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開鋪,門口堆了一大堆古怪的東西。浪客中文網一捆捆的竹子,還有一些其他的箱子。不知是誰那麼缺德,把東西都堆路邊的,堵塞交通。
我沒有理會,徑自走進店里。
當看到櫃台上的訂單時,我嚇了一跳。昨天明明整理好,最上面是今天來取貨的李氏訂單。現在最前面的紙居然變成了鬼畫符。
昨天明明鎖好門的,難道被闖空門了?這小偷也太狂了吧,闖空門就算了,還亂畫訂單。
幸好店里沒丟什麼東西,錢我都不放在這里過夜,香燭店想來也沒啥好偷的。
正想著要不要報警,突然發現那張鬼畫符居然真是一張訂單。xx路xx小區三十棟的住戶,訂的東西不多,寫的字超大又難看,像小孩子的字,還有錯別字,後面直接就是畫圖了。
「這年頭什麼人都有。」文化不高的小偷真可憐。
翻到第二頁卻還不是李氏的訂單。這張訂單的字十分工整,很漂亮的小楷,但內容有點特殊。
‘簿紙三箱,農歷六月十五子時取’,署名是‘地府第一殿蔣’。
現代小偷的泄憤方式真是越來越高端了。我把訂單跟那鬼畫符的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這事也就沒放在心上。
如是過了兩天,第三天開店,我正算著這兩天的收入。感到脖子有冷風吹過,抬頭卻見一輛黑色的寶馬橫在門口。
這里的巷里很窄,還有很多小販在賣東西,車是根本開不進來的。這輛寶馬到底是怎麼擠進來的?而且我還沒听到引擎的聲音。
我正想走出去查看,突然眼前就出現兩個穿一黑一白衣服的男人,把我嚇了一跳。這兩人是忍者不成,突然就閃到你面前。
他們表情嚴肅,有點怪怪的,明明是大熱天,這兩人卻穿著正式的厚實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看到我都覺得熱。
「請問兩位……」
「貨在哪里?」
「咦?」
「少裝蒜,把東西交出來!」白衣服的男人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我想扳開,卻發現他的手臂又冷又硬,簡直像剛鐵。
這兩人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砣地’吧。(注︰收保護費)原來他們還沒有被城管所取蘀,仍在暗中活動著。
他x的,現在不是感動興奮的時候。
「那個……兩位大哥,小的在這里混口飯吃不容易呀。你們高抬貴手,放小的一馬吧。」我一邊說一邊學著電視劇里的小販把一卷毛爺爺塞到對方手里。
誰知那人居然臉色更黑,手里的毛爺爺一下子著火,手腳快得根本看不到他舀火機。我正想叫,卻被整個人提起狠狠地按到門邊上,後背那個疼呀。
「大哥,別生氣。嫌少的話您可以開個價……」從對方的眼中能夠看到自己的倒影。我現在一臉狼狽的樣子實在遜斃了。
那人的眼楮有點古怪,比普通人的顏色要淺,像淡灰色的玻璃,還有雙重的眼瞳。難道黑|社會也喜歡用美瞳?
對方就像變戲法一樣,火在手里燒他卻一點也不覺得熱,把火燃靠向我的臉,我被嚇得哇哇大叫。伸手想按褲袋里的手機,起碼能報個警。
剛模到手機,手腕就被黑西裝男一把扣住,反扭出口袋。
「疼……疼啦……求您輕點,大哥!」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歧義,可是現在哪管得了那麼多,小命要緊。
「諾基亞,這款式停產很久,連電池都沒得賣了。」黑西裝帶著戲謔的語氣,將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警告我別再玩花招。
「大哥,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別傷害我。」
「我們不要錢,我們只要貨。」白衣服的冷冷說道。
當黑|社會說道‘貨’這種東西的時候,第一想到的是粉,第二想到的槍。難道爺爺這香燭店只是掩飾,實際上在做什麼非法的事?
不對不對,爺爺才不是那種人。可是如果是被威脅……
想到大伯閃爍其詞,父親說什麼‘晦氣’之類的,難怪沒人敢接這店子了。
「大哥,放過我吧。我剛接手,什麼也不知道!」如果我還有命的話,一定報警,然後把店子盤出去。
「把東西交出來,若不是的話……」
白衣人那淡色的眼楮里充滿了殺氣,我嚇得渾身發抖。腦子里浮現出明天的頭條︰河里發現無名尸、垃圾桶里被撿到的尸塊之類的。
「小白,別這麼凶。你看小朋友被嚇得……」黑西裝拍拍自己搭檔的肩膀,「現在推行紅隻果服務,要微笑,知道嗎?」
黑|社會也引進紅隻果服務概念?想到對方微笑著殺人,我不禁渾得更加厲害。
「不要……大哥,求求你們放小弟一馬吧……555……」
一抬頭,發現對方真的在笑。但不是微笑,他的嘴向上彎,嘴角一直裂到耳際,然後嘴唇慢慢張開,那尖尖的獠牙就從兩頰露了出來。淡色的眼楮變得狹長,眼白部分充血。
那一瞬間我就如冰水灌頂,從頭寒到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小時候每次探望爺爺,他都會講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給我听。有些故事離奇卻又與現實有連接點。我曾經不只一次好奇地問爺爺,「你說的這些事是真的嗎?」
爺爺總會模模我的頭,笑著說︰「如果你相信的話,它就是真實的。」
長大以後,那些故事基本忘光。生長在紅旗下,學著四個現代化,我對爺爺講的新故事哧之以鼻。
但是現在,那些故事里頭的東西卻‘真實’地呈現在我面前。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把眼楮睜開一條線,確定眼前並沒有怪物,身上也沒有小條胳膊斷條腿的。這才放心睜大眼楮。
「你終于醒了。」
溫柔低沉的男性嗓音傳來,一個白衣人坐在我旁邊。那一刻我差點尖叫,當發現此白衣人非彼白衣人後,才好不容易把尖叫吞了回去。
穿著白色西裝的青年並不是剛才那怪物。他長得很漂亮。男人用漂亮來形容有點怪,但是除了這兩個字沒能想到其他形容詞。
白色的長發松散地束在肩頭,柳眉彎彎的,淡色的眸子帶著濕潤的笑意,流光溢彩。充滿了古韻的典雅氣質,如果是女的,我肯定追她。
「你是……」我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店子里的沙發上。若不是後背還有點發疼,剛才的事我肯定以為是夢。
「新人魯妄,是吾等之過,還請大人原諒。」那人行了一個禮,雖然穿著西裝,但我似乎能看到他穿著寬袖的漢服做此優雅的動作。
「先生客氣。」我趕緊回禮,想了一下,不對呀,他剛才說‘新人’,就是說他其實是那怪物的……
見我面露懼色,那人又是一笑,「大人請害怕,吾等並無惡意。」
可能是因為他的笑容實在好看得過份,我竟一時忘記了害怕。看著他有點發愣。
「哎喲,想不到新任的創師大人是個小色鬼。」開朗的聲音插、了進來,一名穿著黑西裝的男子走過來。這人也不是剛才那名黑西裝。
臉比韓國的明星還要俊,但跟白西裝男不是同一種的。五官俊朗,笑起來露出小虎牙,就像學校的那種運動型男生,開朗陽光。穿著的西裝沒有扣上扣子,領帶也沒系好,嘴角帶著的笑意讓人覺得他有點孬孬的,不過感覺卻很有親和力,是講義氣的那種好哥們。
我發現門外的車子居然從寶馬換成了lexus。好吧,我已經不想追究這些車是怎麼開進來的,只想知道這些‘人’想干嘛。
「各位大仙光臨本店,有何指教?」我學著電視劇的古人拱手問道。
白衣男似乎被我說的話逗樂了,撲哧地笑出來,「大人,吾等哪敢。今日前來是為了前日之訂單。」
沒想過男人笑起來還會那麼美,比綻放的鮮花還要漂亮。在我發愣的時候,有根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這小色鬼居然看得流口水了。小白,我說的沒錯吧,只要臉長得好一點,這小鬼就會變得好說話。」
黑西裝貼著我耳朵說話,那帶關涼意的氣息吹到耳背上,有點癢癢的。我想推開他,卻發現那手臂也如同剛才的怪物一般,如剛鐵般硬實有力。
「你別嚇唬他。」白衣男瞪了搭檔一眼,笑著對我說︰「在下謝必安,他乃範無救,吾等奉第一殿的蔣大人之命,前來取訂單上的貨物。」
我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張奇怪的訂單,的確署名是‘地府第一殿蔣’。又再打量眼前的兩人,心里終于有了結論。
他x的,現在的整人節目真是越來越高端了。
我環視四周,想發現隱藏起來的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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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呀……對不起呀,親,那個訂單我弄丟了……」我決定陪他們演下去。
黑西裝吹了記口哨,「你小子酷呀,連閻王大人的訂單都敢弄丟。」
「不會……不會有報應吧?」我簡直可以在舀奧斯卡金像獎了,呵呵。
「如果大人能夠馬上交貨的話,應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