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沈斌的決斷
那安詳的神態，恬然的笑容，在那已經閉起的水眸中似乎掩蓋著少女的擔憂和哀愁…沈斌忍不住用手撫摩著她光滑的面孔。
「我這麼做究竟對不對？」想到自己在睡夢中安排好的計劃，再接觸到眼前這一張純潔無比的面孔，他內心開始遲疑了。
沈斌粗糙的皮膚，讓靈靈不安分地轉動了一下嬌柔的身軀。
剎那之間，靈靈漂亮的水眸已經睜開了，當她看到沈斌手在她粉女敕的臉上撫摩時，潔白的臉蛋頓時一片嫣紅。
「殿下，已經到了天龍城外城了！」
沈斌微微一怔，立刻又醒悟了過來，這里是方城附近一座島嶼，不過這個島嶼可以算是帝國第二大島，里面建設，分內外兩城，外城一般都是以軍隊為主，內城以衛軍為主。
不過錦衛軍的報告，正好解決了眼前兩人之間稍稍尷尬的氣氛。
沈斌從轎子中走了出來，眉頭稍皺︰「既然沒到帝國皇城，為什麼要在這里停下來？」
那一名隨身錦衛兵嚇得連忙跪了下來︰「殿下，這是您上次特意吩咐下來的，回皇宮之前，見天龍城毛將軍一面。」
「毛將軍？」沈斌十分驚訝，憑借水天現在的身份，竟然會去見一個將軍，未免太無聊了吧…腦海中迅速猜測各種原因。
此時，小雲，吉祥，如意，以及靈靈和那個肥胖女人已經走下了轎子，跟隨沈斌向外城官邸走去，沈斌腦海中依然在想那所謂的毛文龍究竟是誰？
當然，假如水天要見的是比較有名氣的將軍，他還能想起來，「毛文龍！」
就在剎那之間，沈斌腦海中靈光一閃，那可是一個掌握實權的人物，難怪水天會安排時間特意看他。
「殿下！」
看到對方的時候，沈斌內心一陣不舒服。近看那尖嘴猴鰓的樣子，沈斌暗暗稱奇怪，水天選的手下怎麼都這麼丑？一個胖的嚇死人，一個瘦的就剩骨頭了。
「毛將軍，快過來讓我仔細看看。」內心在狂吐，嘴上卻說出溫和的話，沈斌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天生就是一個一流演員。
看了半響，沈斌那眼神中充滿激動之色，「好，不錯，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英武更勝當年啊！」
毛文龍被沈斌夸的熱血沸騰，差點就將沈斌抱起來痛吻一遍，「殿下，屬下全憑殿下您的提拔才有今天，屬下誓死效忠殿下。」
「好，好，殿下正需要一批人馬，文龍給殿下從軍中選拔一千名精銳，隨我進皇城。」沈斌拍了拍毛文龍的肩膀。
其實沈斌原本打算將毛文龍兵權給除去，但一方面自己又沒有心月復可以換，另一方面，毛文龍對水天確實忠心。
這樣的人雖做不成大事，但卻可以當一把好槍使用。
「殿下，屬下立刻給您挑選最好的士兵！」毛文龍‘撲通’給沈斌磕了一個響頭，然後上馬離開了這里。
望著漸漸消失的背影，沈斌剛準備回轎中休息，大批身穿太監服裝的錦衣衛就迎了過來，其中一名身材極為消瘦，身穿的太監服和別人也不同的老太監，他在人群中看起來格外的顯眼。
他直接碎步走到沈斌的面前，「殿下，且女乃媽正在魏府等您！」
沈斌稍稍愣了一下，剎那間，腦海中接連轉換了幾個念頭，那個女乃媽是誰？不過，眼下他可不敢輕易表露露出來，只能帶著小雲等人跟在老太監身後。
不一會，就來到一個守衛深嚴的府邸，看到上面掛著‘水府’的牌子，顯然，這里應該是水天在天龍城內的住宅。
「好陰冷的府！」剛進門，一股冷風吹過，沈斌渾身顫抖了一下，沈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水天這麼有權勢，怎麼就不會享受？
這個院子整體上看起來，陰沉沉一片，給人一種進了墳墓的感覺，四周除了單調的庭院之外，甚至連一株花草都沒有。
「水天的欣賞水平太低了。」沈斌內心暗暗鄙視了水天一把。
經過第三道院門時，沈斌身軀微微一動，幾股若隱若現的氣息環繞在四周，他很快醒悟了過來，這些隱藏在陰暗出的高手，顯然是專門守護府的安全。
要不然，單純來幾個簡單的高手，那還不把府給拆了。
接連經過九道門，再饒過三到小院，方在一個中型的屋子前停了下來，如果不是這個家伙帶路，自己恐怕要費一番工夫。
「你也進來吧！」
身邊小雲自動留在外面，沈斌稍稍愣了一下，立刻毫不猶豫地命令道。
那太監神色古怪地望了小雲一眼，接著打開了門。
在燭光的照射下，沈斌隱約看清屋子中有五個人，其中有一名為宮女打扮，顯然是來自宮中。
大約四十左右的樣子，雖經過歲月的雕刻，但那臉上卻風韻尤存，尤其是在那對鳳目之後，勾魂一般的眼神，簡直比那些情竇初開的少女還要迷人幾分。
其他分別為三個男人和一名太監，居中者面呈富態，眉頭處卻有幾分焦躁，左側面為一名年約三十左右的年輕人，右側是一名六十幾歲的老者。
五人看到沈斌時，就如同溺水者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殿下，你終于回來了！」且女乃媽邁開三寸金蓮，搖搖欲墜地走到了沈斌的面前。
「慌什麼慌，是不是父皇病危了？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阻擋不住，咱們就順其自然。」沈斌的臉微微一繃，有點惱火地說道。
「殿下！」眾人同時一怔，其中那名長相富態的中年人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殿下，您是不是已經有了辦法了？」
「哼，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沈斌稍稍頓了一下，「既然父皇會死，一種就是我能坐皇帝，要麼就是控制好下一任皇帝，不就行了。」
屋子中幾人同時一陣驚呼，尤其是那名年輕人，他暗暗詫異︰以前水天說話至少還有一點隱晦，不會直接挑明，而眼前這兩句話，任意一句拿出去，都會被殺頭的，但水天說起來竟然若無其事，但是憑借這一份膽量，當今世上也無人能及。
「殿下，呈秀贊同您的觀點，不過，真正操作起來，這其中還大有玄機啊！」長相富態的那個家伙有點擔憂地說道。
「不錯，殿下，咱們平時對待水林他們就如同對待一條狗，一旦讓他們登基做皇帝，還不反了天。」那名瘦弱的年輕人，目光中充滿了期待之色。
看到對方對權勢的**果**，讓沈斌心神稍稍一動，「那你的意思是？」
年輕人微微一怔，心不由自主地一收縮，水天做事情一向都是獨斷，最討厭別人給他拿主意，自己剛才焦急心態下說出的話，正好冒犯了水天忌諱。
「殿下，我看不如滅了你的敵人，只有您坐上皇帝，那才是最保險的。」年輕人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偷偷看了沈斌一眼道。
「廣微認為這法不可取，咱們突然這樣做了，這很難隱瞞眾人耳目。」一直保持沉默的老者微微搖了搖頭。
魏廣微，崔呈秀，許顯純，再加這個太監應該是禮儀太監——李永貞，看來，沒一個是好東西，沈斌內心暗暗罵了一句。
不過目前，自己卻不得和他們團結在一起。
「隱瞞眾人耳目？哼，現就算他們知道又能怎樣，誰反抗，咱們就下一道聖旨，直接砍了他，到時候天下人自然會閉口。」
听到且女乃媽的論調，沈斌眉頭猛地一皺，留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在身邊，肯定會壞事，沈斌深吸一口氣︰「那咱們就做兩手準備，一方面，要密切注意父皇的病情，另外一個方面，就是要控制好京都，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咱們就立刻動手。」稍稍頓了頓，將目光轉移到且女乃媽的身上，「你要密切注皇後的動靜，而廣微監視各大的王府，一旦出現任何異常情況，立刻向我報告，你們有意見嗎？」
沈斌巧妙的安排，讓幾人精神同時一振，幾日來陛下病危的陰影終于煙消雲散。
在幾人依次離開後，房間中就剩下小雲和沈斌了。
「殿下，你似乎和以前不同了。」小雲漂亮的眼眸盯著沈斌，輕柔地開口道。
沈斌淡然一笑，其實，這段時間，他早就明白，小雲乃是水天身邊貼身的人，短時間內，或許察覺不到什麼，但是時間一長，必然會看出破綻。
所以小雲所說的話，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有什麼不同？」沈斌看似漫不經心道。
「恩，以前你很，做事情心狠手辣，獨斷獨行，但是現在我發現你表面，其實卻保守的很，而且做事情，手軟柔和了許多，最重要的就是，你身上的氣質，和以前既然不同。」小雲邊說邊仔細地看著沈斌。
密切注意到沈斌表情變化，忽然之間，小雲話鋒輕微一轉︰「如果我猜測不錯，你應該不是水天殿下，而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