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再過一個時辰天都要亮了。您還是先去休息一會兒好嗎?」
李公公看到南宮夜這些日子以來幾乎每天都夜不能寐。到了後來南宮夜就幾乎每日都批改奏折到深夜,可就算他身子是鐵打的,也該累了。
李公公見南宮夜手中的朱筆仍然在行雲流水般書寫著,也知道自己的勸諫根本就沒有用。
「你先下去吧。朕不需要任何人守夜伺候。」
南宮夜一邊看著那些各省的奏折,一邊極為冰冷的語氣說著。眼中的血絲絲毫不能掩蓋住南宮夜身上的戾氣。李公公在南宮夜身邊伺候已久,知道南宮夜說一不二的脾氣。
他也只有將御膳房熬的桂圓蓮子粥放到南宮夜的一旁。
這個味道?
南宮夜皺了皺眉,抬起頭看著那碗用桂圓、紅棗、蓮子做成的粥。他仿佛還記得在琉國的時候,他每日每夜都在為奪位的事情做著謀劃,自然夜里不能睡得不好。
她看到他經常夜里輾轉難眠,也就每日都為他做著桂圓蓮子粥。剛開始的時候,她為他做的東西簡直就像是毒藥,可是後來他覺得能夠勉強入喉了。她喜歡放很多的糖在粥里,可是他不好甜食,每次她送來的東西他都只吃一點。
她還傻傻的以為自己做的東西不夠甜,一次比一次做得更甜。思索至此,他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片苦澀。他怎麼把她燙得滿是水泡的手給忽略了。
宮里的藥見效很快,幾乎兩天她手上的傷痕就不見了。可是他仍然能夠見到,她因為疼痛而淚盈盈的樣子。她的脾氣太過倔強,她喜歡在慕容訣的面前撒嬌,可是面對他,她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他還記得她第一次躺在他身下的時候,她緊咬著嘴唇,不肯發出絲毫的痛呼聲。哪怕再痛,她也扭動著腰肢配合著他的掠奪。
「皇上,是不是這粥不合胃口。奴才立刻讓御膳房的人重做!」
李公公看到南宮夜眼中閃爍的寒意,手心里面不由得開始冒冷汗了。
「把這東西端下去,日後不許出現在朕的面前。」
南宮夜放下手中的奏折,話里的怒氣讓李公公立刻渾身顫抖。
慕容語,你一次次出現在朕的腦海里。為的不就是一次次提醒朕,朕這一生辜負了你。
南宮夜揉了揉太陽穴,他心想著或許時間能夠沖淡一切。等個八年,十年,他對慕容語的心也就淡了下去。但是他永遠都不敢去想,如果他能夠對她好一點,她會不會現在還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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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慕容語慘叫著。她的雙手已經在黑乎乎的藥里泡了兩天了。那些藥汁透過她手上的傷口,浸入來她的肌膚讓她猶如被凌遲著。臉上的汗水不斷地流下,可是她的雙手被綁住,手下掉在一快巨石。她只有乖乖地將手放到藥汁里,否則她的手一定毀掉。
「喲!兩天了,她居然還能夠清醒著。看來你的藥加得不夠重啊!」
夙夕理了理自己長到腳踝的黑發,深邃的眼楮里面盡是不可思議。紫色的面紗下面的那張臉,露出了滿意的笑意。
「看樣子她身子以前受的那些痛比現在的要劇烈得多,否則她一定堅持不下來。」
魅影面無表情地說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忍受得住,兩日的萬毒藥湯。以前的那些女人就是因為熬不過兩天,所以那個東西他一直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