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里的水龍頭已經開了半天了.冰冷的水潑在臉上讓流火的宿醉舒服了不少.站在鏡子前.流火拿著梳子和蔣文提供的護膚品.仔細回憶著以前的用法.趕緊梳洗打扮了起來.
沒法子啊.在什麼山唱什麼歌.既然來到了這麼一個極度重視外表的世界里.那麼自己也是不能免俗的.
鐵哥們蔣文一直在旁邊幫流火收拾.他總覺得老大今天非常的古怪.尤其是剛才毛菲菲露面後老大的表情.真跟欠人家錢一樣.
毛菲菲肯定是告黑狀了.看她那洋洋得意的樣子就知道了.
「老大啊.你可小心點.毛菲菲據說和羅宗瑞有一腿啊.你怎麼得罪她了.而且你今天還遲到了.這可是現成的把柄啊…」
蔣文說的羅宗瑞就是流火和毛菲菲直屬的上級經理.能力不怎麼樣但是和總裁有親戚.是總裁羅燁的親佷子.當叔叔的為了提攜一下佷子.就安排他當了這個部門經理.
其實他這個部門經理.也就是管一管售後啊.內勤啊.保安隊什麼的.銷售、財務、研發這些要害部門他可弄不來.
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經理壓你個小小的主管.還是不成問題的.
收拾好的流火拍了拍臉上未干的爽膚水.苦笑著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麼怕.他又不能把我給吃了…」
說完.轉身離開洗手間.直奔經理室去了.
「你搞什麼搞.居然遲到一個小時.而且周報告到現在還沒給我交上來.你還想不想干了.」
「流火啊.我說你什麼好.你也是公司的老員工了.一百多人的售後組.我放心交給你了.你就是這麼管理的.你還帶頭遲到…」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老員工了.這公司你都門清了.你就翹尾巴了.覺得誰都動不了你了.就算總裁曾經表揚過你.那也是過去時了…」
……
羅宗瑞是個三十出頭的禿頂男.個子不高肚子不小.大眼泡一看就是酒色過度之徒.整個人雖然裹在高檔西裝里面.可是那氣質卻說不出的猥瑣.
流火老老實實的站在辦公桌前面.低頭耷拉腦袋無比的溫順.這讓訓斥半天的羅宗瑞舒服了很多.
流火擺出這麼一個溫順的樣子來.不僅僅是因為人在矮檐下.更是因為流火已經听見了羅經理的心里話.
「流火啊.你可別怪我.剛剛毛菲菲上我這狠狠告了你一狀.而且還沒關門.弄的外面的員工都听見了.我不罵你可真說不過去了…」
「不過你小子也該罵.你都兩個月沒跟我一起泡妞去了.金碧輝煌里面的妹妹們早就想你了.你不在玩的都不開心.弄的老子我也不開心.真是該罵…」
流火听著經理的心里話.苦笑不已.哎呀.這個劉火以前怎麼是這麼一個東西啊.白長一副好皮囊了.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啊.
想我流火一代人杰啊.沛水王、光明神、戰神之子.這麼多的頭餃都在我身上.如果讓朱雀她們知道了.我附身到這麼一個酒色紈褲身上.她們還得笑死我.
想到這里.流火居然下意識的樂出來了.這一樂可不要緊.生生把羅宗瑞的後半截話給塞回去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流火那無意識的壞笑.居然讓羅宗瑞從心里透出一股寒氣.順著後背脊梁骨直往上竄.
他那里知道.現在的流火可不是以前那個的小白領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沛水百萬民眾的主宰.數十萬士兵的統帥.號稱光明神、戰神之子的流火大人.
多年的上位者經歷.已經讓他鍛煉出一種獨特的氣質.那是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場.根本就無法讓人直視.
更嚴重的是.流火是一路血火殺出來的.直接死在他手下的性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間接死在他手里的生命那就沒法數了.
這種人天生就有一種氣勢.這是上位者的氣場.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個酒色小經理所能抵抗的.剛才流火刻意的壓制自己.還沒什麼古怪.現在無意識的稍微一流露.當時就把羅宗瑞這種廢柴給鎮住了.
羅宗瑞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反正好幾年前.自己的叔叔帶著自己曾經去拜訪過一名低調的長者.開始羅宗瑞還不知道去拜見誰.可是一見面就傻眼了.他倆居然是去拜見.上一屆的國家領導人啊.
羅宗瑞當時就暈菜了.什麼叫兩股戰戰啊.什麼叫膝蓋自己發軟啊.他就感覺一種無形的氣場把自己活活的壓死了.壓的自己死活喘不過氣來.
那天的會面到底說了什麼.到底求了什麼.羅宗瑞什麼都沒記住.腦子完全是一片空白.
等到自己迷迷糊糊離開那里之後.換來的只是叔叔的一聲嘆息.就是從那一天起.羅宗瑞才被發配到這個主管後勤的部門了.
今天這是怎麼了.羅宗瑞突然有了一種重回那一夜的感覺.對面笑嘻嘻的流火怎麼一下子變的不認識了.自己的腿居然不自覺的亂顫.連膝蓋都發酸了.
端起咖啡的羅宗瑞.連灌了自己三口滾燙的咖啡這才算平靜住了自己的心情.而流火的壞笑也僅僅就是幾秒鐘而已.
「你….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流火一听趕緊點頭「記住了.謝謝領導的栽培.保證沒有下次了.保證沒有了「
「嗯.那你就去工作吧.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關好…」
流火一臉諂笑的出去了.順便把玻璃門輕輕的關好.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毛菲菲正和一群公司美女.端著咖啡看他的洋相呢.
也許羅宗瑞真有什麼把柄在毛菲菲的手上.反正剛才訓斥流火的時候門根本就沒有關.外面來來往往的員工誰都能看見.也都能听見.
毛菲菲是告狀者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戲.在流火還沒進屋挨訓之前.她早就調好咖啡帶著幾名說得來的姐妹.來看熱鬧了.
「菲菲姐啊.你可真有本事.能讓流火吃這麼大一個虧.這下他的面子算掉地上了…」
「就是.這個小色鬼我早就看不慣了.兩個賊眼楮老是往人家胸口上盯…」
「可不.那眼神就是個.盯人盯到肉里面去了…」
「呸…不害臊的.你不就盼著男人盯呢嗎.要不你穿塑身內衣…」
「哎呀.你真討厭.我什麼時候穿過啊…」
……
一群八婆在對面嘰嘰喳喳的聊個不停.你說他們聲音小吧.可是那音量還能讓周圍的人.尤其是流火听清楚.
可是你說他們聲音大吧.人家還是耳語.你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出來.
一群女人在那里八卦.弄的周圍一群男員工也都無心工作了.豎著耳朵一字不差的听著.甚至當人們听見塑身內衣的時候.還不停的拿眼角余光往說話的女人胸口上瞄.
流火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轉身想離開.可是就在他邁腿想走的時候.一聲幽幽的心語傳進了他的神識.
「冤家啊.你恨我了吧.我知道你恨我了.就連我自己也都恨我自己了.我一個離異的女人.你瞧不起我也是應該的…」
「我知道你就是想玩玩我.可是我心里怎麼想的你知道嗎.流火啊流火.你要不是一個公子該有多好…」
這一聲幽怨的心語.當時就抓住了流火的腳步.關于毛菲菲的所有傳聞和記憶全都出現了.這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啊.結婚才半年就因為家庭暴力而離婚了.可是女人一旦離婚了.好像就變成了所有男人都可以染指之物.
公司里面甭管年齡大小.是否結過婚.一個個的都對這麼一個年輕漂亮的離異女人產生了點曖昧幻想.可憐的毛菲菲掙扎在群狼當中.除了讓自己更潑辣之外還能怎麼辦.
那一刻.流火全明白了.以前劉火勾搭毛菲菲那麼費勁.其實不是毛菲菲不喜歡他.而是她的一種自我保護啊.正因為心中有愛.所以她才會異常的珍惜.
現在毛菲菲的報復也是一個道理.這是一個內心軟弱卻拼命裝刺蝟的弱女子啊.與其說她是想報復.倒不如說她想讓流火對她的印象更加的強烈.
「這是一個挺可憐的女孩子啊.」教授也感慨了.
想到這里的流火.猛然抬頭.純淨如水的目光直射毛菲菲的雙眼.一股從心底里面透出來的溫暖感覺佔據了毛菲菲的心.
流火真夠厲害啊.他居然能調動陽魚的神識修復能力.用那治愈之光.企圖撫平毛菲菲心里的哀傷.
當一聲.毛菲菲的杯子掉在了桌子上.她的雙眼已經被流火霸佔了.那股奇異的光芒透過她的眼楮直射進她的心靈.
那一刻她忘記了童年因為父母重男輕女而對自己的抱怨.也忘記了初戀男友對自己的不忠.更忘記了那半年地獄一樣的婚姻生活.甚至把自己離婚後的風流全都忘記了.
在那一剎那.自己的心靈居然如同雪山一樣的純淨.
毛菲菲已經呆滯住了.就連她身邊的那些女孩子也都傻眼了.她們什麼時候見過流火有這樣溫暖、純淨的目光啊.而且一個臭男人居然渾身上下釋放出了一種叫做聖潔的氣質.
這些女孩子們不知道.就連流火也不清楚.在現代社會里.人們由于五色五味的反復燻染.神識早就羸弱不堪了.如果換做荒原祭壇上小蘿莉的話講.
「這個世界里的人們.精神力幾乎為零」
一個神識逆天.精神力強大無比的流火.帶給這些女孩子的心靈沖擊.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這些姑娘們.在那一刻真正的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