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你真要嫁給這個蕭元?」崔淳化關心的看著女兒,雖然他沒有身為霸主的素質,這些年來又在姑母的把持下,顯得有些懦弱,但是並不代表他是一個無能的人。事實上,崔家在他的主持下,取得了很大的發展,不僅牢牢地掌握著強大的商業網絡,還擁有實力排在大夏前三名之列的殺手組織。
一個擅長于r 常工作,處理具體事務的人。
這是他的女兒以及後世歷史學家對他一致的評論。
崔英秀猶疑了一下,說道︰「這不是很好嘛,如果蕭元肯如我所示取得了晉、冀諸州,說明他確實有著高超的戰略頭腦,而晉、冀諸州也將成為蕭元開拓霸業的最佳基地。那麼通過聯姻,恐怕是準備全力支持蕭元的我們在幫助蕭元取得霸權的同時,確保獲得豐厚回報的最佳途徑了。」
「秀英,我要你明白一件事,無論如何,我都願意用我們崔家的全部來換取我女兒的幸福,而不是用我女兒的幸福換取崔家的榮華富貴。如果你得不到幸福的話,那麼崔家再強大,也變得毫無意義!」
崔英秀的心顫抖了一下,這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父親嗎?
她第一次發覺父親的目光是如此的堅定,在那里包含著對女兒的愛和期望。
沉默良久,崔英秀方才回過神來。她背過身,避免父親看到自己眼中的淚水,極力用平靜的語調說道︰「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干什麼!不完全是為了我們家族,我崔英秀的夫君本就應該叱吒風雲、傲睨當世!我不想和那些普通的女子一樣,無才即是德,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跟著平庸的丈夫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我要站在他身後為他出謀劃策、助他逐鹿中原,把整個天下當作游戲的舞台。我要向世人證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是否嫁給蕭元,就看他是否擁有王者霸主的資格。」
希望她不要因為自負而迷失自我!
李淳化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心里默默的想道。
劍。
瀝泉劍!
周文俊的劍雖然沒有出鞘,但是那股凌厲的殺氣卻已經讓蕭元感到絲絲的寒意。
這柄劍是大夏著名的三大寶劍之一,它的第一任主人是一個大魔頭,曾經憑著這柄劍,在十大名門大派圍攻之下,殺了七位掌門、六十多個頂級高手;第二任主人是孔氏家族的第三代家主,憑著這柄劍遠征安息、暹羅,雖然最終兵敗身亡,但是在這期間殺了三個國王,至于那些國家的王公貴族、將軍士卒更是不計其數,威懾蠻夷;第三位主人就是周文俊,仗著三尺青鋒,十三歲怒斬殺父仇人;十七歲率八百死士大敗十萬陳家水師;十年來鎮守漢中,令北狄大軍不敢南下巴蜀一步,以至于先皇也曾贊嘆道︰生子如周郎!夫復何求?
這是一柄飲過無數敵人鮮血的寶劍。
蕭元把玩著這柄劍良久,方才深吸了一口氣,贊嘆道︰「果然是把身經百戰的名劍。」
「不錯,這是把名劍,也是把殺人的凶器。在第一任主人手里,他用于武林恩怨,殺盡了無數忠臣義士;在第二任主人手里,他用于開疆拓土,斬下了多少帝王將相;在我的手里,他用來保家衛國,飲下了眾多敵人鮮血。劍依然是這柄劍,卻有著無數的用途。只不過所有用途的結果都是生靈涂炭、尸骨累累,而且它的主人也都沒有好下場。雖然我沒資格說你,但是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軍隊就像這把劍,無論用于哪里,最終只會在傷害別人的同時也傷害自己。」
周文俊真摯的說道,蕭元沒有想到這位漢中名將的內心深處竟然有如此沉重的傷痛和自責。而如今他的這番話,分明是在真誠的勸說自己,發自內心的希望自己莫要走上他的道路。
雖然很感動,蕭元還是苦笑了一下,說道︰「正如將軍所說,凶器雖然是凶器,但是用的人不同,發揮的作用也不同。在惡人手中他是屠戮無辜、殘害生命;在霸主手中,他是建功立業、富國強兵;而在仁者手里,他又是保家衛國、外御強敵。所以人有善惡、劍無吉凶。現如今天下亂相已生,我輩男兒若心憂天下的話,沒有神兵在手,也是難有所為的。」
周文俊看著蕭元堅定的表情,搖了搖頭,眼中盡是惋惜。只听他說道︰「謝謝你把我比作仁者,我真是愧不敢當。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現實和理想實在有著天差地別。」
「沒關系,我這人一旦決定了就絕不回頭,天若阻我,我就逆天;神若擋我,我就叛神!為了家園和親人的最終安寧,就必須付出鮮血和生命的代價。周將軍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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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r ,大皇子將設宴款待你。」
周文俊失望的離去,臨走前的這句話,卻讓蕭元陷入深思。
來到長安已經有兩天了,但是帝位爭奪的兩個主角卻始終未現身。明天,大皇子終于忍不住要見他了,那麼那個一直稱病的三皇子在干什麼?還有他身邊的得力干將,與周文俊並稱文武雙杰的楊嗣昌到底到哪里去了?
雖然三朝元老高雄已經公開表態支持大皇子,可是他的女婿,手握長安兵權、在這場游戲中至關重要的秦懷忠卻似乎和支持三皇子的朱家走的挺近,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呢?
大夏269年七月的長安,如同炎熱的天氣一樣,在燥熱中跳動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