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男子的身份就要比他們所想的還要復雜了。
用飯期間，清如不停的為小靈兒夾這個夾那個的，誰都看的出來，清如很是喜歡這個小孩子。
這也不奇怪嗎，是個人看到靈兒這樣的孩子會不喜歡呢。
靈兒一早上都乖乖的坐在自己哥哥的懷里，給喂什麼酒吃什麼，乖巧的清如好想搶過來，抱在懷里，好好的抱一通。
一頓飯下來，小靈兒和大家的關系也變的融洽了些，能夠女乃聲女乃氣的叫「姐姐，張女乃女乃了。」
出完飯，清如給張大遞了個眼色，張大就上前抱著小靈兒，「喲，我的乖寶貝，張女乃女乃帶你去後院看小魚好不好。」
于堅有些不想放手，可是看著邊上氣定神閑喝著茶的清如，還是松了手。
「靈兒乖，和女乃女乃去外面玩好不好。」
「好。」乖巧的讓張大抱著出去了。
于堅知道，她們是要問自己話了，坐在座位上等著，可是都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也不見人開口。
其實掌櫃心底也是著急，可是看小姐不緊不慢的品茶，也不好說，相信小姐肯定有什麼計策的。
終于好不容易的喝完了手中的茶水，清如輕輕的把茶盞放在桌上，「昨日你和我說的一些，我也知道了，今天我要問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不知道于公子願不願意坦誠相告？」
「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我哥哥他也已經被牽扯進了來，而我們家也逃不開，當然我知道這並不是于公子願意的，左不過是造化弄人罷了，可是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這您不否認吧。」
當說到清成時，于堅明顯的有些歉疚，听了她的話，點點頭。
「既然如此，你我都知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並不是你出面就可以解決的了，所以我希望您看在我哥哥救過你們一命的份上，看在他現在還在為你們保守秘密在牢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份上。」
清如說的有些激動，「坦誠告訴我，你和靈兒到底是什麼人。」
于堅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就問出來，眼神左右閃避，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難道我們少爺為了你們兩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你卻在這躲躲閃閃的，真是枉費我家少爺的一片善意。」
掌櫃一拍桌子大叫道，「我家二老爺听說了少爺的事便一病不起，還不知道能不能好起來呢，而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簡直該死。」
又下了一劑猛藥，于堅臉色發白，他是真的不想連累善良的清成的，可是就像清如說的一樣，左不過是造化弄人啊。
仰起頭，有些決絕的閉上眼楮，在睜開時，便一片清明，平靜如水的開口，「不知道兩位可成知道孟宰相前些時日病逝，我主親自前往拜祭之事。」
這個清如知道，那日她陪肖氏去家老宅的時候，听範氏他們說過，和這有什麼關系，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朝廷對外宣稱，孟相是死于舊疾，其實並不是的，孟相是被女皇賜死的。」「什麼？賜死。為什麼？」掌櫃驚訝的看著他。
「是的，因為一個女王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她要孟相死。」于堅有些激動。身體都有些發抖。
清如打斷他的話，只是說了一句話，「這些你怎麼知道的。」
于堅抬頭看她，堅定的一個字一個字說道︰「因為我就是世界上唯一知道秘密的人。」
「好了，你不必再說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們的身份了。」皇室秘辛自古以來便是最不能踫的東西，現在她不小心踫了最不該踫擊的地方，本來以為只是什麼後宮爭寵這樣的事情，想她看了那麼多的歷史書，小說，電視劇的，再加上自己高達120的智商肯定有辦法很好的解決的，如果關系到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就不是什麼動動腦瓜子想個辦法就可以救人的了，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她不會蠢到拿家所有人的命去以卵擊石。
哥哥，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啊，清如有些絕望，看來，她沒有辦法把哥哥帶回去了，臨出門時，爹爹們期盼的眼神，她要怎麼和他們說，清如痛苦的閉上眼楮。
「于公子。」
「今日，我們說的話，請你都忘記，你剛剛說的什麼，我們什麼都沒有听見。」現下她無比的後悔帶他們回來了，現在她無疑是在自己的身邊放了一顆定時炸彈。
她怎麼就這麼蠢，明知道不簡單，還自作聰明的把他們領回來，還跑到妓館里去煞費苦心的找他們，自以為自己找到了真相。
不行，得趕快想辦法把他們送走。
「姑娘，對不起。」
搖搖頭，這個時候說這些都太晚了，她應該知道的，老天讓她穿越而來，不會就讓她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的。
「不必說對不起，這都是我哥哥的命。」苦笑不已。
「即便我哥哥說不說出你們，都是逃不過死的。」她真是蠢啊，怎麼沒想到如此周密的計劃，要不是上面有人安排，怎麼會如此的天衣無縫呢。
來了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的送拜帖進衙門，都是了無音信，原來不是人家拿喬，原來是人家怕沒命啊。
這些日子的連日奔波，擔驚受怕，瞬時間便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是龐大的無力感。
「大小姐，那少爺……」掌櫃也明白過來了。
「都是他的命啊。」
「姑娘，都是我于堅的錯，我就不應該帶著公子來臨常城的，這樣大哥就不會……」于堅已經開始低低的啜泣了。
「即便你不來這，你也會到另一個地方，也會有另一個清成，所以這都是命。」
「于公子，下面準備去哪里？」
自知清如這是在趕自己了，也知道自己再呆在這里說不定連人家一家子都要害死了，可是想想還小的靈兒，他也犯了難。
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于公子也應該知道，自己不應該再留在臨常城了吧。」「我明白，可是……」
「沒有辦法是嗎？」于堅點點頭，算是默認。
掌櫃在旁邊已經傷心的說不出話來了，听小姐的意思還想著要幫這個男人，氣的趕緊開口阻止，「大小姐，咱們少爺都要沒命了，您還想幫這個人嘛？」
抬手讓她別說話，「現在，我是想不幫都不行了，也許我們早就被人盯上了也說不定。」
「大小姐。」掌櫃被她的話嚇的立馬清醒過來。
「于公子請先去吧，但是記得帶著靈兒呆在屋子里，不要出屋，飯菜我會讓小人給你送過去的，我會盡快想辦法送你們走的。但是你要配合我們。」
清如眼光如炬的看著于堅，嚴肅的說著，于堅也明白到了這個時候自己也只能相信眼前的女子了。
從第一次見到清如，他就看的出來這個女子不是平常人物，說不定真的有辦法把他們送出城呢，他也不怕她們害自己，因為很顯然清如明白，如果他有什麼事，他們都不能活。
告別後，便回房了，清如一直坐在桌子前面不說話，眼楮一直看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麼。
掌櫃有些害怕，她沒見過這樣的小姐，好像坐在那里的是一個空殼子一般，毫無生氣。
「小姐，那我們怎麼辦？」小心翼翼的問出心底的疑問，掌櫃等著她的回答。
本來來時的雄心壯志到現在都變成了臭狗屎，在牢里的承諾都變成了沙子隨風飄散了。
小姐自幼便和清成好，現在要她眼睜睜的而看著自己的哥哥死去，卻毫無辦法。
掌櫃不知道她的心該有多疼啊。
「明日，我們去看哥哥。記得多做些哥哥愛吃的東西，還有去買一件最好的衣裳。」
吩咐完了，清如便起身回房去了，一整天都沒有出來。
大家都在外面急的不得了，尤水尚和張大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纏著掌櫃問，掌櫃也不說，只是嘆氣，甩袖子在角落里蹲著。
晚上尤水尚端著飯菜進屋發現中午的飯菜一動沒動，小姐站在書桌前，一直在練字。
已經寫了一天了，即便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他也知道肯定是很大的事，而且很不好。
默默的把熱的飯菜放下，沒有驚擾桌案前的人，出去了。
清如從進來之後，便在這里默寫著金剛經，從早上一直寫到天黑，「須菩提，於意雲何。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寧為多不？須菩提言︰甚多，釋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來說福德多。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何以故？須菩提，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須菩提，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
頭上的汗越來越多，終于劃過額角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了剛寫上去的字。「是福德」閉上眼楮，用力抓緊筆桿，相似要生生捏斷。
「是福德。」干裂的嘴唇艱難的吐出這3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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