趕緊去吧!」送走沈歆瑤,凌羽馨松了一口氣,終于可以上床睡覺,這下再也沒有人來打擾了她,露出一絲笑容,凌羽馨躺在床上,輕輕閉上眼楮。
赫連懿軒的書房,赫連懿軒獨自坐在書房冥思苦想,想得最多的就是凌羽馨。
凌羽馨不想嫁給他,這是他進房時的第一感覺。簡單地交流以後,當他提出圓房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凌羽馨身上散發出陣陣殺機,可是令他不解的是,殺機轉瞬消失。
「她和鳳三到底想干什麼?」赫連懿軒心頭的疑問越來越大。凌羽馨不喜歡他這是明擺的事實,只是後來她的表現又讓他迷惑不解,猜不透她的動機是什麼,如果她藉此來嚇走自己,那麼她的目的達到的。赫連懿軒突然頓時黑成一片,好你個凌羽馨,沒想到你居然敢調戲本王。
「表哥。」赫連懿軒剛打開門去找凌羽馨算帳,沈歆瑤嬌柔的聲音傳入耳邊。
「沈歆瑤,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你來這里干什麼?」赫連懿軒心里吃了一驚,陰沉著臉毫無表情地問道。
「表哥,你看我美嗎?」沈歆瑤從黑暗中走出來,站到燈光下。
「沈歆瑤,你搞什麼鬼?」赫連懿軒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一把把沈歆瑤拽進屋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臉色鐵青。
「表哥,你還沒說我美嗎?」沈歆瑤不依不饒。
「沈歆瑤,你一個郡主,你看看你成什麼樣了?」赫連懿軒別過臉不敢看向沈歆瑤,剛剛那一眼驚得他差點一掌劈飛了她。傷風敗俗,不知羞恥,跟凌羽馨一樣不知羞,而且甚至比凌羽馨更勝一籌。
「表哥,我這樣不好看麼?」沈歆瑤身子一轉,外面的披風散落在地,幾近的身體頓時映入赫連懿軒的眼簾。沈歆瑤今天只穿了一件紅肚兜,胸前的美好若隱若現,下面薄薄的一條紗裙,從大腿處撕開了一道口子,每走一步,潔白的大腿時隱時現,忍不住讓人浮想翩翩。
「表哥。」沈歆瑤圍著赫連懿軒轉了一個圈,搔姿弄首,大拋媚眼,近其所能,極力勾引。
赫連懿軒隱忍的怒氣噴薄欲出,他從地方撿起披風,把沈歆瑤包了個嚴嚴實實,放柔聲音,「瑤兒,天色很晚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不,我不。」沈歆瑤沒有看到赫連懿軒的怒氣,愚蠢的她以為表哥禁不住誘惑,心中竊喜,把身上的披風再一次扯掉,全身投入赫連懿軒的懷中。「表哥,我真的很喜歡你。」
「沈歆瑤。」赫連懿軒終于發怒了,一把推開沈歆瑤,「你這是跟誰學的?一個堂堂的郡主像一個勾欄女,你還懂不懂一點羞恥之心?」
「表哥。」沈歆瑤猝不及防一下子被赫連懿軒推倒在地上,傻眼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穿成這樣來見表哥,沒想到表哥不喜歡,居然還把自己比喻勾欄里的女人,頓時委屈萬分,忍不住房嚶嚶泣哭。
赫連懿軒本還想斥責,看到沈歆瑤哭了,想到她從小沒了母親,心頓時又軟了,「瑤兒,把衣服穿好,趕緊回去,別讓人看見了。」
「我想做表哥的新娘子。」沈歆瑤楚楚可憐。
「瑤兒,現在表哥已經成親了。」
「表哥,你別再自欺欺人了。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成親,但是她根本不喜歡你,而我,才是最喜歡表哥的那一個人,就算我當不上王妃,那我可以當側王妃。我不在乎的表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受多少委屈我都願意。」沈歆瑤從地上爬起來,死死地抱著赫連懿軒的腿不放。
「你听誰說凌羽馨不喜歡我?」赫連懿軒陰沉著俊臉冷聲問道,剛剛沈歆瑤的話讓他心里有一絲不舒服,雖然他知道凌羽馨不喜歡他,可是听別人說起心里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是她自己說的。」
「你見過她了?」
「嗯!剛剛見過。」
赫連懿軒心中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瑤兒雖說任性,但是從小學習宮規,根本不可能做出這麼大膽的事情,肯定是凌羽馨,一定是她教瑤兒這麼做的。「凌羽馨。」赫連懿軒恨聲說道。
「表哥,表哥。」沈歆瑤不明白赫連懿軒怎麼啦,為什麼他叫那個賤女人的名字呢?
「瑤兒,把衣服穿好,趕緊回自己房里。」赫連懿軒用內力輕輕一掙,沈歆瑤雙手不由自主地松手,趁這個功夫,赫連懿軒虎步前行,瞬間的功夫,消失在房間里。
「表哥!」沈歆瑤追趕不及,不顧地上的冰冷,爬在地方失聲痛哭。
赫連懿軒怒氣沖沖來到洞房,房間里早已經漆黑一片,「凌羽馨,你想睡個好覺,別門。」赫連懿軒冷笑,突然抬起腳,「砰」的一聲巨響,緊閉的房門被他一腳踹開,門發出 的聲音。
「誰,干什麼?」凌羽馨睡得正香,驀地被這一聲巨響驚醒,嚇得趕緊從床上跳了起來,警惕地看向四周。
「凌羽馨,睡得舒服嗎?」赫連懿軒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
原來是赫連懿軒,凌羽馨松了一口氣,只要是人就好。可隨即心又提了起來,因光線太暗,凌羽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覺到赫連懿軒在生氣。這家伙生什麼氣,美女在懷,不應該啊?難不成他不行?黑暗中凌羽馨閃過一個邪惡的笑容。
黑暗中赫連懿軒如視白晝,凌羽馨臉上的笑容,他一絲不漏收入眼底,只是這個笑容讓他看得有些刺眼。「凌羽馨,你笑什麼?」
凌羽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不可思議地問道︰「你能看得見我在笑?」
「笑那麼難看,就算想忽略都難。」赫連懿軒冷地說道。
「赫連懿軒,想我凌羽馨也是江湖一枝花,花容月貌,雖不是絕色但那是傾國傾城,只是有些人瞎了眼,不懂得欣賞罷了。我想王爺肯定不會是這是瞎眼的人吧?」凌羽馨笑靨如花,慢條細理的說道。
「你?」赫連懿軒氣結,這凌羽馨明擺著是在罵自己,可是自己卻找不出話來反駁。
「王爺,如果沒事就早點歇著吧!折騰了一天,你還不累嗎?」
「歇?你不說,我還沒想起。本王問你,是不是你讓郡主去書房的?」听到凌羽馨的話,赫連懿軒這才想起自己來干嘛來了,差點被這個女人氣忘了。
「王爺,郡主有手有腳,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跟我有什麼關系啊?」原來是那個笨蛋沈歆瑤誘惑失敗了,笨死了,凌羽馨心中暗自罵道。
「除了你,根本沒有別人。」
「我說不是我,你愛信不信,王爺請便,我要睡覺了。」凌羽馨懶得跟他一般見識,重新又躺下。
「你?」一看凌羽馨又躺下了,赫連懿軒簡直快氣炸了,好,你想睡是吧?本王偏不讓你如願。赫連懿軒關上門,走到床邊,二話不說直接躺在床上。
「赫連懿軒,你干什麼?這是我的床,你趕緊給我起來。」凌羽馨驚得坐了起來,又是推又是踢,意圖把赫連懿軒推下床。
「凌羽馨,這是王府,本王是王爺,這王府所有的一切都是本的,就連你也是本王的,更別說這一張床了。本王累了,困了,想睡覺,如果你不想睡,門在那,你可以出去啊?」終于扳回了一局,赫連懿軒心情大好,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任凌羽馨怎麼推就是不下床。
「你?你?」凌羽馨沒想到一個堂堂的王爺會這麼無賴,氣得說不出話來。想要她走,想得美,她才不走呢!這是她的地方憑什麼要她走,就是要走也是赫連懿軒走。想到這,凌羽馨重新躺下,雙手雙腳伸開,佔大半個床。
「把你的手,腳拿開。」黑暗中響起赫連懿軒咬牙切齒的聲音,這個凌羽馨太過分了,手和腳全放到他身上,還是不是地抓一把,踢一腳,這哪里是在睡覺?簡單是謀殺。
「不滿意啊,不滿意就走啊!也沒人攔著你。」凌羽馨學著赫連懿軒的語調,漫不經心地說道。
凌羽馨,你想用這個辦法讓本王走,想都別想。此時的赫連懿軒哪里還是一個威震四國的王爺,就像一個大男孩子,和凌羽馨暗中較勁。任凌羽馨怎麼折騰,他就是不下床。
凌羽馨累了,看到赫連懿軒動也不動,鼻子還微微打著呼嚕,氣餒了,好,你睡我也睡,看誰硬得過誰。想到這里凌羽馨重新躺好,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听到旁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赫連懿軒慢慢地睜開眼楮,笑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困意襲來,眼皮似有千斤重,再也睜不開,閉上眼楮,慢慢地睡著了。
房間里慢慢地靜了下來,凌羽馨和赫連懿軒雙雙進入夢鄉,這個時候有人不樂意了。
房頂,暮浩然不悅地看著鳳三,「鳳三,他們都睡在一起了,怎麼你也不管一管?」
鳳三冷著一臉,不說話。
「都怪你,非要她嫁給赫連懿軒,我都不明白這個赫連懿軒到底有什麼好。」暮浩然不忿地小聲嘀咕。
鳳三眼里透過一絲復雜的神情,他親手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到別的男人床上,他的心里比誰都痛苦,師父,為什麼你要這樣折磨我?鳳三在心中吶喊。
「鳳三,你怎麼不說話?氣糊涂了?」暮浩然用胳膊捅了捅鳳三。
「暮浩然,我們回吧!」黑間中鳳三閉了閉眼楮。
「走?我不走,我要守在這里。」暮浩然才不走了,他要監視赫連懿軒,如果他敢對羽馨不軌,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隨便。」鳳三話音剛落,人如同夜晚中一個精靈,悄無聲息地飄然而去。
「哎,你。」暮浩然看看鳳三,又看看寂靜無聲的房間,左右為難,最後只好選擇離去,向著鳳三消失的方向施展輕功飛奔而去。
在他們離去不久,軒轅旭堯的身影從一棵大樹身後轉了出來,看看了暮浩然和鳳三消失的地方,又看看緊閉的房門,似沒是來過一般,如一縷清風,悄然離去。
軒轅旭堯居住的小院,九生一直沒有睡,看到先生的身影,連忙迎了上去,「先生,您回來了?」
「嗯,九生,你快睡去吧!」軒轅旭堯淡淡地點點頭。
「先生不睡,九生哪里敢睡。」九生替軒轅旭堯鋪好床位,又打來一盆洗臉水放到軒轅旭堯的面前,「先生,洗把臉吧!」
「九生,我自己來,你去吧!」軒轅旭堯沒動,向著九生笑笑。
九生知道先生肯定有事情要思考,應了一聲,悄悄地退了出去,從外面輕輕關上門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軒轅旭堯平淡無波的臉上有一絲困惑,當日王府散出帝王之光,自己才背負著重任來王府。可是,自從凌羽馨走後,帝王之光越來越淡,直到消失,可是今日王府帝王之光又重新散發出來。這是怎麼一回事?軒轅旭堯困惑越來越大。
難道是自己判斷有誤?軒轅旭堯眼里一片迷茫。可是明明王府有帝王之光,不光是自己,族里的長老也都看見了。
難道帝王之光和凌羽馨有關?軒轅旭堯驀地一驚,為自己這個驚世駭俗的想法感到吃驚。可是為什麼只要凌羽馨一走,這帝王之光就消失呢?這一點兒他又說不出原因。
難道凌羽馨是未來的皇帝?軒轅旭堯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覺得大有可能。自從凌羽馨上次死里逃生,他就覺得她和以往大不一樣,說話,神態,性格像變了一個人。「難道真的是她?」軒轅旭堯喃喃自語,如果真的是她,這一切發生在她身上的疑問就會迎刃而解。
可是,為什麼會是她?軒轅旭堯饒是有驚世之才也想出這到底是為什麼。
夜,靜悄悄。京城的上空,兩條身影在快速閃過的流星一閃而過,轉眼又恢復了平靜,就算人看見,還以為自己眼花。
「鳳三,你到底要去哪里啊?」暮浩然輕功不如鳳三,這麼一番狂奔,漸漸地落在他的身後。
鳳三兀自不覺,依然向前疾馳。
「鳳三,我知道你心里難受,我心里同樣難受。可是你這樣有什麼用啊?」暮浩然再也支撐不住,從空中飄然落下,禁不住對著鳳三的背影大吼。
「暮浩然,我要去找師父,你先回去。」鳳三悲愴的聲音從風中傳來,再看去,人已不見了身影。
暮浩然一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他真怕鳳三做出什麼傻事來。鳳三,鳳三啊,你看似灑月兌,卻最終也是辦情所困。暮浩然嘴角露出一絲嘲弄,天下女人多的是,可是為什麼偏偏同時喜歡這麼一個女人?讓人傷心傷神。暮浩然捂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慢慢地向回走。
森林深處,還是上次的那個懸崖邊,兩道人影靜立,任由山風烈烈吹來也不為所動。
「師父,我心里難受。」鳳三悲傷的聲音響起,此時的他脆弱的讓人心疼。
「好徒兒,讓你受委屈了。」清風老人憐憫的聲音在鳳三的耳邊響起。
「師父,為什麼會是她?為什麼要把這天下的重擔壓在她的肩上?」鳳三緩緩坐在地上,把頭深深埋在雙腿之間。
「唉!」清風老人愛憐地看了一眼鳳三,看來他地深深地陷進去了,不然也不會這麼痛苦。
「孩子,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清風老人微微抬起頭,對著漆黑的天空發呆。
「師父,我要帶她走,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鳳三突然抬起頭,臉出露出一絲堅定。
「孩子,事情不是我想得那麼簡單。」清風老人眼中憐意越來越深。
「為什麼?為什麼?」鳳三突然悲傷地大聲問道,「師父,為什麼要我讓踫到她?與其讓我承受這種痛苦,還不如讓我一開始就不要認識她。」
「孩子,為師以前跟你說過,原來的凌羽馨早已經死了,現在的凌羽馨是異世一縷靈魂。但是上天憐憫她可憐她,讓她附在凌羽志身上重活了一次,但是條件必須是讓她統一四國。如果她不照做,必將會死于非命,永生不得超生。」清風老人聲音沉重慢慢向鳳三說明這一切。
鳳三這時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凌羽馨。只是還有一事他不明白,「師父,只要她要,不管什麼我都會給她,拼了我這一條命,我也會助她完成統一四軒的使命。可是為什麼,您?」
「孩子,這是上天注定的,注定你們都和她有這一段情。去吧,孩子,凌羽馨因為你將她嫁給赫連懿軒,對你心生怨恨,這一切還要靠你自己去解決。」清風老人把目光投向遠處,慢慢地說道,身影突然詭異地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山風繼續呼呼地刮著,深秋的夜風有些寒冷,鳳三神情木然慢慢站起來,心口驀地一陣疼痛,把自己心愛的女人親手送到別人的床上,現在還要去求得她的原諒,「哈哈哈,老天你為什麼要讓這麼折磨我?為什麼?我不服,我不服。」鳳三突然狂笑,手指著漆黑的夜空,狀如瘋狂地大喊。
「唉!」風中傳來一聲微微的嘆息聲,瞬間便消失在空氣中。
鳳三在崖上站了很久,直到天邊泛魚肚白,他這才轉身向崖下飄去,火紅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床上,赫連懿軒和凌羽馨躺在床上還在熟睡,這會兒還沒有醒來。
「砰」的一聲,門被外面推開,進來的是沈歆瑤,她是來找凌羽馨算帳的。昨天她听了這個賤女人的話,不但表哥沒有喜歡她,反而把自己訓斥這一頓,讓自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凌羽馨,你這個賤女人,你快給我起來。」一進屋,沈歆瑤就忍不住地大聲叫罵,剛罵到一半,她的聲音突然嗄然而止,隨後發出一聲尖叫,「表哥。」
女乃女乃的,睡個覺不都讓人睡。凌羽馨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閉著眼楮踢了一腳赫連懿軒,「你表妹來了,你去迎接一下。」
好久沒有睡個安穩覺了,赫連懿軒被人吵醒已經是煩躁不安,又被凌羽馨踢了一腳,心中更是鬼火直冒,騰地一下子從床上從起,忍著怒火面無表情地看著花容失色的沈歆瑤,「你一大早來這里干什麼?一個郡主難道不知道進入人家房間要敲門等主人同意才能進嗎?現在你趕緊給我出去。」
「表哥,你們為什麼會睡在一起?」沈歆瑤听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傷心欲絕。
「我們現在是夫妻,她是我的王妃,為什麼不能睡在一起?」赫連懿軒冷冷地開口,一大早的就被人吵醒本來心情就不爽,看到沈歆瑤哭哭啼啼的樣子更煩了。「小瑞,扶你家郡主回去。」
「是,王爺。」小瑞戰戰兢兢地走到沈歆瑤的身邊,扶著她說道︰「郡主,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沈歆瑤猛烈地搖著腦袋,不肯離去,看到還躺在床上睡覺的凌羽馨,忍不住惡從膽來,手里的鞭子也不招呼一聲就向凌羽馨身上揮去。
「放肆!」赫連懿軒眼明手快一下子抓住鞭子頭,手輕輕一揮,沈歆瑤連同鞭子一起摔出門外,身後門「砰」的一聲關住了。沈歆瑤倒在地上半天沒有回過神,還好赫連懿軒故念舊情,使了一個巧勁,沈歆瑤只是摔倒並沒有受傷。
「表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為什麼?」沈歆瑤哭個跟個淚人似的,直不起身。
「討厭,嫁給你有什麼好?連個覺都不讓人睡,真想不通為什麼總有傻女人想嫁給你?」沈歆瑤又是哭又罵,就算凌羽馨再困,此時也是睡意全無了。
「凌羽馨這一切都你自己惹出來的。」赫連懿軒听到凌羽馨這樣說,心里更氣了,鐵青著一張臉恨聲說道。
「我惹出來,放著一個大美女你不上,你來怨我?這一切全都是你的錯。」凌羽馨一肚子沒氣出,赫連懿軒正好撞在槍口上,如果昨天晚上他和沈歆瑤嗯嗯嘰嘰,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這一切說來全怪赫連懿軒。
「凌羽馨,你?你?」赫連懿軒沒想到凌羽馨說得這麼粗鄙不堪,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我?你們男人就這樣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凌羽馨白了他一眼。
「本王不和你一般見識,你趕緊換一套衣服,一會兒陪本王入宮見皇上。」好男不跟女斗,赫連懿軒深吸了一口氣,忍了。
「不去。」凌羽馨重新躺了下來,見皇上,又中跪又中叩頭,她才不願意去呢!
赫連懿軒一窒,不可思議地看著凌羽馨的背影,噴火的目光恨不得在她的背上瞪出一個窟窿出來,這個女人總是有本事挑起他的怒火。「凌羽馨,你再說一遍?」
「怎麼樣?就是一百遍,一千遍,我還是那句話,不去。」凌羽馨翻身坐了起來,毫不畏懼看著赫連懿軒。
「你?」赫連懿軒被他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要不是看在鳳三的面上,他真是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看到赫連懿軒氣得爆炸了,凌羽馨忽然好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這明明就是一個大男孩,卻偏偏陰沉一張裝深沉,「你先出去吧!我換好衣服一會兒叫你。」凌羽馨改變了心意。
赫連懿軒詫異,這個女人轉變的太快了吧!不過,既然她答應了一同進宮,讓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氣。冷著臉甩了一下衣袖,哼了一聲,起身向外走去。
門外,沈歆瑤還坐在地上,哭天抹淚。「沈歆瑤,你看看你,成何體統?」赫連懿軒一見沈歆瑤這個樣子,陰著一張臉,斥聲喝道。
「表哥。」听到赫連懿軒的聲音,沈歆瑤喜出望外,顧不上擦眼淚,一下子地方站了起來,撲向赫連懿軒,在離赫連懿軒不到一尺的距離,赫連懿軒的身影向旁不露痕跡一閃,沈歆瑤撲了個空。
「表哥。」沈歆瑤又開始傷心起來。
「來人。」赫連懿軒不耐煩地喝了一聲。「王爺,有什麼吩咐?」無影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過來,抱拳說道。
「帶郡主回公主府。」赫連懿軒冷冷地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我不回去,表哥,我不回去。」沈歆瑤聲嘶力竭,尖聲叫道。「公主,請。」無影面無表情地看著沈歆瑤,攔在她的面前。
「你這個狗奴才,滾,敢攔本郡主的路,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一定要讓表哥砍了你的腦袋。」沈歆瑤喋喋不休,罵罵咧咧。
無影皺了皺眉頭,突然閃電般伸出手在沈歆瑤身上點了一下,頓進沈歆瑤停止了叫罵,身子軟軟地向下倒。「郡主,郡主。」小瑞嚇得心髒快跳了出來,一把扶住沈歆瑤,帶著哭腔使勁地搖著她。
「小瑞,她沒事,只是被我點了穴道,一個時辰以後就會醒來的。」無影向著小瑞說道。
「真的嗎?」小瑞抬著淚眼看向無影。無影點點頭,然後抓住沈歆瑤的衣領,就這樣提著施展輕功向公主府疾駛,小瑞不敢怠慢,急急地向前跑去。
「終于清靜了,煩死了。」房間凌羽馨終于耳根清靜了,一大早的不消停。
「王妃,王妃。」門外又起敲門聲。「誰呀?」凌羽馨火了。
「王妃,奴婢是給王妃更衣的。」門外的聲音不卑不亢,絲毫不為凌羽馨的怒火所動。
「進來。」凌羽馨忍了,跟一個下人生氣不值得。「是。」門外的聲音又響起,門隨即被打開,一個俏麗的丫環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然後一字排開端著托盤低著頭站在房間中央。還有一群粗壯的婆子抬了一個木桶進來,繞到屏風後面放下,然後拎桶的倒水的,忙得不亦樂乎。
「王妃,奴婢伶月,是王爺派來伺候王妃的。請王妃沐浴更衣。」領頭的丫環恭恭敬敬地向凌羽馨彎了一下腰。
伶月?好名字,只是人也不一般。凌羽馨冷眼上下打量著伶月,這個丫頭長相不俗,說話做事訓練有素,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伶月,你多大了?」凌羽馨慢慢地走到伶月的面前,看似隨意地問道。
「回王妃的話,奴婢今年十六。」伶月恭聲答道。
「嗯。寬衣。」凌羽馨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伶月一愣,凌羽馨的反應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怎麼只問了一句呢?
「伶月。」凌羽馨提高了聲音。「是王妃,奴婢這就來。」伶月一愣之下,瞬間反應過來,上前替凌羽馨寬衣。
「王妃,水溫剛好。」伶月試了試溫度,對凌羽馨說道。
「下去吧!」凌羽馨不習慣自己洗澡有人站在旁邊,哪怕是女人也不行。「是,王妃。」伶月欲言又止,最後什麼也沒有說,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伶月,讓她們都到外面候著。」凌羽馨的聲音又響起。
「是,王妃。」伶月讓丫環把東西放下,招呼一干人退到了房外,從外面關上門,然後站在門外靜靜地候著。
泡在灑有玫瑰花的浴湯里,凌羽馨閉目思考。皇宮,她只是在電視中見過,凌羽馨的記憶里也是一片空白。如何才能在皇宮不出錯呢?凌羽馨心里沒有了主意,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在皇宮遇到什麼事,她一定會拉著赫連懿軒陪葬。
打定了主意,凌羽馨不慌不忙,細細洗去一身的疲勞,這才從浴桶中出來,擦干身上的水漬,換好衣服。「伶月。」凌羽馨沖著門外叫了一聲。
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了,伶月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王妃。」
「更衣。」凌羽馨紅艷的嘴唇吐出兩個字。
「是,王妃。」伶月招呼門外的人一起來,梳頭的梳頭,更衣的更衣,丫環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當一切完畢,凌羽馨看著鏡子里的那個俏人驚呆了,她知道凌羽馨很美,沒想到經過一番打扮以後,竟然美的如此驚心動魄。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一身粉紅長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王妃,您真美。」在眾人都驚呆時,伶月率先清醒過來,忍不住發出一聲贊嘆。
凌羽馨不置于否,淡淡一笑,起身拿起自己的紅綾挽在手臂上,又裝了幾瓶迷藥,這才向著門外走去。「伶月,王爺估計等急了。」
「是,王妃。」伶月這才反應過來,吩咐下人們把房間收拾好,自己則跟著凌羽馨的後面急急地向前奔去。
王府外,赫連懿軒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臉上陰沉得快得滴下水來。就在他耐心用盡時,一道粉色的倩影向這邊走來,是凌羽馨。赫連懿軒從未仔細地看過凌羽馨,今天一見,心中忍不住發出一聲贊嘆,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美,美得讓人不敢褻瀆。
「王爺,可以走了嗎?」凌羽馨輕啟朱唇。
「嗯!」赫連懿軒回過神,輕咳一聲,別過頭。
「坐馬車麼?」凌羽馨望著面前這輛華麗的馬車,肯定地問道。
「嗯!」赫連懿軒面無表情,冷泠地嗯了一聲。「多說一句話會死人嗎?」凌羽馨有些煩了,瞪了赫連懿軒一眼,身影一輕,飄然躍上馬車,掀開簾子坐了下去。
「你?」赫連懿軒氣結。
無影和伶月站在身後,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陣陣通紅。「喂,你們兩個想笑就笑出來吧?別憋壞了。」凌羽馨唯恐天下不亂,掀開馬的車簾,沖著無影和伶月說道。
無影和伶月哪里敢笑,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吭一聲。赫連懿軒額上青筋直暴,他簡直快被凌羽馨氣死了,狠狠地瞪了凌羽馨一眼,跳上了馬車。
「走。」赫連懿軒陰著一張黑臉,冷冰冰對著馬夫說道。
「是,王爺,王妃請坐好。」馬夫吆喝了一聲,馬兒得得地跑開了。
馬車內里氣壓有些低,但這並不影響凌羽馨睡覺的好心情,馬車晃晃悠悠,讓禁不住困意又涌了上來,微閉著眼楮暈暈欲睡。
「喂!」赫連懿軒粗聲粗氣地叫了一聲。
凌羽馨不理,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好好地補一個眠。
「凌羽馨,你到底有沒有听見我說話?」赫連懿軒又生氣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沒看見本姑娘要睡著嗎?」凌羽馨眼不也抬,冷冷地說了一句話。
「你還是一個女人麼?粗鄙不堪。」赫連懿協沒想到從凌羽馨的嘴里冒出這麼一句話,原三就陰黑的臉越發黑了。
凌羽馨懶得和他說話,鼻子哼了一聲。
「凌羽馨。」赫連懿軒怒了,這個女人三番五次地忽視他,這讓他面上有些掛不住了,對著凌羽馨就是一聲怒吼。
「赫連懿軒,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啊?想睡個覺怎麼這難呢?」凌羽馨被他嚇了一大跳,杏眼圓瞪,臉上一片怒容。
「這是有關皇宮的規矩,你好好看一看,免得到時候死了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赫連懿軒看到凌羽馨生氣,心中一樂,這個女人快讓他得內傷,終于也讓他扳回了一局。
凌羽馨以不可思議地眼神看向赫連懿軒,遲疑地問道︰「赫連懿軒,你會有這麼好心嗎?」
「我才沒有這麼好心,我是怕你到皇宮闖禍,牽連到本王。你要不要,不要我扔了?」赫連懿軒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真的剛剛是一片好心。
「要,怎麼不要?」凌羽馨一把奪過赫連懿軒手中的一個小冊子,慢慢地開始閱讀。
馬車里的氣氛莫名間一片溫暖,凌羽馨認真的表情讓赫連懿軒心里涌起一陣異樣。原來女人認真起來是那麼的迷人,赫連懿軒看得有些呆了。
「這個字怎麼念?」翻到一半,凌羽馨突然指著小冊子問赫連懿軒,剛一抬頭,就看到赫連懿軒正緊緊地盯著自己。「你看什麼呢?我臉上有髒東西嗎?」凌羽馨下意識地模了模臉。
「沒有。」赫連懿軒千年寒冰的臉上現出一朵可疑的紅雲,輕咳一聲,別過頭不敢看凌羽馨。
「咦,你臉紅了。」凌羽馨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驚奇地叫了出來。
「本王才沒有臉紅。你要是再敢胡說,小心我把你扔出去。」赫連懿軒惱羞成怒。
「切。」凌羽馨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赫連懿軒,你要是看我就光明正大的看,別這樣偷偷模模的。本姑娘花容月貌,人見人愛,不怕別人看。」
赫連懿軒嘴角直抽抽,這個女人臉皮也太厚了吧!不過,她真的長很漂亮。就算赫連懿軒不願承認,但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哎,赫連懿軒,你該不會對我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吧?」凌羽馨繼續調戲赫連懿軒。
「凌羽馨,就你?哼!」赫連懿軒鼻子哼了一聲,眼楮看向別處。
「赫連懿軒,你這是什麼態度?怎麼地,想想本姑娘堂堂血煞盟的盟主下嫁給你,你就在一旁偷笑吧你!」凌羽馨一看赫連懿軒這態度,有些不滿。
「凌羽馨,你要搞明白,本王會看上你?笑話。」赫連懿軒冷笑。
「像本姑娘這傾國傾城的一個美人你都看不上,難不成你真的喜歡男人?」不知不覺凌羽馨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凌羽馨。」赫連懿軒一聲暴吼,面色鐵青地看著凌羽馨,「你不說話你會死嗎?」
「不說話當然不會死,不過,心中的問題憋久了,人會難受。」凌羽馨現在一點也不怕赫連懿軒,她篤信這赫連懿軒不會動自己,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鳳三。
「你?」赫連懿軒被凌羽馨氣個半死,瞪著眼楮死死地盯著她不放,凌羽馨相信,如果眼光能殺人,她早就死過好幾回了。
赫連懿軒憋了一肚子,想發又沒處發,這個凌羽馨簡直就是他的克星,他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麼當初會答應鳳三娶凌羽馨當王妃,這完全是給自己找罪受。
「喂,你還沒有告訴這個字怎麼念呢?」看赫連懿軒被自己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一紅一白,她的心里可高興了,赫連懿軒害死了前身,又騙她吃毒藥,這一切她從來沒有忘記過。
「不知道。」赫連懿軒沒好氣地說道。
「沒想到堂堂秋水國的王爺,居然不認識字,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這天下人該怎麼想呢?」
「凌羽馨,別以為我不敢動你。」赫連懿軒被激怒了。
「敢,怎麼不敢?我從來不認為王爺是憐花惜玉的主。」凌羽馨冷哼一聲。
赫連懿軒眼里閃過狂風暴雨,「凌羽馨,你是故意的是嗎?」
「赫連懿軒,你怎麼現在才看出來?」凌羽馨嬌笑。
「你?」赫連懿軒眼里的暴風雨在積蓄,凌羽馨一次又一次挑戰他的底線,這讓他再也無法控制,凌羽馨仰起小腦袋,直直地迎了上去,眼楮清澈明亮。「凌羽馨,你別逼我。」
「逼你?」凌羽馨咯咯地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赫連王爺,你三番五次地想置我于死地,我只不過是多說了幾句話而已,這叫逼你?」
「本王從不殺不殺之人,你先殺我在先,我殺你在後。」赫連懿軒冷冷地說道。
也對啊!凌羽馨笑容僵在臉上,原身是一個殺手,是她先殺他在前。
「王爺,王妃,皇宮到了。」就在凌羽馨想出說一些反駁他的話,這時馬車停了下來,馬夫在外恭敬地說道。
「到了啊!」凌羽馨傻眼了,剛剛只顧和赫連懿軒斗嘴,這規矩也忘看了,「都怪你,問你個字都不說,害得我沒看完。」凌羽馨氣得把小冊子扔到赫連懿軒的身上,起身掀開簾子跳下了馬車。
「王妃,您慢點。」馬夫在一旁嚇了一大跳,要是王妃有個閃失,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我沒事。」凌羽馨不以為然地搖搖頭,把目光投向皇宮,心中不暗嘆古人的智慧。氣勢揮宏,一座座莊嚴的殿宇升起燦爛的金頂,相依而列,高低錯落,鱗次櫛比,遠遠望去引人膜拜。而那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太美了,太壯觀了。」凌羽馨忘掉不快,眼露紅星,喃喃自語。
不知道什麼赫連懿軒也站到凌羽馨的身邊,陪著她一起曾看過無數次都震撼的皇宮。「參見王爺,王妃。」從宮門走出一個手拿拂塵的白白淨淨的一個太臨。
「雲公公。」赫連懿軒恢復面癱的模樣。
「王爺,這就是王妃吧!給王爺,王妃請安。」雲公公笑眯眯向著赫連懿軒和凌羽馨鞠了一個躬。
「雲公公免禮。王爺今兒個高興,有賞,現場人人有份,一人一百兩銀子。」凌羽馨無形中又幫赫連懿軒花去了一筆不小的銀子。
「謝王爺,王妃。」守宮門的侍衛還有雲公公,喜笑顏開,異口同聲齊聲呼道。
「不用謝本王,要謝你們就謝王妃,這是王妃打著本王的名義自掏腰包賞給你們的。」赫連懿軒似笑非笑地看著凌羽馨,眼里閃過一絲光芒。
「謝王妃,王妃吉祥。」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吼聲。
「你?」凌羽馨沒想到這個赫連懿軒這麼奸詐,居然陰了她一把,看著眼前黑乎乎的人頭,凌羽馨心疼啊,心疼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一會兒,你們到王府一人領一百兩銀子,記住,就說是王妃賞的。」赫連懿軒嘴角噙著笑意,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赫連懿軒,你太過分了。」凌羽馨強撐起一個笑容,跟在赫連懿軒的後面,恨恨地小聲說道。
「過獎過獎,跟王妃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赫連懿軒一臉輕松。
「不管,一人一半。」凌羽馨心中懊悔,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不過,有失必有得,這些守宮門的侍衛幫了她一個大忙,當然這是後話。
「想也別想。」赫連懿軒腳步稍稍一頓,等凌羽馨跟上來,兩人這才並肩一共進入了皇宮。
「王爺,王妃這邊請。」雲公公又尖又細的聲音在兩人和身邊又響了起來,請二人向皇帝的寢宮方向走去。
「雲公公,父皇的病好些了沒有。」赫連懿軒關心的問道。
「回王爺的話,王爺大婚,皇上龍心大悅,精神也好了許多。」雲公公尖著聲音。
不知道赫連懿軒會不會把太子的證據交給皇上?凌羽馨偷偷瞄了一眼赫連懿軒,心中不免又替赫連懿軒感到悲哀,因為如果一旦交給皇上,將面臨著兄弟反目,這樣的結局不知道赫連懿軒能不能承受得住?凌羽馨微微嘆了一口氣,鬼迷心竅竟然伸出小手握住了赫連懿軒微微有些冰冷的手。
赫連懿軒身體猛地一震,腳步一頓,眼楮沒有看向凌羽馨,只是大手一轉,緊緊地握住掌心溫暖的小手。凌羽馨偷偷地看了一眼赫連懿軒,還是那個面癱的表情,不過仔細地觀察,你就會發現臉部的線條柔軟了許多。
「王爺,王妃請稍等,奴才去通報一聲。」雲公公站定,請兩人稍等一會兒。
這麼快就到了?凌羽馨心頭不由自主的有些緊張起來。察覺到凌羽馨的緊張,赫連懿軒緊握了一下她的手。
凌羽馨不解地看向赫連懿軒,他這個樣子是在讓她別緊張麼?
「跟著我做就是了。」赫連懿軒眼楮看著前方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話。
「你在關心是嗎?」凌羽馨抬眼看了赫連懿軒一眼,他不是時刻想著要殺自己嗎?現在就是他的大好時機,為什麼他會這樣做?還是他有什麼陰謀?
「我是怕你連累我。」赫連懿軒的臉上又現出一絲可疑的紅暈。
「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凌羽馨別過臉不理他,不過她的心里還是莫名其妙地涌入一股暖流,這個冷清而又別扭的王爺好像是真的關心她。
赫連懿軒沒說話,只是衣袖中的大手,又握緊了。
「輕點,骨頭都要被你捏斷了。」凌羽馨提出抗議。
「你要是再那麼多話,我真把你的手捏斷。」赫連懿軒冷冷地說道。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自投羅網?凌羽馨後悔了,只是任憑她怎麼使勁也抽不回自己的手。「別亂動,弄疼了我可不管。」赫連懿軒煩了,這個女人有完沒完?
凌羽馨狠狠地瞪了赫連懿軒一眼,隨後不再亂動了。因為雲公公急步過來了。
「王爺,王妃,請里面請。」雲公公恭恭敬敬地向著二人彎腰說道。
「勞煩公公一口帶路。」凌羽羽馨出一抹笑容。
「請。」雲公公被眼前這個天仙似的笑容驚呆了,呆若木雞,茫然地說道。
赫連懿軒有些不高興了,手稍稍又使勁地握了一下,凌羽馨一陣微痛,瞪大眼楮狠狠地看著赫連懿軒。
「你現在是王妃,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別到處勾引人。」赫連懿軒面不改色地說道。
「赫連懿軒。」凌羽馨氣結,他哪只眼楮看到她勾引人了,氣死她了,凌羽馨氣得忍不住用長長的指甲狠狠地掐了她一下。赫連懿軒被掐,不惱,心情反而大好,拉著凌羽馨向里面走去。
寢里宮里,皇帝赫連皓玟躺在龍榻上,面前站了很多的人,赫連懿軒和凌羽馨的到來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特別有一道目光陰冷狠毒,讓凌羽馨無法忽視。順著視線看去,凌羽馨看到一身龍袍的男子。
是太子,從他的裝扮上凌羽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
赫連懿騰沒想到赫連懿軒的王妃會是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可人。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時之間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眼楮緊緊地盯著凌羽馨打二轉轉。
「父皇。」赫連懿軒向皇上行了一個禮,凌羽馨照葫蘆畫瓢也行了一個禮。
「來了啊!」龍榻上的赫連皓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是,兒臣讓父皇久等了。」赫連懿軒沉聲說道。
「皇弟,父皇早就盼著你們來了。」一旁太子赫連懿騰笑里藏刀說了一句話。這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讓凌羽馨暗自心驚,看來這個太子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一個人。這句話看似平淡,卻隱隱在提醒大家,赫連懿軒和凌羽馨的架子大,居然讓父皇等。
果然此話一出,一旁的一個妃子有些不滿了,「王爺,雖說你們新婚燕爾,洞房花燭夜,可是你們別忘了,皇上正臥病在床,你們這當晚輩的怎麼能讓皇上等你們呢?現在真是世風日下啊!」
赫連懿軒抿著眼楮不說話,衣袖下的手緊緊地握著,不見一絲松動。
「賢妃,話也不能這樣說,王爺一直很孝順,今天只是一個意外,再說了,現在天還早著呢!是我們這些人起得太早了。」說話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婦女,戴著鳳冠,看樣子像是皇後,赫連懿軒的生母。
「姐姐,話雖這樣說,可是您看看太子,每天都我們起得早,對皇上更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要是說孝順,太子才是最孝順的一個。」賢妃不服氣地說道。
有奸情,這是凌羽馨第一個反應。這太子和賢妃之間肯定有奸情,不然她不會幫著太子說話,不過這個賢妃好像也太蠢了一點,她這樣明目張膽地幫著太子說話,就不怕皇上察覺了?
「住嘴,你們都下去。」躺在龍榻上的皇帝冷冷地開口了,雖說有病在身,可是威嚴還在,這龍口一開,頓時嚇得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出聲了。
「是,皇上。」宮里跪成一片,然後有條不紊慢慢向後去,頓時偌大的寢宮里剩下太子,赫連懿軒和凌羽馨了。
「太子,你也下去。」赫連皓玟開口向赫連懿騰說道。
「是,父皇。」赫連懿騰沒想到自己也要下去,頓時臉色變得難看,陰森森地看了一眼赫連懿軒,拂袖離去。
「軒兒,扶父皇坐起來。」赫連皓玟掙扎著想要自己坐起來,可是由于身體太差,失敗了,赫連懿軒和凌羽馨趕緊上前,扶著他坐了起來,凌羽馨又拿了一個枕頭墊在腰間。
「軒兒,這就是你的王妃?」赫連皓玟把目光投在了凌羽馨的身上。畢竟是一國之君,龍威懾人,凌羽馨頓時感到皇上的目光像要把她刺穿一般,不服輸的性格,迫使她硬著頭皮,迎著赫連皓玟,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是的,父皇,這就是兒臣的王妃,因為時間蒼促兒臣沒有把她帶進宮讓父皇好好看看,請父皇原諒。」赫連懿軒悄悄地又拉著了凌羽馨的手。
「嗯,不錯,有膽量。不虧是血煞盟的盟主。」赫連皓玟露出一抹笑容,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
凌羽馨感覺全身一松,一直緊著的心也松了下來,原來這是皇上考驗自己呢!
「馨兒,給父皇請安。」赫連懿軒拉著凌羽馨來到皇上面前。
請安?凌羽馨不知道請安怎麼請,不過人已經來到皇上面前,她只好照著電視上看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又「咚咚」地磕了幾個響頭,口中呼道︰「兒媳凌羽馨見過父皇,祝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好好,起來起來。」赫連皓玟龍心大悅,對凌羽馨的率真感到高興,「軒兒,把枕頭下面的一個小盒子拿來。」
赫連懿軒從枕頭下找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皇帝,「這些賞給你王妃的。」赫連皓玟把目光投向站立一旁的凌羽馨。
「給我的?」凌羽馨接過盒子,有些不敢相信,心頭陣陣狂喜,皇家的東西那可不是一般的珍貴。
「打開看看。」赫連皓玟微微點點頭。
凌羽馨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里六塊血紅的玉佩映入眼簾。「好漂亮啊!」凌羽馨禁不住發出一聲贊嘆。
「軒兒,你把中間的那塊玉給羽馨戴上。你自己也戴上一塊。」赫連皓玟的聲音有些若澀,沉浸于興奮中的凌羽馨沒有听出來,赫連懿軒听是听出來,只是他認為父皇久病在床,心情不好而已。
「父皇,這是您送我的,為什麼他也有份啊?」凌羽馨有些不舍。
「凌羽馨,你哪里來的那麼多的廢話?」赫連懿軒沒見過這麼小氣的女人,不就是一塊玉嗎?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凌羽馨,強行從她手中奪過盒子,把最中間的那塊佩取了出來,粗魯地戴到她的脖子上。
「你慢點行不行?」凌羽馨小聲低吼。
赫連懿軒用鼻子回答她一下,又取出一塊戴到自己脖子,這才把盒子遞到凌羽馨手里。
「真是好東西。」凌羽馨發出一聲感嘆,這玉剛貼入皮膚,一股清涼直達心里,讓人神清氣明。
「羽馨,你剩下的四塊,你好好保藏,以後就送給有緣人。」赫連皓玟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凌羽馨。
「謝謝父皇。」凌羽馨高興地對赫連皓玟說了一聲謝謝,把手中的盒子寶貝似地收了起來。
「軒兒,你還有什麼事嗎?」赫連皓玟累了。
「父皇,兒臣?」赫連懿軒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吧!」赫連皓玟心中有一絲疼痛,想不到他的兒子居然為了皇位要互相殘殺,只是到頭來卻他人作嫁衣。
「沒事,兒臣就是希望父皇多保重身體,秋水國離不開父皇。」赫連懿軒遲疑了一下,最終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隨後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了。
赫連皓玟眼里露出一絲欣慰。好,總算是沒有看錯。「父皇,您好好休息,兒臣告退。」赫連懿軒向赫連皓玟行了一個禮,凌羽馨得了一個好寶貝,心里喜滋滋的,行禮也是心甘情願。
「軒兒,慢著。」赫連皓玟叫住了赫連懿軒。
「父皇,還有什麼事嗎?」赫連懿軒停住了腳步,凌羽馨也是一臉茫然,面見了,也跪了,頭也磕了,禮物也收了,好像沒什麼事情了吧!
「軒兒,把太子的證據交給刑部,讓刑部去處理吧!」赫連皓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沉重地閉上眼楮。
赫連懿軒愣住了,父皇是怎麼知道的?幸好剛剛自己沒提,不然?赫連懿軒不敢想象下去。
「父皇,您是怎麼知道的?」凌羽馨有些不解,心中暗自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