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之行是一次徹底顛覆了人的價值觀的旅程,是一次親眼見識了神跡的過程。在那回歸的路上,孤狼的每一個人都變得和之前不同,其一是他們對于周圍磁場的感知能力在逐步的提升,其二是他們多多少少已經開始能夠勉強控制一些自己身體內穴道的磁力的強弱變化,甚至于克拉克本人都可以使用一些很厲害的大招了。
比如說雷雲風暴!
腳下的細沙形成了規則的如同水波一樣的圓形的放射狀圈,隨著這些人的步調起落而變化。身體周圍若有若無的磁場波動讓他們在整個天地之間是如此的顯眼,就如同是黑暗里的螢火蟲一樣,想讓人發現不了都難。
克拉克的身體表面不時的冒出幾縷細碎的電火花,劈啪聲讓空氣更加的干燥了幾分。沙漠這個地方,弄出一股風暴,或者引起一連串的閃電,似乎都比別的地方容易很多。而對于克拉克來說,這個就是一種難得的修行方式——任何的技巧都是一樣的,只有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並且將之變成類似于本能的存在,那麼這種能力才會被徹底的開發出來,並且在戰斗的時候不需要思考的使用出來,得心應手。
魏楊同樣在適應自己現在的身體,不過他們這些人的進步根本就比不上克拉克,魏楊現在能夠粗略的進行小幅度操控的穴道僅僅集中在了丹田附近,其他地方的磁力點是那麼的不听話,讓人很是抓狂,郁悶。
但是即便如此,魏楊也掌握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說那近似于輕功的身法,他可以通過自己全身上下的磁場變化讓身體變輕,讓腳下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樣。是的,魏楊現在還做不到單純的控制某一個穴道,甚至于控制幾個不同的穴道調整成為不同的頻率波動,就好像是很多人不能夠同時一手畫圈一手畫方塊一樣,但是他卻可以控制整體,讓身體整體的磁場進行一些變化,從而導致一些特殊現象的出現……不過很顯然,這一方面魏楊可以做得到,但是克拉克卻做不到。
他們每一個人似乎都有一些不同的地方,這個似乎也正好說明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的道理,魏楊手里把玩著軍用匕首,突然超前扔了出去,然後在天空中一個轉折,按照一個十米的半徑飛舞了一圈,穿插突刺了數下之後,才是回到了魏楊的手里。
但就是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讓魏楊渾身都在顫抖,休息了大概有一分鐘才是將體力恢復過來——他這種強行的操控方式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自然也說不上是省力。如果讓克拉克弄這個,一定有所技巧,不會是這麼豪放的浪費太多的穴道進行波段調整,從而更加的浪費體力,但是這個路子顯然比較適合魏楊。
誰讓他無法那麼精細的控制自己的身體呢?
魏楊大口的喘氣,說道︰「還是不行,這一招如果是偷襲的話還行,但是依舊太過于孤注一擲了,使用過後全身無力,看來還應該將重心放在體力訓練提高,以及對于磁力點的微操上面,這個不提高,終究還是無用功……」
魏楊的軍用匕首的飛行絕技並沒有吸引克拉克等人的目光,他們各自都在模索著自己的方式,掌握了昆侖抄錄下來的基礎理論,背熟了各種穴道,以及每一個穴道,也就是磁力點現在已經明白的屬性用途之後,剩下的就是他們自己進行實踐的時候了,這個時候容不得任何取巧的行為存在。
魏楊不止一次的在大家烤著篝火休息的時候感慨他們的運道,昆侖之行雖然算得上九死一生,但是得到的好處卻也是天大的。第一個紀元超能文明的大量文獻典籍,尤其是科學方面的文獻典籍,對于孤狼的意義可謂是重大,他們的未來將會徹底被改變……「我們的未來,在無垠的星空,也在在這里我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強大,但是未來的某一天,當我們走出地球,走向星際的時候,我們是否還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強大?相對于這個宇宙來說,地球本身就是渺小的,當我們踏足到了一個全新的星際時代,那麼地球的人類也即將會進入到一個全新的發展紀元……現在我們依舊有很多的問題弄不明白,昆侖山呆了這麼長時間,那些謎題,卻依舊是謎題!」
那些謎題是屬于二十一世紀遺留下來的謎題,只有少數人知道謎題的本身是什麼,但是這個時代的人卻少有知道的。田中三雄說道︰「頭兒,你說的謎題具體指的是什麼呢?」謎題,有很多,但是魏楊絕對不會是一個無聊透頂的人,那麼他說的謎題也一定就是魏楊本人特別好奇的東西。
魏楊道︰「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里?我們將這里改變的面目全非,但是為何現在的我們依舊存在?這里究竟是不是所謂的歷史?我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在這里有所謂的神,但是這些神,以及傳說中的生物卻並沒有違背這個宇宙中最為本質的規則,這一切都說明了什麼?這一切,又意味著什麼?」
克拉克道︰「頭兒,想這些頭疼的問題干什麼?我們目前應該想的就是如何馴服我們的身體和力量,將這些力量十倍,二十倍,一百倍的發揮出來!」
隆一臉的冷淡的點點頭,咬了一口篝火上面剛剛取下來的蠍子,清脆的聲音讓沙漠的夜里多出了一種特別的寧靜。
一群人吃飽喝足了之後就地躺了下來,魏楊看著那深藍色的天空,那一個夜里他竟然做了一個荒誕絕倫的夢……他夢到了自己站在黑暗的宇宙身處,在他的對面是一個巨大的快要比得上地球大小,充滿了黑漆漆的炮口的太空要塞,面對這樣一個超級大家伙,他一抬手,一個耀眼無比的雷球幾乎在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膨脹的如同月球般大小後,狠狠的朝著那太空堡壘撞擊了過去,太空堡壘直接被劈成了廢墟,一個個小型的飛船沖里面飛了出來,然後是一道道射線攻擊朝著自己招呼過來,就在魏楊剛要發大招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的眼皮前面的黑暗變成了粉紅色……
魏楊醒了,這個故事也就這麼走向了結尾。
就在回歸的第七日下午,魏楊他們在一座月牙形沙丘的前面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在月牙形沙丘的頂端,一個五短身材,背著一個很大的葫蘆的老頭兒背對著一行人,似乎正在對著東面天空的雲彩發呆。
「老夫在這里等待了幾日,你們終于來了!」
荒蕪的沙漠,一個五短身材的老頭兒,還背著一個大葫蘆,別說什麼尊老愛幼的話了,這樣的一個人出現在這樣的一個地方,足以說明其中的不正常。魏楊的眼角跳動了一下,其他的隊員也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戒備的姿態。克拉克的身邊,雷雲風暴正在醞釀,但是那沙塵卻被他暫時的壓制了下去。
魏楊超前走了幾步,道︰「你是誰?」
老頭兒轉過身,用力捋了捋胡須,一臉得瑟的說道︰「老夫東昆侖理事座下接引招待葫蘆仙人李真是也。」
魏楊皺眉道︰「東昆侖?李真?沒听過,讓路。」
老頭兒道︰「這個卻是不行了,老夫出來之前奉了命,一定要帶著諸位前往東昆侖一趟才是,小女圭女圭,可不要讓老夫為難啊。」
「克拉克!」
魏楊突然喊了一聲,然後瞬間將身體如同炮彈一般朝著旁邊彈射開,其他的隊員也用同樣的辦法找到了最佳的掩體進行規避,克拉克突然爆發,粗大的雷電混合著那一道直徑將近兩米,被土黃色淹沒的旋風朝著葫蘆大仙李真激射了過去。
李真的胡須頭發被這風一卷,就獵獵飛舞了起來,他一只手將背後的葫蘆取下來,打開了蓋子,然後一道火柱就朝著克拉克噴了過去。即便是遠離那火焰,卻依舊可以讓人感受到火焰當中的高溫,這種火要是和雷雲風暴踫撞在一起,究竟會是一種怎樣的結果,就太過于不好說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希望克拉克進行躲閃。
那一道火柱看起來雖然比旋風縴細了不少,但是誰也都知道一個會這麼放火的人一定很厲害,魏楊已經暗地里捏緊了自己的拳頭,他的身體也悄然的收斂了氣息,一點點的靠近到了那李真身體周圍的二十米以內,隆也在遠處架設好了狙擊槍,一旦克拉克有任何的風險,他們都會第一時間進行營救。
大葫蘆里面的火焰在狂噴,那一道風柱悍然的和那一道火焰相遇,風中的黃沙快速的運動,一邊兒消磨著火焰一邊兒前進,克拉克在這個時候終于還是選擇了自己最為喜愛的硬踫硬的方式和葫蘆大仙來了那麼一下。
在葫蘆大仙的目瞪口呆當中,克拉克的風柱摧腐拉朽一般的將葫蘆大仙的依仗給破壞了一個一干二淨,容不得葫蘆大仙還有什麼動彈,就已經被那風柱一裹,褪了一層皮之後,渾身是血的被拋射了出去,趴在地上吃了幾口沙子,硬是沒有辦法站起來。孤狼一行人歡呼了一聲,隨後扒光了葫蘆大仙身上的最後一塊銅板,帶著那個放火的葫蘆就走。
「我的葫蘆……我的葫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