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這聲「小魚」叫的軟綿綿的,卻听得沐小魚心里一陣打顫,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身高約一米七五左右,五官十分清秀精致的青年男子,正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
我不是做夢吧?苗青怎麼會在這里?
使勁兒眨了下眼楮,調整焦距,讓自己看得更加清楚,微蹙的眉峰,細長的鳳眼,涼薄的嘴唇,正是曾經被自己視為天下最美,卻因為背板,變得看一眼也會惡心的前度男友。
「你是……」沐小魚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當然,自己必須明知故問。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前度背誦的有板有眼,哀怨的小眼神兒,直接看進沐小魚的眼楮里,仿佛被人捉奸在床的不是他,而是沐小魚自己。
「沒想到你還會吟詩呢,真讓人刮目相看!」沐小魚月兌口挪揄道,第二任前度男友是律師,說起話來一板一眼,句句不離權利和責任,唯一的「浪漫」就是行為出軌被抓了現行。
「小魚,艾媽媽說你叫韓子高,可我知道你就是小魚,求你,別胡鬧了,沒有這麼個玩兒法。」
喂,親愛的前度,你能不能說得再清楚一點,你也是穿越來的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慮,急切地追問前度道︰「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難道是中毒所致,小魚,她失憶了嗎?細長的眼楮頓時被熱淚所濡濕,前度看起來十分感傷。
「我是子衿,你曾經說過,這個世上,我是你唯一的知己。」
「你叫子衿?」沐小魚訝異的問道。
滿臉黑線的子衿輕輕搖頭嘆息,似乎這個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回答。
「子高,這是夜未央的上屆花魁,姓歐陽,名子衿。」說話的是聞訊趕來的宋金剛。
「咳咳咳……」沐小魚突然嗆咳起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前度竟然陰魂不散,又在這里和我玩起愛情游戲,只是不知道,這位子衿愛的是男性的我,還是女性的我?
「你是失憶,還是喜新厭舊,小魚,你不會有了新歡就忘了對子衿的承諾吧。」
子衿淒然一笑,眼淚終于吧嗒一聲滴落下來。
宋金剛曖昧的模了模子衿的後腦勺,柔聲勸道︰「子衿,你胡鬧什麼?當心艾媽媽罰跪,不是都跟你說清楚了嗎,這不是那個藏頭露尾,故弄玄虛的神秘少爺,他叫韓子高,和你一樣,也是夜未央的小倌兒。」
原來純屬誤會,我就說麼,苗青怎麼會陰魂不散的跟我來到沐唐。再看一眼子衿,心里不由就有些黯然,這個小倌兒,長得真像苗青。
「原來是夜未央的頭牌子衿公子,失敬失敬,在下韓子高,還請子衿公子多多指教。」
客氣地伸出手去,和子衿相握,後者被動的接住伸過來的手,似乎有意賭氣,和快又縮了回去,沐小魚訕訕地一笑,和子衿套近乎到︰「怎麼,我長得很像你的心上人嗎?不介意的話,我也叫你子衿好嗎?」。
「子衿不過是昨日黃花,能夠結識名震京都的十大美男,是子衿的榮幸。」漠然瞥了衛玠公子一眼,子衿十二分誠懇地邀請到︰「我就住在東跨院,倒也是一明一暗的大套間,子高公子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那里屈就。」
子衿的情人竟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那個情人是何方神聖,是否就是我的身主?一連串的疑問讓沐小魚有些按捺不住,急于揭開謎底,所以,當下就接受了子衿的邀請。
東跨院的布局和西跨院一樣,不過,子衿住的是和堂屋相通的大套間,室內裝飾很是奢華,服侍他的奴婢也比那邊多幾倍,這也難怪,他們十個人剛來不幾天,老鴇子還來不及為他們打點福利。
畢竟是提供夜生活的秦樓楚館,子衿一聲吩咐,婢女很快就去廚房配齊了酒菜,並在外間的小圓桌上鋪排好,然後,四個侍婢退出屋子,在門口听候差遣。
子衿取出私藏的體己美酒,把琉璃杯斟滿,動作優雅舒緩,修長白皙的手指,竟然比女子的還要細膩白皙。
「下毒的婢女叫清兒,目前還沒查出她的背景。」
子衿邊說話,邊夾了一筷子野山菇炖小雞,喂到沐小魚嘴邊,過分的親昵,讓沐小魚不由呆了一呆。
漂亮的薄唇勾起曖昧的淺笑,子衿微微頜首示意,讓沐小魚先吃東西。
習慣了被男人甩,習慣了特種大隊狼吞虎咽的吃飯作風,這種溫情款款的小情調,又是出自酷肖「前度」的眼里,沐小魚還真是不自在。
還有,這男人仍然當她是「小魚」吧?這番話怎麼說得不明不白?被動地吃了子衿喂她的美味,男人身上有一種草藥的味道,很獨特,沐小魚霎那間就刻在了記憶庫里。
「小魚大難不死,竟然有一種月兌胎換骨的感覺。」經歷了一次生死,竟變得如此矜持,小魚以前對子衿,可是……沒有這麼冷漠和拘謹的。
沐小魚一陣汗顏,子衿,我是該將錯就錯,暗中承認是你的情人,明里依然做韓子高,還是,讓你明白,我真的不是那什麼「小魚」?你能不能告訴我,和我長著同樣容貌的究竟是什麼人?或者,就是我的身主?
「此次投毒也許和太後有瓜葛,所以,我已經讓人密切關注清兒的行蹤。」
靜靜地听著子衿的敘述,大腦飛快地轉了幾百個來回,夜未央還真是藏龍臥虎,子衿顯然不會只是小倌兒這麼簡單,可是記憶庫里偏偏沒有相關的資料。
如果身主就是「小魚」,那麼,子衿的「小魚」應該是已經中毒身亡,坐在他對面的此小魚非彼小魚。
「咚咚」的兩響敲門聲,奴婢請示道︰「子衿公子,艾媽媽要見你。」
「請她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艾媽媽淺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子衿,不是媽媽多嘴,你是被包*的小倌兒,若是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恐怕會被小魚少爺誤會,更何況,做我們這一行的有個規矩,兔子不吃窩邊草,壞了規矩,是會受到嚴懲的。」
「哈哈哈,艾媽媽多慮了,野史中的記載多為杜撰,媽媽放心,在下並非斷袖,不會對子衿產生非分之想的。」
沐小魚坦誠的目光讓子衿心里一陣悵然,怎麼會這樣?難道這人真的不是小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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