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只字不提那天發生的事,但萬人迷也感覺的到他真的很介意,而且壓在心底很多話,他不說她也猜不透,所以甚是煩惱。現在陳淑娟來找他,說了怕他不高興,可不說他要是事後知道了,不知又該掀起怎樣的波瀾。
說還是不說麼?唉,不過見一面而已,他該是不會介意的,這麼想著,她就下定決心告訴他,還沒來得及說,就听的秦少歌的聲音,「萬姐姐,我把大夫領來了。」
他的傷口愈合的差不多,是該把線拆去了,請大夫進門口,和梅仁理打了招呼她就出去了,秦少卿把陳淑娟送了出去,並交代沒有命令不得踏入堡內一步,不知原因的秦少歌找他理論一番要把人留下,兄弟二人這幾天正鬧不快,現下要是給他知道陳淑娟就在後門,怕是要風波再起。所以她就想著先去見她,回來後再告訴梅仁理。
「好,就听師姐安排。」夜墨瞳點頭,雖然決定生下孩子,但對于未來,她是一片茫然和無措,所以要是有人在身邊照應著,即使不熟識,心里感覺也會好點。
房間內,她坐在床頭,正把他的衣襪一件件的疊起來,她不擅長做這些,所以折的很不工整,不過這不並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她在高興什麼?又為什麼要收拾他的衣物呢?難道是迫不及待讓他離開嗎?
前幾日夜墨瞳還掰著手指頭埋怨臘月來的太慢,可一轉眼的功夫,就到了十一月的最後一天。
她如此干脆,陳淑娟也不拖沓,道︰「迷兒妹妹,堡內這麼大,我們母子只求一片棲身之地,絕不會打擾到你,為何如此絕情,非要趕盡殺絕呢!」
可是問了又能怎樣,事實已定,木已成舟,他再去苦苦的逼問,有意思嗎?
感受到熟悉的視線,萬人迷笑米米的抬頭,他木著臉站在門口,似在想什麼事情,「夫君,你回來了!」
他在想剛從丫鬟口中知道的話。這兩天伺候他的丫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不明所以,直到方才,他找秦少歌還書時,听的有丫鬟偷偷議論,說的正是那天她在後門見陳淑娟的事。
想到她刺梅仁理一刀,萬人迷冷淡的開口道︰「有事直說!」
「你心虛了?」陳淑娟認定說到了點上,萬人迷這才不耐煩起來,隨又道,「你要是坦白承認,我也不會三番四次來找你,可你卻如此的矯情,害的我的心七上八下的,老是有期待!」
晚上和梅仁理談開,明兒與秦少卿打招呼,後天就離開秦家堡,對,就後天,後天就離開。
「喂,夫君啊,你到底在想什麼,怎麼老晃神啊?」萬人迷使勁捏他的臉,迫使他把心思全放在她身上,「夫君,我們說好你傷口愈合後,好好談談的,還記得不?」猜道該以。
不可置否的搖著頭,萬人迷朝她嘲諷一笑,轉身離開,留下陳淑娟,依舊在喃喃自語。
幾個丫鬟不勝唏噓,有說她手段高的,俘獲了兩個男人的心;有說她心狠的,竟連一個孩子都容不得;還有人罵她,說她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還有說他的,譬如戴綠帽,沒用,管不住自己的女人等等等等。
從小魔頭屋里出來,她哼著小曲回房,「夫君,夫君?」房里空蕩蕩的沒人,她去找師弟前,他還手握一冊書在看,怎麼不大會兒功夫,人就沒影了?
現在要開口問她嗎?用什麼樣口氣,怨恨,指責,傷心,失望不知道,好難去做選擇。
萬人迷那天說的是氣話,完全是沖偏執的陳淑娟而去,如果她知道會傳出去,還到了梅仁理的耳朵,她一定會氣憤的去撞牆。
萬人迷抬眼看她嘴角深深的笑意,道,「你也是哦。」她決定晚飯後和他解釋清楚,然後再表白自己的心意,然後兩人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如此這般,讓人心情愉悅,期待夜晚到點來臨。
「恩,什麼事,你說?」她眉眼彎彎的瞅著小魔頭。
所以,雖不清楚但是發生什麼事,但事情絕不會像她回來告訴他的那麼簡單。
「分開?」她一路朝西北,帶著她這個孕婦的確不方便,可她又是孤身一人,撇下她萬人迷不放心,她想了想道,「你去玉門吧,我那邊有朋友,可以幫忙照顧你。」其實,秦少卿是最合適的人選,只是兩人目前的關系,不適合牽扯太多,所以她還是考慮別的人選吧。zVXC。
「師姐,你的心情不錯哦。」因明日就不用再在床上躺著,夜墨瞳心情飛揚,說話都帶著歡快的語調。
有一句他印象特別深刻︰我就是別有心思,我就是矯情,我就是想把你們母子趕出去,我就是想獨佔秦少卿!
她說了一串口是心非的話,看陳淑娟的臉色變了又變,身子幾乎站不穩,聳肩道︰「你不就是想听我說這些麼,我都說了,你還滿意嗎?」
「今晚我們好好談談,怎麼樣?」她雙手扣在心口,兩眼眨巴眨巴的瞅著他,等著他點頭,等著他說好。
她穿過幾個庭院和回廊,七拐八拐的終于來到後門,後門沒有鎖,中間拉開一條縫,她順著青石板走過去時,從門縫里看見陳淑娟的半張臉,幾日不見,她憔悴了些,眉宇間有股抹不去指控和怨恨。
「我就知道你有這樣的心思,我就知道」陳淑娟鐵青著臉,十指絞在一起,咬著牙道。
她一直在坦白,是你她一直不肯相信,她有什麼辦法。不過既然她這麼說了,那她就坦白好了,「對,我就是別有心思,我就是矯情,我就是想把你們母子趕出去,我就是想獨佔秦少卿!」
「不會,也就多一雙筷子而已。」萬人迷拉著她的手道,「你一個人,我真的不放心,有個熟人照應著,我會心安不少。」
梅仁理從外面走進小院,就听見她在屋內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他站在原地掙扎後,才邁著沉重的步子朝房門走去,每一步都沉甸甸的,每一步都走的極其緩慢,當終于走到房門口時,他幾乎耗盡全身的力氣,身子都真不穩似的,把全身的重力放在扶著門框的右手上。
「喂,給你說話呢,你發什麼呆啊?」萬人迷走過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喚回他飄遠的神思。
萬人迷撇嘴,搖著頭,道,「你真的很奇怪,我說實話你不信,我說假話你卻當真,真是不知你怎麼想的。」
梅仁理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衣物上,心被針扎是的,刺痛刺痛的,她終于,還是做了選擇,這些天和她不停的回憶從前,為此做出的努力是不是都白費了?可她的表現是那麼真實,真實到他以為自己才是她最愛的那個人。
見她出現,門板應聲而響,陳淑娟端著步子慢慢的朝她走來,「幾日不見,迷兒妹妹越發俏麗了。」
梅仁理的傷口已愈合,按照兩人之前的約定,兩人是該好好談一談了。「」夜墨瞳猶豫著,有個可以信賴的人自然是好,「會不會太麻煩人家?」
她有和他提過,但只是三言兩語的帶過,他當時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听丫鬟議論那日兩人見面的多了什麼,做了什麼。
「既然沒關系,那為什麼要來這里?」陳淑娟怎麼都不肯相信她的話,一廂情願的認為別有用心,「你敢說你沒這樣的心思嗎?」
他當然記得,就在他去秦少歌時,心里還想著這件事,並滿懷期待的,相信她會作出令他激動的選擇,可是現在
某些事,會以訛傳訛走了樣,但追究起來,多少還是有些真實性,否則絕不會空穴來風的傳出來。
「莫不是被小歌兒拉出去了?」秦少歌和秦少卿置氣,最近都不怎麼搭理大哥,得空就來找梅仁理。這麼想著,她也沒出去找,就收拾起兩人的包袱來。
但是,既然早就做了選擇,為何不趁早告訴他,讓他早些死心,這樣不是更好嗎?
「我說過了,這件事和我無關,你不要來找我理論。」都說很多遍,她就是听不進去,萬人迷在無奈的同時也甚是不耐煩,「你別來找我了,和我沒關系,我幫不上任何忙!」
萬人迷終于看出他的不對勁,迎上他復雜難解的眼神,她好奇道,「你在想什麼呢?」
夜墨瞳也跟著她笑著,不過後來笑意漸減,變的有些不自然,「師姐,我想給你說件事。」
定定心思,夜墨瞳道︰「出了秦家堡,到前面的鎮子咱們就分開吧!」一直跟著師姐不是長久之計,她得有自己想法和打算。
「你想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吧!」她太偏執了,既然解釋不清,就由她自己去想吧,反正再有幾天她就離開,就和這里的一切是非無關了。
PS︰今兒只有一更,讓親們久等了。
天熱,用電多度導致小區的變壓器爆炸,整晚停水停電,熱的我‘光榮’的再次中暑,一天都沒緩過來,本來想斷更的,看到有親催更瞬間就激動了。
郁悶的夏天,何時到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