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洛急匆匆的往林子的邊緣趕,听著雕兒越來越小的嘶鳴聲,琥珀似的大眼蒙上了一絲淚光。
夜安也沒指望碧落會理自己,知道她那倔強性子,也不敢跟林之外的雕兒打招呼,听著漸漸變小的聲音,心里也著起急來。
眼看著幾步就要到了,碧洛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原來讓兩個人心里發慌的漸漸變小的嘶鳴聲,
是,
兩只雕兒正相互依偎著小憩。
看來,他們是打累了。
碧洛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寶貝雕兒,心里暗罵,沒出息的家伙。
碧洛用鳥語生氣的責怪雕兒的魯莽,可這雕兒平時都被慣壞了,懶洋洋的看了一眼替他擔驚受怕的主人,繼續和久別重逢的雕哥哥敘舊。
碧洛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淡定。
看來這個小蹄子是不用自己給他先準備住處了。
心里想著,毫不理會後背上似乎要把自己灼出兩個洞來的目光。轉身就走。
夜安的嘴唇幾個開合。
愣愣的望著遠去的倩影,垂下眼臉藏起了眼底的黯然,默默的追了上去。
你是,連恨都已經不屑了嗎?
書房內,氣氛緊張。洛紅葉的臉色猶如掛上了九月的寒霜,剛才的淚漬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鳳綰不安的看著站在桌子前的慕容韶,心里暗暗著急。
果然。
「混賬。誰讓你把我的畫像給他看的?」
洛紅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慕容韶,抬手就是一巴掌。
慕容韶被打的頭一偏,抬手輕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低下了頭。
「媽,您消消氣,韶兒一定是怕你思念女兒,才想著……」
「想什麼想」
洛紅葉厲聲打斷鳳綰柔聲的勸慰,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花瓶沖慕容韶砸去。
慕容韶一動不動的站著,花瓶「啪「的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滴順著慕容韶黑色的皮衣往下流。
「媽。」
鳳綰沖到慕容韶身邊,慌忙掏出手帕,心疼的擦拭著慕容韶胸前的水漬。
「你給我滾數去。這什麼時候有你說話的份了」
洛紅葉背過身去,聲音比剛才更冷了。
一直站在門口听動靜的浮孤,看見這情景,知道在說什麼都是無用了,怕姐姐再火上澆油,趕緊快步走進屋子,想拉姐姐出來。
可鳳綰甩開浮孤的手,焦急的還想說些什麼。
慕容韶把指尖輕輕擋在鳳綰欲張的唇瓣上,笑著搖了搖頭。
浮孤輕輕帶上了門。
屋子里寂靜無聲。
「今天是我不對,您別生氣了。」
慕容韶輕聲開口。
「我知道你恨透了我這個媽,心里盼著我早點去死,只是現在,你還女敕了點。」
慕容韶抬起頭,看著洛紅葉俏麗的背影。又垂下了頭。
「兒子不敢。」
「不敢?」洛紅葉嗤笑,猛的轉過了身子,
「那你說,我讓你留下陸之洺一個人,你把他們都留下是什麼意思?」
「兒子以為,他們沒有死的必要……」
「糊涂!」洛紅葉又一巴掌甩了出去。
「婦人之仁,養虎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