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國.帝都市.這里是人口超過三千多萬的超級大都市.在這樣城市里生活.堵車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
流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公車蝸牛一樣的向前蹭.自己完全沉浸在劉火的那點支離破碎的記憶中了.
這是一個什麼古怪的世界啊.這里的人信奉一種叫做‘科技’的東西.人們絞盡腦汁讓自己懶一點.再懶一點.路上跑的是汽車.高架橋上跑的是輕軌.地底下還有地鐵.不論天氣如何變化.總有一種叫做空調的東西改變你身邊的溫度.
朋友遠隔千里也不怕.手機這種東西能夠千里傳音.這比任何一種法術都要奇異.寂寞無聊也沒關系.電腦、電視可以陪伴你度過所有漫長無聊的時光.
眼花繚亂、目眩神迷.雖然有劉火的記憶打底.自己不會成為睜眼瞎.但是記憶中有印象.跟自己親眼所見相比較.那感覺可是不一樣的.
就說眼前這輛公車吧.雖然流火知道了汽車行進的基本原理.也知道燃燒汽油.產生能量.然後能量推動這個鐵罐子滿街亂跑.但是.知道是知道.而情感上接受不接受可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現在的流火就如同電餅鐺里的餡餅.被兩面加溫.一面是中州大陸.那是一個法術的世界.而另一面就是眼前的這個科技的世界.到底哪個世界是真實的.哪個是虛幻的.流火想不明白.他就感覺兩種不同的價值觀正拼命的往他的腦子里鑽.恐怕下一刻.自己的腦子就會被烤熟了.
流火非常的不適應這個世界的環境.因為他現在已經發覺了.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元氣.整個世界污濁不堪.空氣中到處都是各種古怪的味道.而且這些味道都非常的難聞.沖的流火腦袋一個勁的發木.
真懷念中州大陸的清新空氣啊.那時候覺得大王城和天都城已經是髒亂不堪了.可是跟現在這個帝都來比.簡直就是南太平洋海島和重工業基地之間的差距.
想家啊.流火實在是想家.
流火不是一個弱者.短暫的情緒低落之後.他能很快的把這些負面情緒給收回來.現在可不是表現軟弱的時刻.面對這個未知的世界.流火不知道有什麼危險在等著自己.想回家嗎.那就好好探索探索這個世界吧.
流火居住的小區距離公司足足有九站地.平日里流火都是開自己那輛路豹越野上下班.流火聰明也能干.在公司里人緣不錯.短短幾年時間就已經是部門主管了.羅氏集團福利還高.象流火這個層次的每月收入都能逼近十萬了.
再加上流火有自己的房子.這就已經超過無數的同齡人了.這麼好的條件流火當然不會天天擠公交車.所以說沒有公交卡.身上不帶零錢.也就不奇怪了.
都怪教授腦子發昏沒有把那些遺落的記憶整理好.他光顧著讓流火擠公交去了.全然忘記了自己家車庫里還有一輛好車呢.
哎.這個教授雖然見多識廣.但是有時候真心不靠譜啊.
公交車晃晃悠悠.足足走了一個小時.這才算來到了羅氏大廈這一站.流火跳下公交車大步流星的向大廈走去.
門口的保安當然認識流火了.他們實在想不到平日里都是開車出行.而且打扮的非常帥的流火.今天怎麼這麼狼狽.而且還從公交車上下來了.
不過流火是領導.保安可不敢多嘴.任由他打完卡.消失在電梯里了.
「哎呀.劉主管是不是遭賊了.怎麼這麼狼狽啊…」
「嗯.有可能啊.這些領導們平日里都可臭美了.比女人還會打扮.今天這麼進來絕對有問題…」
流火沒有听見保安的議論.當他剛剛走入自己的辦公室後.死黨蔣文立刻趕過來了.
「哎呀.老大.你怎麼遲到了.今天你有兩個報告要交啊…還有啊.隔壁的毛菲菲怎麼一臉火氣的上班來了.她還死死瞪了我一眼呢.昨晚你是不是沒把弄爽啊…」
說完.蔣文一臉的婬笑.
蔣文是流火的死黨.也是流火的副手.公司里有名的公子.可惜賣相實在是不如流火好看.一直都是流火的陪襯.
說到長相這點就更奇異了.流火早上曾經在洗手間里給自己照過鏡子.他突然發現鏡子里的人和自己實際的相貌相差無幾.一樣的帥氣.一樣的硬朗.就是因為酒色過度.臉色有些灰暗.
流火是造化門里有名的帥哥.好像除了玉麒麟跟他有一拼之外.其他人還真沒有幾個能超過他的.這麼逆天的相貌.放到這個羅氏集團里當然也是拔尖的了.
人精神.而且條件還不錯.劉火這家伙可沒少風流.再加上整個集團的售後服務部門都歸他管理.那里有的是漂亮、年輕的接線員.這就更讓流火欲罷不能了.
其實毛菲菲一直都挺喜歡流火的.可是一直沒讓流火上手.也無非因為這家伙以前實在是太花了.
「老大.老大.你醒醒啊.想什麼呢.」蔣文搖了搖流火.把他從回憶中搖醒了.
「哦.我沒事.我就是發愁報告怎麼辦.兩份周報我可一點都沒寫啊…」
「哎呀.你糊涂了.你什麼時候寫過啊.你的所有報告不都是小眼鏡幫你寫嗎.」
小眼鏡.流火趕緊在自己破碎的記憶里到處尋找.結果當他找到小眼鏡的記憶之時.一陣輕柔的敲門聲已經響起來了.
「主管.我能進來嗎.」
「啊.請進…」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很青澀的姑娘.看樣子也就是剛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大大的圓框眼鏡怎麼看都有動漫人物的喜感.五官挺端正的.而且皮膚也挺白皙.就是鼻子上有點點雀斑給這個姑娘減了點分.
「田秀秀啊.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流火一本正經的說道.
流火那里想到.自己這句話居然讓蔣文和田秀秀都愣住了.兩個人呆呆的看著流火.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還是蔣文爬在流火耳邊說道「老大啊.你沒醒酒.你的報告不都是小眼鏡幫你寫嗎.從來沒改過啊.今天你來晚了.小眼鏡還神不守舍的看了好幾次窗口呢…」
哎呀.流火這才想起來.可不是嗎.自己什麼時候寫過報告啊.自從田秀秀這個丫頭來公司後.自己不是一直壓榨她嗎.也虧的田秀秀任勞任怨.要是換毛菲菲那樣的暴脾氣女子.早就不干了.
「啊….是啊.秀秀你….送報告啊….」流火尷尬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田秀秀從一開始的小期待.突然變成了驚愕.到最後居然有一絲的失落.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秀秀就變化了好幾種表情.
到最後.田秀秀低著頭.咬著嘴唇.把手里的文件夾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轉身就離開了.一句話都沒有說.
「哎…」當文件夾被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突然一陣嘆息聲傳了出來.
「主管.以後是不需要我了嗎.」緊接著就是一句有些嗔怪的聲音飄進了流火的耳朵里.
流火也沒多想.隨口說了一句「不要亂想.我怎麼會不要你呢.你工作很出色啊…」
壞了.流火就這一句話.屋里的兩個人都傻眼了.
「您說什麼呢.我怎麼沒听懂.」蔣文第一個發問了.
「啊.」田秀秀也傻眼了.抬頭緊盯著流火的眼楮.嘴巴張的大大的.粉紅的小舌頭都能看清楚了.
流火詫異的看著他們倆.實在弄不明白他倆古怪的表情是從哪來出來的.這時候神識中的教授跳出來了.
「別亂說話了.剛才根本就沒有人說話.你听見的不是真實的語言.你听見的是哪個小姑娘的心里話…」
「嘶…」流火當時就倒吸一口涼氣.老天啊.心里話.我靠.我還真成神了.人家小姑娘心里的話我都听見了.
但是教授是不會騙自己的.騙我他也沒好處啊.
「呵呵.沒事啊.我就是鼓勵鼓勵你.希望你再接再厲啊…哈哈…」傻了吧唧的流火.打著哈哈算是把小姑娘給哄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蔣文這個死黨了.
「老大啊.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處處都偷著古怪啊.是不是真的沒睡醒啊.還有啊.你最好去洗手間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小心讓上面人給撞見啊…」
流火根本就沒听清楚蔣文說的是什麼.他現在已經傻了.因為他又一次听見了田秀秀的心聲.
那是田秀秀剛剛關門的那一剎那.那個弱弱的女聲又在流火的神識里面響起來了.
「主管還是對我不屑一顧啊.也是.我這麼平凡這麼青澀的毛丫頭.主管怎麼能看上呢.主管喜歡的都是熟透了的女人啊…」
一句話下來.流火徹底傻眼了.
「我靠.我怎麼會讀心術了.人家小姑娘的心里話怎麼就讓我听見了.老天啊.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啊…」
這時候連教授也不淡定了.他變成了一顆滄桑年邁的樹人.矗立在山頂眼望天空.嘴里還深沉的說道.
「古怪啊.這個世界太古怪了.而且你也很古怪.雖然你一身修為都沒有帶過來.可是你那變態一樣的神識卻一點不拉的全帶來了.如果你非要我分析的話.這件事情.肯定跟你的神識由關系…」
這是什麼邏輯.神識強大就會讀心術嗎.我可以這麼理解嗎.可是中州大陸的凡人都不如我的神識強大.可是我什麼都听不到啊.
蔣文自說自話了半天.卻發現老大已經目光呆滯半天了.就在他拿不定主意是出去還是留下的時候.突然玻璃門被敲響了.
當屋子里的兩人抬頭一看.我靠.這不是毛菲菲嗎.她怎麼會來的.而且臉上還帶著那麼詭異的笑容.難道是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