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衛!」這句話月兌口而出,沐小魚簡直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面癱男眉峰微蹙,立體的五官依然像冰雕一樣,沒有絲毫的煙火味兒,退後一步,隨手就要關房門。
迅速出手抵住門扇,不讓他把自己拒之門外,這是沐小魚最滿意的伴,看起來賞心悅目,又不會讓人有非分之想,這麼說吧,你在大街上看著一絲不掛的大衛,會有任何不良的想法嗎?就算你的手無意間踫到他的那什麼,你也不會覺得是在猥褻美男。
對在下不感興趣?嘿嘿,這樣正好,我就擔心,你會因為我是男人,對我產生覬覦之心呢。
「不是,請听我解釋,我是說,那個,大衛,是意大利著名藝術家的雕塑作品,是個非常、非常健美的男人,黃金比例的身材,細致完美的肌肉紋理,就和慕容公子您一樣。」
面癱的臉上終于有了表情,那是淡淡的一抹疑問。
慕容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似乎全部被衣服遮蓋著,不知道某人是怎麼看到他的細膩完美的肌肉紋理的?
「你是斷袖?」低沉又略帶暗啞的嗓音,就算冷漠,也讓人感受到厚重的質感,很有磁性,也頗具穿透力。
只是,你怎麼看出我是斷袖的?你真是偉大,目光真夠犀利的,知道我喜歡男人,嘿嘿,不過,我不是斷袖,我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異性戀者,我對美男痴迷,是因為,我根本就是個女人。
微微的有些失望,老實說,沐小魚喜歡這種五官立體的男人,這個混血兒型男,不僅英挺帥氣,而且氣質十分高雅,就像從十九世紀古堡里走出來的儒雅紳士。遺憾的是,這個看起來頗為養眼的男人,是個Gay……
沐小魚有些忘乎所以,哈美男的嘴臉暴露無遺︰「我像嗎?我若是斷袖,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撲倒你,那個,不好意思,我是說,你長得很男人……」
「惡心!滾!」門重重的被甩上,門頁撞在沐小魚的鼻子上,又酸又脹,抹了一把,有粘乎乎的液體流出來,是紅色的。
西廂房的門打開了,衛玠宵夜時,多吃了甜點,這會兒內急,如廁回來,見韓子高可憐兮兮的蹲在自己房門口,這少年估計只在二八年華吧,想來他做皇後也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沐小魚也在打量衛玠,目測那美男和自己高矮差不多,顯得十分清瘦,單薄的小身板兒給人一種風大了就能吹倒的柔弱,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心里不明白《晉書》中怎麼把他形容成珠玉美男,看不出「珠圓」,但能感覺到「玉潤」,書中說這位玉雕美人兒性情淡泊,卻言辭清麗,沐小魚倒很想見識一下他的三寸不亂之舌。
衛玠見沐小魚目不轉楮的看著自己,不由冷著面孔,淡漠的問道︰「找我有甚事嗎?」。
真是聲如其人,午夜電台男主播般的溫柔嗓音,不急不緩,適度的帶著鼻韻,特別好听。
美得讓人想要欺負,柔弱得又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舍命呵護,這樣讓人惶惶不知所以的男人,沐小魚是聞所未聞,第一次遇見。
「咳咳……」做作的清了清嗓子,沐小魚站起身來,果然,對方和自己在一個視平線上,不過,自己看起來要比他豐潤幾分。
「衛玠公子你好!那個,在下韓子高。」
「听說過了,久仰大名。」傳說後來成了南朝皇後,小受還是小攻?怎麼覺得如此寒磣。
「衛玠公子,若是不介意打擾的話,在下想在你這里借宿,你看,沒有人願意收留在下。」言外之意就是,若是你也不收留我的話,那我只好就睡在你的門外了。
「今天月明星稀,子高公子不想賞月听風嗎?」。衛玠的聲音頗為疏離。暗自月復誹道,臥榻之上誰能容忍一個龍陽癖安睡才怪。
「啊?」沐小魚杯具了。
「在下是說,有機會吟風賦月,也是難得的雅趣。」
听不懂我的話?衛玠轉身進屋,「砰」地關上房門——這下你該明白了吧?
唉,果然言辭清麗,就連拒絕別人,那話也說得忒有詩情畫意。這衛玠是不能用漂亮來形容的,只能用美麗,而且美麗清幽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可惜,行事太過乖戾,簡直是冷血動物,毫無同情心。
下意識的回頭望了望獨孤信的房門,心里有些感激那個唯一肯為自己留門的男人,可是,那男人實在太強悍了,回憶在前院的大廳里,他的輕佻言行,沐小魚不想送羊入虎口。
咬咬牙,毫不客氣的敲了敲房門,不理我,再敲。
持強凌弱是人性之丑陋,特別是窮途末路之時,沐小魚知道,要想生存下去,就得收起惻隱之心,必要時揀一枚軟柿子捏。
繼續敲門,我敲,我敲,我敲敲敲……直到衛玠公子把房門打開。
「子高公子,你的手沒有敲破吧?看你累得滿頭是汗,不介意幫你洗洗臉吧!」
紅酥手倏然一揚,半冷不熱的一杯茶水潑了過來,不是沐小魚反應遲飩,也不能怪距離太近,只怪衛玠出手的速度太快,而且,根本就出乎沐小魚的意外,眼前這白的像雪,輕得像風,似乎柔弱得吹口暖氣就化了,吹口冷氣就倒了的衛玠公子,壓根兒就不該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動作。
好女不和男斗!沐小魚暗自嘟嘟著,轉而一想,操,我們都是純爺們兒呢,誰怕誰呀!
擼了擼衣袖,手刀已經揚到半空,心卻突然一軟,不行,這麼好看的玉美人兒,別被我弄得玉碎宮傾了。
停在半空中的芊芊玉手順勢落在自己的臉上,抹了把茶水,對衛玠嫣然一笑。
「抱歉,都怨子高孟浪,惹衛玠公子生氣了,你看,這廂房內外兩間,我申請在外屋打地鋪,在下睡覺很安靜的,不磨牙,也不打呼嚕。」
突然想起獨孤信對胖蓮花撒嬌賣痴的情景來,沐小魚知道,那種招數對付男人尤為有用,可是,她是純爺們兒,那麼惡心的小眼神兒,她做不來。
「我不習慣和男人共處一室。」本想和子高打上一架,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接招,這份大度,讓衛玠的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
「什麼事情都會有第一次。」沐小魚習慣性的伸出舌尖,舌忝去唇角的水滴,萌態可掬的微笑著解釋道︰「何況,我說了,我可以睡在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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