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你沒事吧。」
「沒事。」她面無表情的回答,不想理會眼前這個女人。
「呃……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住在哪個房間,我扶你回去吧。」
「我住客廳,麻煩你讓一讓。」
甘露像是沒有听到她的話,依舊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只是聲音提高了很多,對著屋子里的衛奕豪說道,「奕豪哥,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讓人家住客廳。」隨即又看向秦沫沫,「要不這樣吧,你先跟我住一間,住客廳會著涼的。」她的表情,真是該死的誠懇極了。
衛奕豪慢慢地走到房門口,雙手抱胸倚在牆上,像是在欣賞一場好戲,他很想知道,這個小丫頭會怎麼回應甘露的話。
秦沫沫忽然用眼楮死死地盯著甘露,「甘小姐,用不著你假好心,我就是冷死也不關你的事。」說完,用力地推開甘露,她現在可不想多看著兩個人一眼。
「奕豪哥,沫沫她,好像對我誤解很深。」
「隨她去吧,不早了,你早點休息。」說完,衛奕豪便關上了門,只留下甘露一個人站在門口。
默默地走回房間,站在窗台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又放下,索性拿起了瓶子。她的奕豪哥不該對她這麼冷淡的,他們甘家用一條命保了衛奕豪的命,他卻還是對她這麼不冷不熱。
雖然衛奕豪讓她住到了他的房子里,但是她知道,他只是單純地在替甘霖盡到保護她的責任而已,她始終沒忘記剛剛進門的時候衛奕豪說的話——他說,她是客人。那秦沫沫呢,在衛奕豪的心中,她又是什麼呢?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呢?
躺在沙發上,秦沫沫睡不著,索性就不再強迫自己睡覺。于是,在安靜的夜晚,回憶就一點一點的擠壓著她的大腦,讓她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四年前,秦紹曾經挪用資金那點罪名不知道被誰挖了出來,其實本來這種小事大可以交錢了事的,不過秦紹這人在商場上得罪的人太多,很多人都巴不得多判他幾年,所以這事一旦被抖了出來,就沒那麼容易收場。
她記得,那是秦紹第一次求她,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別人來求他,可是那天,他可憐地像個孩子一樣,一直在哀求她。也許是因為可憐,也許是為了報恩,她答應了他,替他把罪名頂下來。
那一年,她才十八歲,從十八歲到二十一歲,一個女孩子最美好的年華,她卻獻給了監獄。那里的可怕,根本不是一個剛剛走出高中校園的女孩能想象的。
她學會了罵各種難听的髒話,學會了依附強者,學會了如何在最惡劣的環境里面免受傷害。她仍然記得她剛剛走出監獄的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麼用秦紹送給她的Iphone手機,在她的印象里,最先進的手機還是滑蓋的。
她失去了所有以前的「朋友」,他們嫌棄她,因為她是坐過牢的人,她不是個好女孩。
有些事,想的多了,再想,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難過。
她箱子里的手機響了。她的手機已經很多天沒有響過了,甚至已經讓她忘記了它的存在。
「喂,哪位?」她說話的聲音很輕,不想驚動樓上的那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是我,阿佐。」
「有事麼?」她的聲音很冷淡。
「听秦董說,你去美國念書了,是麼?」
原來秦邵是這麼向大家解釋她失蹤的,「你既然知道,那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打電話的時間,我這邊很晚了已經,沒什麼事的話,我要掛了。」秦沫沫並不想再和他多說什麼。
「等等,先別掛,我只是想問你,你出國留學這件事我竟然過了這麼多天才知道,你就……你就這麼不想理我麼?」
「陳宏佐先生,我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關系吧,我出國不需要對你們每個人一一報備,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要睡覺了。」秦沫沫也並不等他回答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恨阿佐麼?似乎是沒有,她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他,她在監獄里的三年,陳宏佐沒有來看過她一次,可是偏偏他是她在出獄之後,唯一一個還願意跟她保持聯系的故人。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都願意做錦上添花的事,卻沒人願意做雪中送炭的事,真是莫大的悲涼。
如果,當初她沒有替秦紹頂罪,或許她現在已經和阿佐結婚了,可是現在她還有一絲慶幸,失去這樣一個人,似乎也算不得可惜。
這一夜,她沒有做惡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來自故人的電話,讓她添了些許安心,畢竟,阿佐對待她還是比衛奕豪要強上百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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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沒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