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所有的煩惱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隨風四散而去。
午飯時,她進去了房間,梅仁理似是睡著了,她沒叫醒他,在床頭坐了片刻就出去了。
梅仁理知道她進來,可他還想好如何面對,所以就一直在床上裝睡,她離去後他對著頭頂的帷帳繼續發呆。
「我想讓你帶我去屋頂,可以嗎?」他懼高,但這一次他絕對不怕。
「還沒看,文鄒鄒的,看不下去。」即使野史雜記,那些句子念起來也拗口,很多地方她也理不順,所以老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過兩天再說吧!」他知道這樣一直逃避不是辦法,可他真的還沒做好準備,不知該如何去接受她個的答案。
「那你繼續看書吧!」小魔頭和她性子一樣,都是呆不住的人,她這樣躺在床上幾天不動,真的是奇跡了。
「別別別!」她搖頭又擺手的,「那還不如讓我看著文鄒鄒的書呢。」
想到當時兩人相處情形,她笑的更大聲,「看得出來,你一副隨時都要撲過來咬我的樣子。」zVXC。
萬人迷點頭,「當然記得,怎麼,你現在想飛?」
可在第回信後的第二日,有人捎話給她,說陳淑娟在秦家後門的小巷里等她。
「風大,我們下去吧!」萬人迷起身,要帶他下去,梅仁理抓住她的手起身,「娘子,還記得你帶我在空中飛嗎?」
萬人迷立即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好好好,你說的,不許再敷衍我。」
「你前兩天也這麼說!」她略帶埋怨的瞅著他,「我們談一談,好不好?」她的性子本來就急,有什麼話都藏不住的,可現在這一肚子話偶讀憋在肚里好幾天,耐心不足的她快憋出毛病了。
梅仁理也跟著笑了,這幾天她一直照顧她,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勉強,不知是基于真心還是感激,他想,他有必要申明一點。「娘子,我是真心替你擋下這一刀的,你不要內疚,也不要覺得非要感激我什麼!」
一推開門,就見她側身坐在門前的石階上,下巴抵在膝蓋上,一條腿放在台階上,一條腿放在台階下,左手撐在地上,右手的食指在地上不停的畫著,小嘴一張一合,似是在念著什麼。她被霞光籠罩,皮膚生出一層淡淡的霞光,越發顯得五官柔和,臉龐細膩光滑。
萬人迷不知他用心,只當哄他開心,「好,不過你有傷,只能飛一會兒。」好好的時候綠豆大的事兒沒有,現在受傷了倒折騰起來了,不過算了,只要他高興,就隨他吧。
「恩,想。」他想重溫兩人在一起的點滴,想用這種方式喚回她的心,這方法或許有點笨,但卻是他思考良久以後的決定。
「恩,我會小心的。」
夜墨瞳活潑亂動,現在天天躺在床上,都快憋出病來了,可一切為了肚里的孩子,也只能躺著。大夫三個月後胎兒才穩定,她就天天掰著手指頭過日子,就等臘月一到,她就能下床了。
她的下巴支在膝蓋上打轉,頭歪向他這邊,抬眼瞅著他,「你睡飽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手拈著寫滿三從四得的紙張,她笑的靠在桌上直不起身子,揚揚手中的紙對梅仁理道,「小夫君,當時你是不是討厭死我了?」、
這話听著不舒服,梅仁理正色道︰「我是你夫君,不是你養的小貓小狗!」
看著站在地上的兩個人,夜墨瞳伸出十根手指頭,苦著臉,「師姐,師姐夫,日子過的好慢啊,十天,至少還有十天我才能下地!」
不知什麼時候,從天窗透進來的光束消失,天色漸漸暗下來,許是外面紅霞滿天,烘的房內也是紅亮亮的一片。
「好啊,來坐這邊!」她把腿收好,並排放在台階下,用手拍拍身邊的位子,「來,坐這里!」
突然之間,他很想看夕陽,很像那晚看月亮一樣,就他和她兩個人,坐在房頂,看那夕陽送晚,紅霞滿天!
她放軟態度,帶著商量的口氣道︰「沒人理,我真的有話想和你說,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
橫抱著他飛上屋頂,在屋脊上放他坐下,然後她靠著他肩並肩坐下,夕陽已完全落入西山,天邊被火燒一樣,火紅火紅的。所有的一起,房屋、枯樹、人、小鳥等等都被這紅燦燦的霞光籠罩,看起來是那麼的安靜和寧好。
萬人迷略吃驚,不是怕高嗎?這次為何主動要求上高處呢?算了,不想了,反正他心情不好,他說怎樣就怎樣,隨他高興吧。
萬人迷也甚少看這類書,沒有刀劍譜或者武功秘籍來的有吸引力,「那你還能做什麼,要不給刺繡,或者給你本棋譜?」
「很快的,一眨眼就過去了。」知道她悶,兩人每天都過來找她說話解悶,還找了書給她看,「今天看的什麼書?」
梅仁理笑的意味不明,要是兩人能在一起,別說一萬遍,就是十萬遍他也會抄的很開心。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在真心照顧你,你怎能說這樣的話。」這世上,也只有他這樣的傻瓜,才會做這樣的傻事,不會武功,卻替會武功的她去擋刀,真是傻的讓她惱火,也讓無可奈何卻又滿心的歡喜和感動,「傻瓜,以後不許做這樣的傻事,否則罰你抄一萬遍三從四得!」、
她殷殷的關切敲落在心田,一下一下的,似是種子入泥,要生根發芽,要破土而出般,壓下心口的那股激動,他語氣平靜道︰「娘子,我想看和你一起看夕陽!」叫以上在。
真是討厭,是秦少卿送她走的,關她什麼事啊,老是來找她,有沒有搞錯啊!萬人迷決定見她一面,要她死了心,以後別來找煩她。
可是,匪夷所思的,他又喜歡上她,所以不得不感慨,人生真的很奇妙!
「我知道啊,我一直都把你當夫君來著!」或許她對待他的方式有些奇怪,但也是因為喜歡他才這樣逗他、欺負他的,很幼稚的一種方法,不怪梅仁理會討厭她,不過,當下重要的是和他把話講清楚,「夫君,那天的事?」
接下來的幾天,梅仁理要她做這個做那個,幾次後,萬人迷這才發現都是以前發生過的事,比方說他有時會叫她夫人,有時會學著她調戲她,有時還抄三從四德這些舊事就是被珍藏的美好回憶,拿出來翻一翻,令人回味無窮。
信看完後,她就隨手丟在紙簍里。接下來陳淑娟每天都托人送信給她,搞的萬人迷不勝其煩,就回了信給她,上面只寫了六個字︰不關我事,勿擾!
她嘿嘿一笑,道︰「看你氣呼呼的,憋了一肚子氣,臉都憋紅了,卻發作不得的樣子很好玩,害的我心癢癢,就忍不住再三逗你玩!」
萬人迷撇著嘴,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一直想和他把那天的事情說清楚的,也很想告訴他自己的心里話,可他卻不願意听,每次開口都被打斷,她想強硬一點,可又怕激起他的反感,然後兩人再吵起來。
如果不喜歡他,那就不要對她這麼上心啊,這樣他就不會難于下決定,不會這麼掙扎和痛苦了。
梅仁理正坐在桌前提筆寫家書,萬人迷站在桌前猶猶豫豫的,想著要不要對他說她要去見陳淑娟。
「又在數手指頭啊?」兩人一進門,就見她愁眉苦臉的盯著手指頭看。
「娘子!」他溫柔的喚她。或許以後能天天這樣喊她,或許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所以傾盡他所有的心意和溫柔,能多喚一聲就多喚一聲。
他是懼高,可有她在身邊他就很安心,和她肩靠肩,手握著她的手輕輕地揉捏著,這一刻太過美好,他多麼希望夠停留在這一刻,永遠都不要改變,可是天終究是漸漸暗了下來,傍晚的風很涼,他不由的打了哆嗦。
「當然可以,不過你身上有傷,待會兒不要亂動!」她提醒道。
她轉眼又想到離開的事,再有十來天胎兒就完全穩定下來,待那時三人就離開吧。梅仁理瞅著她,問出很久以來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你為什麼老欺負我呢?」
她才剛開口,就被梅仁理打斷,「娘子,我們去看看小魔頭吧!」
梅仁理紅著臉點頭,坦言道︰「當時我就想,天下怎會有這樣的女子,厚顏無恥、不知矜持、霸道任性,肆意妄為反正,就一女霸王,天天欺負我,弄的我一肚子鳥氣,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丟到湖里去喂魚。」
翌日午飯後,萬人迷接到一封書信,信里陳淑娟求她容她們母子回來。秦少卿是認真的,當天下午就把人給的送走了。萬人迷不想管這事兒,一來這是秦少卿的決定,她不想多事的去干涉;二來陳淑娟傷了梅仁理,她很介意這一點,所以更不會幫她。
「再過幾天吧,等我的傷好了,我們好好談談。」梅仁理定下時間,心中則祈禱著那一刻永遠不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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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完畢。
又中暑了,要崩潰了,這夏天何時才能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