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等到張大回來時,天色早就暗了,張大凍的身子直哆嗦,尤水尚一拐一拐的去給她熱飯,掌櫃讓過她走到火盆邊暖和暖和。了,您是不知道
接過茶杯喝了口,「媽了個巴子的,這個男的可真是讓我好找。」
砸吧砸吧嘴,接著說道,「剛出去的時候,我差點就給跟丟,還好我老婆子腳程好啊,要不然,還不知道那賊小子跑哪去了呢。」
「講重點。」
「哦,呵呵,謝謝啊。」意識到自己扯遠了,接過尤水尚遞給她的一大碗飯菜。
「我跟著那小子繞了很多的巷子,他帶著我在城里轉了一圈,還把我帶到城外去跑了一圈,後來快下午的時候,我才看他偷偷模模的跑進一個房子的後院里一直沒有出來過。」
「哦?哪里。」
「百花樓。」
清如不清楚這是個什麼地方,只見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百花樓,听這名字,不會是?---------妓院吧。
等到真的站在百花樓前時,清如真的可以確定這里真的就是傳說中的妓院了,大晚上的四周的建築都已經暗了,只有這座2層小樓還是燈火輝煌,耳邊笑語漫迷,男子與女子的調笑聲不絕于耳。
看著眼前的樓宇,和清如想象中的青樓差不多,要說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的話,那就是這里面的‘工作人員’都是男性,顧客都是女性而已。
不禁猥瑣的在腦子里想,這些小倌們的工作未免也太爽了吧,有女人玩還有錢收,回過神,整整衣冠,「姑,咱走一個。」
重生以來第一次逛妓院,呵呵,這個感覺嗎,你知道的,既期盼又緊張,年輕嬌媚的清如一出現在大門口,涂著胭脂水粉的小倌們就圍了上來,大家見她一身綾羅綢緞,雖然沒有滿頭朱釵,卻通身的氣質如蘭,他們平日里哪見過這麼可人的年輕小姐,各個都使出渾身解數想伺候這位主。
清如哪見過這種陣仗,左邊一個臉上粉涂得跟城牆一樣的男子,勾著她的胳膊,只穿了一件薄紗的上身一直有意沒意的往上蹭,「這位小姐,讓奴家陪您吧。」右邊一個臉上畫的五顏六色的男子拉著她的胳膊,嘟著嘴撒嬌,「小姐,還是讓奴家伺候您把。」
誰能夠給她一個垃圾袋啊,她真的好想吐啊,大叔,你也不看看你們那是什麼得性哦,您家是把面粉往上涂了嗎,您家祖上是畢加索吧,不然怎麼臉畫的跟個調色盤似的,這些個位哥哥們啊,這大冬天的,你們是感覺不到冷嗎?大晚上的每個身上都只穿了一件薄紗啊,你們是在演鬼片那,而且,哥哥們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很重啊,我可是個小女孩啊。
眼看著更多的鬼向她飄來,清如一低聲,從包圍圈中鑽了出來。
直起身,卻見掌櫃在邊上捂著嘴偷笑,尷尬的笑笑,「小姐真是搶手啊。」
被她這一取笑,臉不由的就紅了,原諒她到現在只有天良一個人吧,人家還是純情女呢。
像是想到一起去了,掌櫃在邊上一副過來人的態度,點播道,「說來,小姐到現在就收了一個通房,確實有些少了些。」
不想理她,推開黏在身上的男人,舉步維艱的往里走,剛進了大廳,就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男人,扭著奇怪的步子撲到她們面前,「喲,這是哪來的貴姐兒啊,瞧這細皮女敕肉的,福爺我多久都沒見過這樣的俏人咯。」
清如東閃西躲的避開在自己面前招來招去的絲帕,老大爺啊,您是撒了多少的香粉啊,突然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研制出香水來,鼻子突然很癢,想當然爾,某人很不客氣的打了一個打噴嚏,‘哎秋’眼前的福爺光榮的被當面打中。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從白便紅,從紅便青,從青變紫……顏色好不豐富。
現場的人都安靜的看著,誰都沒有出聲,就在清如以為這位福爺準備把她們扔出去的時候,只見福爺略顯僵硬的翹起嘴角的弧度,慢條斯理的說道︰「呵呵,這位小姐還真是中氣十足啊。」
瞧瞧,瞧瞧,人家這服務,這態度,這才是開門做生意的典範嗎,不動聲色的看看身邊跟著的掌櫃,多學著點。
「小姐是第一次來把,有沒有看上的人呀,福爺給你安排。」
掌櫃上前一步,掏出一定銀子遞給他,「給弄個安靜的地方。」福爺笑眯眯的收了銀子,塞進腰里,風騷的擺擺絲帕,「自然自然,就沖這位小姐,老奴也會好好安排的。」
兩個人被領著到了樓上一處雅間,放眼看去,清如不禁贊嘆,這百花樓里的裝飾還真是雅致啊,雖然看著很簡單,可處處顯露出一股書生氣息。
福爺回身關了門,把外面的嘈雜屏蔽,「兩位貴人,要不要叫幾個哥兒來陪陪啊。」
掌櫃看向清如,等她拿主意,來了妓院,不叫妓,肯定是說不過去的,「你看著挑兩個清爽乖巧的過來好了。」
福爺了然的笑著,「原來姐好這口啊,您等著,馬上就到。」扭著,就出去了,還體貼的為她們關上房門。
「小姐,現在怎麼辦?」
「等會,我去後院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清如拿起桌上的水杯左右看看,瞧瞧,連個小茶杯都如此的清新典雅,光滑的白瓷上隨意的劃出幾道線條,蘭花的形態便躍然而上,仿佛喝的人鼻端都可以聞到淡淡蘭香。
掌櫃有些猶豫,「這,您親自去會不會太危險了,還是讓老奴去吧。」淺飲一口,鐵觀音,味道醇厚,好茶,心底不得對這百花樓更加另眼相看了。
「還是我去吧,我倒是很好奇這個于堅到底是個什麼人物。」掌櫃還想說什麼,房門便被打開了,只見福爺領著兩個年輕的男子走了進來,拉過身後的兩個男子,推到清如面前,「來,小姐,您看看,喜不喜歡,這兩個可是咱百花樓剛進的新人,來,東兒,西兒,快過來跟小姐請安。」
兩個男子低著頭走到前面,動作一致的半蹲,「小姐金安。」
清如點點頭,兩個男子直起身,抬起頭,看向她,等看到客人是這麼一位年輕嬌女敕的小姐,都不禁的羞紅了臉,低下頭。
福爺拉著兩個人安坐在清如左右,「來,你們兩個好好的伺候著啊,這位小姐,您好好玩著,有事就叫我啊。」說著就走了。
房門關上後,房間里就一片安靜,兩個男子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那,可能是也感覺有些尷尬,一個看著稍微年長一些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壺,為清如斟上,「小姐,請喝酒。」
清如和善的接過來,喝了,看她臉上沒有什麼異樣,男子膽子大了些,上前一搭一汕的,漸漸的就聊了起來,這年長一些的叫東兒,靦腆的那個叫做西兒,小東小西,不得不說這福爺起名字還真是夠省力的。
挑挑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掌櫃,起身說要上茅房,留下幾人獨自出去,打發了跟著的小廝,微晃著身子,朝著小廝指的後院過去。
外面的風一吹,腦袋一開始清醒了一些,可她知道,自己這是喝的多點,經過百花樓的前廳,夜幕下,紅燈飄搖,長袖翻舞,風情萬種的小曲哼哼呀呀的傳出好遠,小倌們迎來送往的顰笑連連,冷冷一笑,歡場上沒有真情,千杯過盞不歇夜,這里是真正的女人們的銷金窩。
滿廳的人,穿紅掛綠的小倌們穿梭來往,不時的听到嗷嗷的叫喚聲,那是被女子壓在身下調戲的聲音,月門邊的小榻上,一個身材肥碩的女子趴在那不停的前後聳動,走進了才看清楚,她身下有一個瘦弱的男子一臉不知是痛苦還是舒服的承受著。
身子不禁一抖,你大爺的,兩位就不能回房再繼續嗎,受不了,一會功夫模到了如廁,提褲子系腰帶,出了茅房,不得不說這百花樓的後院也是別具一格啊,綠意盎然的她叫不出名字的樹郁郁蔥蔥,上面結著星星點點的小白花,飄著淡雅的清香,聞了讓人便心曠神怡,一汪清池映照了朗朗月光,水渠回廊蜿蜿蜒蜒漫步,這簡直就像江南水鄉的大宅後院嘛,哪里像是一個清歌楚樓嘛。
心底對于堅的身份更加好奇,不知道應該先從哪找起,看看四周,一排不起眼的平房吸引了她的視線,應該是下人房吧,看那日她的穿著,就是一個奴僕的裝扮,先去踫踫運氣再說。
躲過燈光照耀的地方,隱在黑暗中前進,找了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想找的人,快要放棄的時候,忽听見一個壓低了嗓子的聲音傳來︰「我的小祖宗,你還是吃一些吧,你都已經2日沒有進食了,想把我急死嗎?乖,把飯菜吃了,待會我就要去前面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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