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座樓的十五層,電梯開了。
張羽大包小包得拎著,里面都是用來吃的。家里的冰箱里已經沒有事物了,早上最後的牛女乃和雞蛋下了張羽和莫白的肚子里。張羽沒什麼買菜的經歷,就走進超市海購了一番,只要他看見的,想要的,都放進了購物車里,等他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舉動是那麼傻。他沒有車,而莫白那小甲殼蟲又太娘們,張羽自然不會去開。最後結果就是張羽徒手拎著幾袋足有好幾十斤的食物往小區里走。
張羽剛出電梯,就看見了穿著白色運動服,一臉清冷的凱思琳?卡倫。
又變了。氣息不同,性格不同,脾氣也不同。張羽站在電梯門口,沒有冒進,只是嘴角笑道︰「這是要出門?」
凱思琳?卡倫嘴角微動,眼神掃向張羽兩手的購物袋,冷哼了一聲道︰「你又不會請我吃飯。我當然要出門自己解決。還有,順便告訴你一聲,二十六號後我們去台灣。你準備一下。」
二十六號?還有五天時間。血色輪回正式開始了。張羽臉色也隨之變得陰冷,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
兩人話未說話,走道里一個住戶的門打開了,正式林妙妙買下的那套房。一身黑色職業裝,帶著黑色框架眼楮的楚江亭,走出了門,見到張羽,又看向凱思琳?卡倫,不由眼神一緊,隨即又放松開,隨手關上了門。
「嗯。張先生這是買菜做午飯麼?真是難得?這位好像是瑪麗亞私人醫院新來的凱思琳?卡倫醫生吧。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幸會。」楚江亭伸出手笑道。
兩個女人的握手很短,自然不會有什麼較量。只是眼神間,凱思琳?卡倫多了幾分警惕。
「您是?」凱思琳?卡倫嘴角紅唇笑道。
楚江亭聳肩笑道︰「我是林氏集團總裁助理,負責很多方面的事物。其中瑪麗亞私人醫院每一位工作人員的入職資料都會匯報到我那里。你這麼美麗的外籍醫生,我自然多看了幾眼。所以我就認出你來嘍。只是沒想到這麼巧,我們住在同一層樓上。」
「是啊。太有緣分了。」凱思琳?卡倫也隨即笑了起來。
緣分。張羽有種掐死這兩個虛偽女人的沖動。楚江亭的身份不難猜,多半是官方,張羽已經有些預料到。而凱思琳?卡倫,一個黑暗世界的金牌殺手,眼力自然不會比張羽差,不可能看不出楚江亭大致的身份。
「楚小姐這是出門有事?」張羽撇嘴問道。
楚江亭眉頭一動,立刻驚叫道︰「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公司里有點急事。你們聊。我就不打擾兩位。話說,我們張先生還挺有女人緣的。哈哈,再見。」
凱思琳?卡倫紅唇一笑,看著張羽也不得不贊同道︰「楚小姐的話沒有錯。張先生是中國男人中典型的帥哥。連我也不得不多看兩眼。嗯。可惜,張先生沒有留我吃飯的意思。我還是出去吃吧。張先生,我們再見。」
楚江亭和凱思琳?卡倫同時走進了電梯。張羽愣在了當場,心里突然希望這座電梯突然出些事故,轟然砸下去,再或者爆炸什麼的。然後讓兩個女人尸骨無存。再或者,兩個女人看穿了對方,突然動手。同歸于盡最好,死了一個也行。這樣子,張羽恐怕要省了很多麻煩。
兩個女人在電梯里的情形,卻沒有張羽想象的那麼恐懼。
凱思琳?卡倫和楚江亭各站在兩角,互相警惕著,有一句,每一句得搭著話。自然是楚江亭問得多,而問得無非是凱思琳?卡倫以前的生活,和來中國有什麼感覺之類的閑話。楚江亭知道問凱思琳?卡倫是問不出什麼的,所以索性沒有往電子上問,跟沒有使用盤問技巧,而是像一個標準的鄰居那樣攀談著。
兩個女人出了樓,楚江亭開著自己的奧迪車疾馳而去。
南門市第一人民醫院,兩個民警守在一間病房的門口,有些不耐煩,當見到身穿黑色職業裝的美麗女人出現時,不由眼前一亮,盯著笑了起來。可是當美麗女人走到面前,拿出工作證時,兩個民警臉色立刻嚴肅了許多,敬禮。
「這里面就是昨天晚上發現的病人嗎?」楚江亭冷聲問道。
「是的。楚警官。」一個民警連忙點頭道。
楚江亭走進了房間,里面沒有人,只有簡單的儀器維持著三個混混的身體機能。三個混混閉著眼楮,套著呼吸管,完全沒有一絲動靜。
楚江亭讓連個民警守在門口,查看著三個混混每一存皮膚,只是在當中兩名混混的手臂上找到幾個針孔,但是那也是吸毒所造成的,並不是新傷,更和三個混混現在的狀況沒有一點關系。
怎麼會這樣?楚江亭眉頭擰緊,百思不得其解。一個人坐在病房里許久,也沒有一點頭緒,直到門口又走進了兩個人。正是一對夫婦樣的方文和楊慧。
「組長。有什麼發現沒有?」方文沉聲問道。
楚江亭有幾分不滿,搖頭道︰「看不出狀況。很奇怪。全身都沒有傷口。頭部也沒有受過撞擊的痕跡,可是身體機能幾乎全部消失,需要儀器來維護。大腦沒有死亡衰弱跡象。」
方文模著胡渣,凝神看著三個植物人,搖了搖頭道︰「那就奇怪了。還真沒有看過這樣的案例。」
一旁的楊慧凝眉走到三個混混床邊,不答方文和楚江亭的話,將其中一個光頭混混的腦袋抬了起來,仔細得查看這光頭混混的後腦。楊慧的舉動引來了兩人的疑惑。楚江亭輕步走了過去,和楊慧一同查看這光頭混混的後腦。
楊慧突然嘴角掛起了詭異的笑容,指著光頭混混的後腦一個紅點道︰「這里有一道針眼,很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恐怕其它兩個人,後腦也有同樣的傷口。」
楚江亭眼神驚詫,連忙來到另外一個混混的身胖,抬起了混混的頭,查看著混混的後腦,果然,在同一個位置,有同樣的針孔。而另外一個,也一樣。
「怎麼會這樣?楊慧,你見過這樣的傷?」楚江亭急促道。一旁站著的方文,也同時投出了詢問的眼神。
楊慧嘴角一笑,搖頭道︰「我沒見過。但是我听過。我進九組的時間比方文還早。幫助組里歸檔過一些老資料。其中一份案例就提到過這樣的創傷。」
九組的案例自然不是普通案例,每一分都關系到國際上的知名殺手和恐怖分子,再或者佣兵組織。總之,楊慧提到的案例絕對不是普通的刑事案。
「案件發生在六十年代。傷者是一名美籍華人。資料上顯示,這名美籍華人是美國情報組織派往中國的精英間諜。可是這名間諜剛踏上中國土地不久,就在一次聚會上突然倒地,變成了植物人。而上面記錄的傷口,就是腦後出現針孔,大腦組織受損,變為植物人。」楊慧回憶著當時的案例講著。而一旁的楚江亭已經瞪大了眼楮,方文擰緊了眉頭。
「六十年代?間諜?」楚江亭驚詫起來,反駁道︰「你不會認為這起事件和五十多年前的案件是同一個人造成的吧。那個人要多大了?七十?八十?九十?」
楊慧搖頭道︰「這當然不可能。我也不會天真得以為是同一個人作案。可是那份案例里還提到兩個字,暗影。這兩個字,我想足以說明一切了。」
「暗影!」楚江亭當然知道暗影兩個字的意義。賞金榜三大殺手組織之一,而同時也是資料最少的殺手組織之一。相比狩獵者和七宗罪的血腥殺戮。暗影卻是極為平靜,偶爾極其案件和暗影扯上關系,那也是殺手界的小案件。眼前也算得上是小案件,傷者又或者說死者不過是三名小混混。而楚江亭關心的並不是三名小混混的安慰,更讓楚江亭關心的事,一個在中國,存在了足有百年的殺手組織,為什麼會對三個混混下手,而且還那麼靠近張羽的地方。
暗影。一個傳說中,中國本土的殺手組織,出現在南門市。楚江亭深吸了一口氣,心也隨之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