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剛,請你給我解釋一下,‘白巾軍’為什麼會突然多出這麼多人來的原因。」
蕭元送走孔建柯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議事廳內當眾冷冷的向紀剛查問。
原先的情報是「白巾軍」只有三萬人,但是根據這一場戰役的統計結果,遠在五萬人以上,情報如此的嚴重不符,不僅僅是讓蕭元差點丟面子,還差點丟了x ng命。尤其是為了剿滅這群烏合之眾,居然損失了四千余名身經百戰的太平軍中最j ng銳的老戰士──這可是軍中最寶貴的財產,這不能不讓蕭元感到憤怒異常,正好把一肚子的氣撒在這不聲不吭的家伙身上。
感覺到蕭元如此的勃然大怒,身旁的文武官員們盡管不喜歡那頭「獵犬」,但物傷其類,還是不由自主地為他捏了一把汗。
「這是因為‘白巾軍’進入西北之後,得到了馬家兄弟的全力支持,雖然馬家並沒有參戰,但是在馬家兄弟的影響下,西北各路綠林和地方豪強的勢力有很多都紛紛和‘白巾軍’匪首白松結盟,加入了進去,想跟在後面趁火打劫,發筆橫財。所以其人馬數量超過了原先的估計。紀剛失職,按軍規應當責罰一百軍棍,扣除一年俸祿,紀剛自請再加兩百軍棍,以儆效尤!」
紀剛一如既往的目無表情地說道。
「好吧,回去後你自己到軍刑司去領罪!」
蕭元也並不是真的想處置這個得力干將,見他如此說,也就消了氣,繼而轉換話題道︰「那個領兵與我作戰的匪首查明身份了嗎?」
「啟稟蕭侯,此人名叫蒙毅軒,外號‘玉面郎君’,是‘白巾軍’的右路指揮使。據俘虜的盜匪講,此人原是最早跟隨白松加入匪軍的,不過一向特立獨行,絕不參與**婦女、屠殺老人孩子的勾當,和白松的關系也一直若即若離。此人驍勇善戰,j ng于兵略,而且身先士卒、為人公正、深得軍心,以至于白松屢次收編其部下不成,反而因為他的用兵和為人,使得其他各部盜匪都心甘情願的听命于他,讓匪首白松非常的忌憚,所以才委任那個蕭十四為左路指揮使,作為牽制。這一次,就是因為蕭十四抵制了蒙毅軒的號令,忙著掠奪我軍留在營地的糧草輜重,這才使得盜匪分為兩次追來。」
紀剛在太平軍一回到晉城之後,就立刻將從俘獲的盜匪口中所搜集的信息整理出來,如今蕭元問起,自然應對自如,也使得蕭元非常滿意。
想了一想,蕭元問道︰「那個匪首白松有沒有抓住了?」
「從俘虜的口汛中,這家伙並不在‘白巾軍’的軍中,而是在幾r 前上馬家寨給那個馬老大祝壽去了,所以僥幸逃過一劫!」
紀剛答道。
「哼!」
蕭元冷哼了一聲,這個馬家寨真是太可惡了,一方面支支吾吾,牽制住自己的兵力,另一方面則暗中支持「白巾軍」,擺明了想坐山觀虎斗,從中漁翁得利。看來現在是考慮如何對付這幫家伙的時候了,不過得想一個辦法把拓跋家族給摘離出來,免得被誤解為太平軍要拿當地的豪強開刀,弄得人人自危,給心懷叵測者可乘之機。
這樣想著的蕭元對紀剛說道︰
「你派人請拓跋休哥先生再去馬家寨一趟,讓他們把白松交出來!」
「是!蕭侯,是否要派大軍繼續威逼馬家寨?」
「暫時不用了!」
蕭元想了一想說道,既然危害最大、最難對付的流竄的「白巾軍」已經基本剿滅,那麼剩下向馬家寨這種老巢在當地的豪強兼盜匪,就不用這麼著急對付了,最好這些家伙不答應,那自己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拉著拓跋家族一起攻打馬家寨,而不必擔心受到西北當地士紳、豪強的反彈了。
「對了,那個叫蒙毅軒的家伙,他現在怎樣了?」
蕭元一直記掛著這個讓他如此狼狽的對手。
蕭元把他擒獲之後,曾經得意的笑問道︰
「君本英雄,奈何為賊?」
那家伙卻立刻回答道︰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成王敗寇,何分王與寇?」
如此應答使得原本以為這些盜匪都是目不識丁、不知禮數的蕭元大為吃驚,同時更加欣賞這個對手了。
此人j ng于兵法,擅長謀略,而且武功也如此高強,如今看來還通曉文墨,實在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如果能夠把他拉攏過來,對蕭元和太平軍而言,都實在是如虎添翼。
只可惜這個家伙非常倔強。剛被抓住的時候,還十分猖狂的道︰
「如果給我一支勁旅,今r 你我定將易位!」
這句話,氣得袁沛和趙雲兩人差點要抽刀砍他,蕭元倒是不以為意地說道︰「為將者,不僅要知彼,更要知己,你雖然在一開始用兵如神,但是卻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把原先擅長游擊的盜匪軍硬用來打正規戰,焉能不敗?閣下不是敗在我的手中,而是敗在自己手中。如果通過游擊,把這股盜匪軍多多鍛煉,假以時r ,你我再度決戰的話,恐怕就又是一場龍虎斗了。
不過這也不太可能,‘白巾軍’惡名遠揚,又身處異鄉,天時、地利、人和,諸多不便,也難怪你如此急于求勝。
現在大勢已去,兄台何不投效太平軍,一起干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業,也不枉來此人世一遭?」
沒想到這家伙听了這番話之後,冷哼一聲,便再也不言語了。蕭元無奈,只好交待了下去,只要他肯投降,無論官爵、美女、名位、財帛,要什麼給什麼。
「這家伙十分頑固,被擒之後,一言不發,根本無法說動他。」
紀剛如實稟報道。
「蕭侯,讓我一刀殺了他吧。」
袁沛憤憤不平的說道,這家伙殺了很多親衛軍的將士,這些戰士都是袁沛的部下,平時同食同宿,親若兄弟,所以他一想起來,就兩眼通紅。
蕭元緩緩的搖了搖頭,如此人才,他實在舍不得,向紀剛和陸浩問道︰「兩位都沒有辦法嗎?」
看這兩人為難的搖了搖頭,蕭元十分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媽的,這家伙地道的像一個娘們,干什麼如此重視?」
一旁的無病看見空氣如此凝重,不由搖著大腦袋,自個暗地里嘟嘟囔囔的說道。
這家伙是地道的武痴,和蕭元會合之後,听說有這樣一個高手,十分興奮,就差沒讓蕭元批準把這家伙放出來和他來一場單打獨斗了。
不過看了蒙毅軒之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在他的腦子里,總以為所謂的綠林好漢就應該跟他一樣︰高大威猛、力拔山兮,可是這家伙生得鼻清目秀的,身體看上去又這麼孱弱,實在和想象中的形象相差太遠,根本不能相提並論。不由得十分失望,以為是袁沛和趙雲的夸張之詞罷了,所以也十分不解蕭元為什麼如此看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文文弱弱的家伙。
雖然無病是自言自語,不過這家伙一向是大嗓門慣了,所以一下子整個大廳的人都听見了,袁沛和趙雲不服氣得朝無病瞪了一眼,蕭元則是一愣之後啞然失笑。
經過無病這麼一提起,蕭元這才回憶起來,這個差點要了自己x ng命的家伙,還真是長得不錯,像一個n i油小生,如果換了女裝,保證誰也認不出來,說不定還會把她當做美女呢。只不過蕭元、袁沛、趙雲同他交過手,對于他的悍勇凶猛是心有余悸,尤其是他的力道更是記憶猶新,自然不會想到這一層。
他和無病平時開玩笑慣了,當下用扇子輕輕的拍了無病的大腦袋兩下,說道︰「想不到我們無大將軍還有如此的心思,難得如此仔細嘛!不過無病啊無病,你什麼都可以學,就算學我們韓邦韓刺史那樣風流成x ng、梅開九度也不要緊,不過可千萬別學什麼龍陽之好、斷袖之癖啊!否則的話,在座的各位可就麻煩了。」
說著大家都笑了起來。
只有無病這個粗魯無文的家伙听得一頭霧水、莫名其妙,兀自模著自己的大腦袋,迷惑的向蕭元問道︰「龍什麼陽?斷什麼袖?無病的袖子很好啊!老大,無病讀書少,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意思,你不是又在捉弄無病了吧?」
這番話更是把大家逗得前仰後俯,笑得喘不過氣來。
「哼,你們這些粗魯男人,狗眼往天上長,還欺負我們的無大將軍,真是羞也不羞?」
說話間,崔英秀款款的從門口進來,對著眾人說道。
不過讓蕭元等人止住笑聲的不是崔英秀的話,而是她左手拉出來的一個美女。
那美女一襲翠黃s 的衣衫,頭插一支鳳釵,雖然臉面朝地,更顯得嬌滴滴的可愛,那身材修長,曲線優美、凹凸動人,在後來韓邦的回憶中──一見到這個女人的身材,老子就把她列為所見過的美女中的絕對甲等。
看到如此美人,讓一向習慣了刀光劍影的將領們個個目瞪口呆、口水直流,文官們更是搖頭晃腦的在搜腸刮肚的想著佳詞美句來形容,以求討得美人青睞。
蕭元迷惑的和崔英秀對望了一眼,看見崔英秀的眼里閃著狡黠的目光,心里不由奇怪的想道︰這女人怎麼如此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