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讓這個秋夜更加顯得陰涼,讓街道上的人變得稀少。過了十二點,綠都花園對面的街道上,絕大多數的店鋪都已關門,只有極少數的小店鋪還有人,自然包括那間羊肉面館。
黃永強揮別了胖子朱老板,走出羊肉面館。現在的黃永強已經不是那街頭的混混,頭發雖然依舊金黃,卻整齊了許多,再加上略顯蒼白的臉龐,在黑暗中卻是有幾分妖異。
黃永強穿著皮質的黑色夾克,手插在口袋里,一步步走在街道的陰暗處,低著頭,根本沒有注意身後跟著的幾個小混混。
幾個小混混不緊不慢,勾肩搭背,叼著香煙,吞雲吐霧,眼神卻時不時得停留在黃永強的身上。黃永強步子不快,那幾個小混混也不快,兩邊相差不過十多米。
街道上顯得清冷,在秋風下,垃圾袋被吹得舞起,易拉罐叮叮當當得響著。路邊的警車里,兩個協警早已仰頭大睡,發出濃重的呼嚕聲。偶爾疾馳而過的汽車,也只是讓他們的眼楮睜開了一絲縫隙。
皎潔的月光照亮著整個街道,讓黃永強的影子拉得修長,而在路邊的昏黃的燈光下,黃永強嘴角突然露出了妖異的笑容,快步走向了街道拐角處。
而跟在黃永強身後的小混混,頓時加快了腳步。他麼已經不是一次想找黃永強麻煩了,可是前幾次,每回走道街道巷子口的時候,他們總會莫名其妙得跟丟黃永強。
黃永強踢開了腳下的易拉罐,快步拐進了巷子。這條巷子很寬大,足有七八米,更確切得說是一條貫穿老城區的小路。黃永強走進巷子,卻在巷子的中間陰暗處停下了身子,轉身看向了身後跟著的幾個小混混。
那幾個混混現是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今天黃永強沒有離奇消失,而是站在巷子的中間等著自己。
「黃毛。你他媽太不是東西了。長毛哥被那狗日的給整廢了。老大也在那狗日的面前折了面子。你他媽的居然要拜那狗日的為師。你真以為兄弟們那麼好欺負?」為首的一個光頭年輕男人,隨手拿起路邊垃圾堆里的木棍,咬牙切齒道。
黃永強平日里的身子都是弓著的,而在這皎潔的月光下,黃永強卻站直了一直略顯卑微的身子。瘦弱的黃永強不矮,在站直了以後,顯得極為高挑,足有一米七五左右。而在黃永強站直身子的那一剎那,整個人的氣質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的黃永強不過是路邊的小混混,欺軟怕硬,連揀一把刀都顯得畏畏縮縮,身旁周圍的人圍著他。可是在這月光下,黃永強站直了身子以後,蒼白的面容上顯露出來的更是一種常人難有的孤傲。
「你們想怎麼樣?」黃永強的聲音很輕,卻極有磁性,如同午夜的幽靈,慢慢飄蕩入眾人的耳朵里,帶著不寒而栗的陰冷。黃永強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藥瓶,從藥瓶中取出一個膠囊,吞下了嘴,干咽了下去。
那帶頭的光頭年輕人手握著目光一步步靠近,冷哼道︰「怎麼樣?你以為叛徒會有什麼好下場。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手下留情,不會要了你的命。最多打折你一條腿。」
最多打斷一條腿。這話听起來很沒有底氣。的確,光頭年輕人沒什麼底氣,連他們的老大交代的時候也只是說教訓一下,給張羽個面子,也給自己爭點面。卻沒說要打斷一條腿。
「不要我的命?哈哈哈。」黃永強尖銳了笑了起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賞金榜金牌殺手夜刃的名號。只能幾個小混混不要我的命,還保不住我的腿。如果張羽知道,恐怕連死的心都有。」
賞金榜?金牌殺手?夜刃?這些是什麼東西,光頭年輕人听不懂。但是他感覺到這幾個詞合在一起似乎能決定任何人的生死。可是現在,黃永強就在面前,雖然有點癲狂,但是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黃永強依舊笑著,突然對那光頭年輕男人道︰「你還等什麼?不是要打斷我一條腿嗎?」
光頭年輕人听了有幾分窩火。揮舞著木棍吼道︰「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張羽身邊的一條狗。要不是你背後有張羽。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黃永強听了光頭年輕人的話,卻是一步步走向了光頭年輕人,冷笑道︰「你們這些街頭混混,永遠這麼無知,不知死活。張羽不敢惹。你以為我真的就那麼好惹嗎?你不動手。那就別怪我了。」
光頭年輕人眼楮睜大,怒目瞪向了黃永強,上千一步,氣急敗壞得揮出了目光。而當木棍揮出的瞬間,黃永強卻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身形奇跡般得一轉,出現在眼前。
寒光閃爍。光頭年輕人棍子還未收回,只感覺腦後一疼,整個人不得動彈。而光頭年輕人身後的另外兩個混混,卻是看清了黃永強的一舉一動。
在光頭揮出棍子的那一瞬間,黃永強突然步子加快,如同幽靈一樣恍惚到光頭男子的左側,同時伸出了手,拍向了光頭的腦後。而在黃永強伸手的同時,兩個混混更是看到了一道寒光,這道寒光似乎是一根細長的銀針。
光頭年輕人站在地上,半舉著目光,紋絲不動,極為詭異。另外兩個混混慌忙後退,轉身就想跑。卻只感覺身後一陣風吹過,腦後被人輕拍,整個身子失去了知覺。
三個混混,兩個剛轉身,怪異得停留在巷子里。而光頭紋絲不動得舉著棒子。只有黃永強,靜靜得站在那里,深深得吸了一口氣,臉色蒼白了幾分。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但是你們逼得我太緊了。」黃永強聲音有點輕,卻極為怪異︰「你們也許該慶幸死在我手里。畢竟以前死在我手里的人,每一身價都超過百萬。你們在臨死前能上升到這個級別,也算是是一種幸運了。」
黃永強走到了光頭混混的面前,冷笑道︰「很奇怪是吧。你動不了了。的確,我的銀針插入了你的腦部中樞神經,你能听見,看見,感覺到。但是你動不了。你想我把銀針拔了麼?我知道你想。可是你知道銀針拔了的後果是什麼嗎?你的大腦系統會因為受到創傷,中樞神經會被切斷。不明白是嗎?很簡單。那就是變成植物人。永遠活在自己的思維世界里,卻連呼吸都做不到,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光頭混混睜大了眼楮,驚恐得留下了淚水,大小便瞬間失禁。但是一切已經晚了。黃永強緩緩拔出銀針。光頭混混整個人癱倒在地,眼楮緩緩閉上。他沒死,他的思維還存在,但是他的世界已經黑暗了,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里,注定是恐懼的,讓人生不如死。
其它兩個混混隨著銀針的拔出,也隨之倒地。他們得到了一樣的下場,他們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黃永強嘆息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整個身子又慢慢弓起,恢復了以往的小混混樣子,吹著口哨,旁落無人得走在街道旁邊,偶爾捂著胸口,發出重重的咳嗽聲,仿佛經歷了距離運動,身體無法承受一般。
巷子里,第一個路人發現了了三名混混的尸體,驚恐得加快了步子,離開了現場。第二個,第三個,過了許久,也不知道前面哪位過客撥打了報警電話。等警察隔離現場的時候,已經凌晨四點鐘了。
呼吸還有,身體還溫熱,莫名其妙得躺在地上,卻怎麼也弄不醒。人沒有死,就不算什麼大案。再說是三個小混混。街道派出所直接讓急救車送三人進了醫院,然後打電話通知家屬。
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醫院才得出結論,三名病人腦部受過創送,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派出所所長沒遇見過這種事,交由刑警大隊,刑警大隊也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直接匯報給了南門市公安局局長馬衛國。馬衛國又一次抽搐了,恨不得把辦公桌整個從四樓上扔下去。這還真是禍不單行,一件跟著一件來啊。這種奇怪的事,馬衛國也沒見過,幸好他有辦法,直接撥了電話給最近一直很活躍的國家安全局。特別行動組,九組又一次陷入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