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收起刀,對著萬老爹說道,「過完中秋我們分道揚鑣。」
「不和爹一起走嗎?」
萬人迷搖頭,「不了,你不說我該有一把屬于自己的刀嘛,我打算去找越千山夫婦,看他們給我量身定做一把好刀。」
「老爹,你亂說什麼呢!我們是父女,那有什麼虧欠不虧欠的。」笑著靠近他的馬,好哥們似的拍他的肩頭,「在京城的這段日子,憋的我難受,天天都想著繼續闖蕩江湖呢。」
「叮當叮當叮當叮當」隱隱約約的,細微的鈴鐺聲從遠處出來,那聲音在這風雨聲震耳的天地中格外的突兀,格外的引人注意。
青硯答︰「小姐和孟姑娘嗎?在花園里。」老爺這是要去花園陪小姐和孟姑娘嗎?不是不喜歡看到孟姑娘嗎,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淡淡的瞥她一眼,梅仁理轉過身,背對著兩人說道,「我不會再娶妻,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孟府。
「你何嘗不是。人都是會變的,你我都一樣。」
正在臥房內梳頭的梅良欣匆匆跑出來,接過青硯遞過來的信。
雨水嘩嘩作響,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漸漸的,天地間連成一片。風雨聲很大,大的快要壓住眾人的說話聲,眾人也不與老天較量,就停止閑聊,百無聊懶的瞅著狂風暴雨肆虐官道一側的大樹。
「就怪你,是你嫌那老女人惹事,老是害梅大哥出事,所以私下煽動我一起設計梅大哥,本來我是怕那老女人,打算放棄的,都是你的鼓動,還保證不會出事,哼,早知道當初會這樣,我就不該听你的」
還沒到南門時,梅仁理遇到曹管家等人,他們送走父女二人,現正返回萬華堂。
「她們人在哪兒?」
「不管經歷過多少風雨,爹都希望你能敞開心,拿得起放的下,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老爺,呃,公子,你在哪兒呢?」自夫人離府後,小姐讓大家改口叫公子,青硯叫老爺順口了,總是一張嘴就喊錯,「公子,小姐喊你賞月呢?」
「乖囡,是爹不好,虧欠你太多。」要是他照好顧女兒,不會等到成了黃花老閨女才嫁人,尋常女子像她這般年紀都已兒女繞膝,他的寶貝女兒卻什麼都沒有,好吧,一天前還有夫君的,現在沒有了。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早晚會回來的。找人代他拜堂,先嫁進去再說。」家里有二子尚未成親,如把容貌被毀身有臭味的她留在家里,好人家的女兒一定不肯嫁進來,所以馬氏打定主意,就是守活寡也要把她塞到梅府去。
「公子,太危險了,你還是下來吧。」本就是看懼高的人,還往屋頂上爬,真是嚇的人提心吊膽。
「可是唉,算了,希望你會慢慢的懂。」真的能過去就好了,有的人有的事,遇上之後就注定是一輩子,怎麼都逃不過。也罷,先陪著她散散心,希望幾天後她能想明白,然後回到京城。
本是花好月圓夜,他不該為了那個倔強無心的女人,錯過此良辰美景。對,他應該開心一點,讓人知道沒了她他照樣活得好好的,哼,誰離不了誰啊。梅仁理這樣想著小心翼翼從屋頂下來,今天是中秋節,是團圓的日子,他該陪在姐姐身邊,好好的過好這個節日,把那個可惡的女人拋到腦後。
梅良欣道︰「你怎能怪我,當時你也有這個心思的。」因梅仁理沒來,兩人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撕破臉吵了起來。
「小生沒有踫過你,休得胡言亂語。」懶的理她,梅仁理拂袖而去。
「你這是為了我嗎?你這是在害我。」他抬起手指著她,「你是我的姐姐嗎?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好陌生啊!」
可是,他失望了,她沒鬧著玩,是真的走了,連見也不願見他,留下一封休書,就這麼走了。
听的孟玥婷埋怨道︰「都是你出的爛主意,害的我現正人不人鬼不鬼的,還一身的臭鼬味,我不管,你一定要想辦法把我恢復到原來的模樣。」前前後後請了很多大夫,沒有一個只能治好她的,就連宮里的太醫也是無藥可救,這可氣壞了孟玥婷,于是便把錯都推到梅良欣身上。
「你」梅良欣也想不到萬人迷會把孟玥婷毀的如此徹底,且不說她現在容貌如何,就是身上這味道,陪她坐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她已嗆的頭暈腦脹,要是嫁給仁理,那豈不是會害的他入地獄。
「我、我都是為了你啊,小迷太會惹事了,我害怕她連累你,所以,就,我,仁理,你」
她抿唇淺笑,保證道︰「爹,你放心,我會的。」難得和爹見上一面,本該是開開心心的一起過中秋佳節,可現在卻發生這樣的事,還讓爹為她擔心,她真是不孝。
梅仁理道︰「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其實暗地里,青硯替主子高興,大家上隨便拉個姑娘都比孟玥婷強,要是老爺娶了她,那下半輩子可真連下地獄都不如了。
「仁理,你听我說,我」
看他的背影,曹管家無奈的搖頭,看這樣子姑爺挺在乎小姐的,可怎麼就出了那樣的事,惹的小姐生氣呢?
「走了?」梅仁理喃喃的重復,「不,不能,她不能這麼做,我要找她問個明白。」說著,他拔腿就朝城門跑去。
梅良欣不吭聲,淡淡的看她一眼起身離開。
梅仁理找了梯子,大著膽子爬上屋頂,坐在屋脊上,皎皎銀月似是就掛在頭頂,觸手可及般。
梅良欣皺著一張臉,不停的為自己的作為後悔。本想是為了他好,所以才費勁心思做這一切,不曾想,到最後竟是要害他。
她怎能如此固執如此狠心,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走的干干淨淨的,走的如此狠絕。
「你」孟玥婷氣的跺腳,「我不管,我的清白給了你,你一定要負責。」把做也自。
「這,可如何是好?青硯,你怎麼不把人看好?」她嘴上這麼責備著,可心底卻松了一口氣。仁理一直不肯認梅孟兩家的婚事,而她不管對仁理對萬人迷還是孟玥婷,都心有愧疚,所以進退維谷,不知是好。他這一走,倒是干淨利落,這事兒是她惹出來的,就讓她收拾這攤子吧,。
「恩?不是希望我招人喜歡嗎?」這名字和她一點都不配,很多人都不喜歡他,她真該改名叫萬人嫌或萬人愁。
那鈴鐺聲響個不停,待漸漸接近時,眾人才隔著厚厚的雨簾,看到一抹模糊的紅色影子。
他不停的搖頭,「我不想听,什麼都不想听。虧她臨走前還送你藥丸,要你快好起來,你卻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姐姐,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她離開五天了,姐姐竟還在耳邊數落她的無情和狠毒,一直勸他娶孟玥婷,絲毫沒有表現出後悔和內疚,隱藏之深,讓他自嘆不如。
「姐姐,真的是你!」他曾這樣懷疑過,但終是不願意相信姐姐是這樣的人,還一直怪她血口噴人,為自己的出手傷人找理由。
金秋十月,合該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可今兒卻突然下起了大雨,涼涼的秋風夾著雨水的濕氣撲到官道旁邊的驛站里。
「爹,事情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好吧?」她立馬打斷萬老爹的話,很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人要往前看!」
「要是你不幫我,我就把你做的這些事都告訴梅大哥。」孟玥婷威脅道。
「已經走了。」小姐離開時,不停的往城門口張望,像是在等姑爺的到來,可是終究沒盼到,只得失望的離開。
「梅大哥,你好無情!」孟玥婷控訴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曹大叔,我娘子呢?」梅仁理跑的岔氣,捂著疼痛的肚子氣喘吁吁的問。
「仁理?!」看到突然出現在身後的梅仁理,梅良欣大驚失色。
「生活甜如蜜?」她喃喃的重復道。
「為什麼?」
不該讓青硯如此擔心的,梅仁理終于開口,說︰「青硯,你去回小姐,說我和同窗出去了。」
眾人被吸引,均不約而同的循著聲音望去。
「我不會想不開的,你去回話吧。」梅仁理揮手打發他趕緊走。
「公子,你在哪兒,倒是應一聲啊?」青硯來來回回的找,就是看不到主子影子,「嘖,真是急死了,人去哪兒了?」
「可沒人,怎麼拜堂啊?」
下雨天,留客天。驛站一樓大堂里坐了很多趕路人,因閑的無聊,大家磕著花生正扎做一堆堆的,天南地北的聊著。
梅良欣思索片刻後,吩咐道,「通知孟家,今兒不用來定婚期了。」
青硯滿臉的委屈,可不敢推月兌責任,道︰「是小的疏忽,不該回房睡覺。」
「你可記得,展家欺負你時,她是如何的著急,是如何為你出頭,你可知,她為了你的事數落我多少次,說我不太冷漠不夠關心你,她為你所作的一切,都讓我這個親弟弟自愧不如,她掏心掏肺的對你關心你,你卻、卻這樣的人,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印象中的姐姐是柔弱、溫柔、善良的,不是滿月復心計、恩將仇報的。
「我是你的姐姐啊,你唯一的親人!」受不了他用指責、埋怨的眼神看她,梅良欣起身去握他的手,梅仁理卻連連退後,讓她撲了空。
「老爺?」青硯傳過話折回來,正好踫到月光下飄然而來的主子,略顯吃驚。zVXC。
青硯擔心的在下面猶豫著,看他只是傻傻的坐著,沒有尋短見的念頭,這才匆忙跑去回話,想著快些趕回來看著,他才能放心。
她真的走了,他趕到南門時她已沒了蹤影,他期望她是在逗弄他,所以順著路往前走了很遠很遠,總想著她突然就從某處蹦出來,嬉皮笑臉的對他說,「我逗你玩呢。」
他怨她不相信他,而她何嘗不怨他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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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驢一馬,一老一少,順著路一直往難走,城門漸遠,最後終是消失在視線內,再也看不見。
梅仁理點頭,順著小徑朝花園方向走,穿過幾道回廊和擠出庭院,他來到通往花園側門處,抬腳往里走了幾步,听到里面的說話聲卻停了下下來。
看她強顏歡笑,萬老爹心里不好受,再次勸道,「乖囡,有時候人不能太倔強任性,要.」
過分,真的很過分,活這麼大從沒見過像她這麼過分的人。
中秋夜,皓月當空,萬丈銀華灑向大地,照的黑夜亮如白晝。
氣的孟玥婷對著梅良欣吼道,「不論你想什麼辦法,我一定要嫁給他。」
萬老爹笑了,「這只是其中一方面。我姓萬,你娘姓任,我和你娘希望你長大以後,生活順遂甜如蜜,所以就給你起名叫萬任蜜,後來讀者拗口,就改成了現在的名字。」
「沒事的,青硯,我想一人靜一靜,你下去吧。」
孟玥婷知道梅仁理出走後,氣的直摔東西,「娘,梅大哥走了,我怎麼辦啊?」
「哼,他說不定就不定,把我孟府當什麼啊!」馬氏單手叉腰,道︰「管他人在不在,婚期照定,照常拜堂。」
「哼,我是有錯,可你也月兌不了關系。不管怎樣,我變成今天這樣,你推月兌不了責任,所以你一定得想辦法讓我嫁給梅大哥,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也好。」萬老爹頷首,「乖囡,你知道老爹為啥給你起名叫萬人迷嗎?」
他是想不開的人嗎?青硯真是操心過了頭,他才不會為了沒有心的女人傷心難過,更別提沒出息的尋短見。
「孟玥婷,你說話要憑良心。本說好的我裝病誑仁理回來,你給下藥的,是你不听,一意孤行的改變計劃,能有今天,只能說你自找,怪不得任何人。」
一想到她,梅仁理又氣又恨,咬牙啟齒的,恨不得拿錘子敲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麼,竟令她如此後固執;恨不得用刀剜出她的心,看看到底有多冰冷,竟令她如此的無情。
孟玥婷听他這麼說,不滿道︰「你不能不娶我,我會變成今天這樣,可都是因為你。」
梅仁理坐在屋頂,看下面的青硯急的團團轉,不停的撓著頭,一遍遍的喊著︰「公子,公子」
「小姐,公子留書出走了!」這幾天老爺悶不吭聲的,早起早睡,除了偶爾去萬家探听消息外,其他時間都待在臥房內,青硯見他情緒比前些天穩定,待主子休息後也就回房了,哪曾想,今兒一早給了他一個‘大驚喜’,留書去找夫人了。
聞聲,青硯抬頭向上看,看到他坐在屋頂上,嚇的臉色都白了,「啊?公子,你怎麼上屋頂了,危險啊,快下來」
青硯把整個梅府翻個底朝天,就是沒看到自己主子的影子,自從夫人離開後,公子變了個人似的,白日里還好,強打起精神應付著眾人,一到晚上就失魂落魄的變了個人似的,經常不睡覺,游魂似的在梅府里轉悠,他擔心出事,便經常在後面跟著,這不,小慈來傳話,他應了兩句,可一扭頭,主子就沒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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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會愧疚,自打定主意這麼做後,就一直在愧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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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不小心寫了四千字,全算月票的加更吧。
從明兒開始,進入第二卷
書名,書名花花強烈的呼吁啊嗚嗚不要不理偶,賞偶一個吧,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