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和自己想的一樣,既不為財又不為仇,這還真是難辦了,「那就奇怪了,為什麼會有人如此煞費心機的誣陷哥哥你呢?」
清成還是搖頭,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遭受這份冤枉,「哥哥放心,我會找出來原因,救你出去的。」
「真的嗎?」清成期盼的看著自己的妹妹,「當然是真的,等事情過去了,我就去找王家的族長,讓他答應我帶你回家,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清如。」清成眼角流下一滴滴的淚珠,滿臉動容的看著她,還能夠回去,這應該是他的夢想吧。
「好了,我們帶了些吃食,哥哥快來吃點。」剩下的時間里清如幫著哥哥換了干淨衣服,喂他喝水,吃飯。在她準備月兌下他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時,清成有些別扭,被清如安撫的拍了拍,便放開了緊抓著衣襟的手,月兌下衣服,密密麻麻的傷痕映入眼簾,看著妹妹眼里的心疼,清成微笑著說︰「看著嚴重,其實不疼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清如更加心痛,為什麼這個年輕的男子要受這樣的罪。
「恩。」面上隨意的繼續,下手卻更加的輕了。
剛等她們收拾完,外面就傳來衙役不耐煩的催促聲,清如抓緊時間對哥哥交代道,「成哥哥,你在里面小心些,我會再找時間過來看你的,這些日子我們就住你家里,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清成依依不舍的拉著她的手,不停的點著頭。後來衙役等的不耐煩了,進來推推搡搡的把她們都趕了出去。
等出了牢房,清如的臉色很是不好看,是誰看了自己的親人受到那樣的對待還能平靜呢,「回去,收拾收拾,我們去哥哥家住。」
清成的房子在城里的最北邊,一個很不起眼的小院子,正門的大門都沒有鎖,只是掩著,清如上前推開木門,‘吱’的一聲發出陳舊的聲音。
小小的院子里收拾的很干淨,左邊架著一個葡萄架,葡萄架下是一方石桌,牆角下還有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竹筐,房屋看起來雖然有些破舊,可是看起來很整潔,書卷氣很濃厚,這應該是和嫂子是個秀才有關吧。
「大家收拾一下吧,以後我們就住這了。」
晚上清如住在哥哥嫂子的房間里,清如坐在嫂子的書桌前,翻了翻,都是一些書籍,每本都擦的很干淨,上面一點灰塵也沒有,想來哥哥每日都會清理,嫂子過世了,哥哥還每日如此,想來兩人感情應該不錯了。
看了看經常翻閱的書籍,自家嫂子看的書還真是全面,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風俗人情,什麼都有啊,清如不禁要對這位沒有見過面的嫂子產生了好奇。
夜色深深,遠處的敲更聲不停的傳過來,寂靜的夜間,只有清如還佇立于書桌前深思。
「主人,王家的宅子有人住了進去。」夜色的遮掩下,一個全身黑衣的人跪在一間華麗的屋子外面,听著聲音是個女子。
屋子里過了一會傳出一個低沉的男人的聲音︰「知道是什麼人嗎?」
「稟報主人,听說是那清成的妹妹,昨日剛到的臨常城。」
「哦?清成的妹妹?速速查清。」
「是,」黑衣人恭敬的回答著,一個跳躍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富麗堂皇的屋子中一個妖媚的男子手執筆桿站在書桌前低著頭揮毫潑墨,手腕翻飛,行雲流水,白色的宣紙上幡然出現了一串黑色的字跡,男子隨手丟開手中的筆,挑起妖艷的桃花眼,欣賞著自己的墨寶。
角落里一個貌美的女子,翩翩然的走向佇立在那的男子,一截女敕白的藕臂從後面環住男子的腰身,嬌滴滴的說︰「主人。」
妖艷男子撇撇身後的女人,邪魅的挑著眉,「乖乖去床上等著我。」
女子馬上蕩漾出明媚的笑容,松開拴著男子的雙手,姿態妖嬈的往床走去了。
第二日,清如早早的就起了床,和大家在大廳里用著早飯,喝著溫溫熱熱的粥,院外一個男人的身影躲躲閃閃的走了進來,張大看到了,立馬上前一吼道︰「你是誰啊,干嘛鬼鬼祟祟的在這。」
那個男人被張大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拔腿就想跑,張大哪能讓他如意,大腿一邁,直接拽住了男子的後衣領,「想跑,小賊,你張女乃女乃在這,還能如了你的意。」
男子搖著手,直呼道︰「我不是賊,我不是賊,你放開我。」
清如開口讓張大把人帶過來,望著被張大摔在地上的男子,這個男人長得很普通,頭發梳著未出閣的發髻,灰色的長襖在地上蹭了好幾塊土。
「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家門口探頭探腦的」男子看著站在台階上的清如,嚇得不敢抬頭,身子瑟瑟的發抖。
「我不是賊,你們不要抓我?」清如冷冷的看著他,此時的她變得無比的威嚴,看著他。「不是賊,那你為什麼在門口徘徊,不說的話,就把你抓去送官。」
說著示意張大上去抓住他,張大才動了一下,那個男子就慌張的往尤水尚的身邊躲過去,「不要過來,我不是賊,我不要見官。」
抓著尤水尚的衣角,抬著頭,苦苦哀求,「幫幫我,幫幫我,我真的不是賊。」
他這個行為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看向被抓著的尤水尚,面對大家探究的目光,尤水尚也是一頭霧水,想扯開被抓的衣服,「你干什麼,我們小姐問你話呢,你還不趕快回答,拽著我干什麼啊。」
那個男子看看清如,又看看尤水尚,開口說道︰「我是來找大哥的,這里以前不是大哥家嗎?」
「大哥?你說的大哥可是清成?」
男子害怕的點點頭,清如走進一些,看著他的眼楮說道︰「告訴我,你找清成干什麼?」
男子看著她不說話,清如接著說︰「我是清成的妹妹清如,你有什麼事告訴我也是一樣的。」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一般,跪在地上爬到清如的面前,抓著清如的小腿,期期艾艾的說道︰「哎呀,小姐,你要救救大哥啊,大哥是被冤枉的啊。」
所有人都被他的話給噎住了,帶著男子進屋,清如讓關了門細細的問他,原來此男子姓于名堅,去年家里發了難,爹娘都沒了,他帶著自己年幼的弟弟出來準備找點生計,可是不曾想在到臨常城前,所有的銀錢被強盜掠奪一空,到了城里,饑寒交迫的兩個人餓暈在了清成的家門口,好心的清成把兩個人接回了家,听說了他們兩的遭遇,便幫他們找了活,住的地方,幫他們安定了下來,有時間的時候這個男子都會過來幫忙清成做家務和照顧妻主,來往也頗密。
「快過年了,我想著大哥總是照顧我們,就買了些花生瓜子什麼的小食來送給大哥,沒想到,剛走到門邊就看到衙役抓著大哥走了,還說什麼大哥毒殺妻主,大哥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呢,我親眼看見大哥細心的照料王姐的,他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的,後來我想去牢里看看大哥,可是我沒錢,衙役不讓我進,沒辦法,我只好過幾日便來這里看看大哥回來沒,今天來這發現大門開著,就……」
「小姐,你一定要救救大哥啊。」
「你先起來吧。」清如淡淡的對他說著,于堅看看她,慢慢的扶著桌子起來。
對著男子,清如也沒有什麼表示,只是親和的說道︰「原來都是自己人,你看我這是怎麼說的,你放心,清成是我的親哥哥,我怎麼可能看著他見死不救呢,告訴你,昨日我已經偷偷的去看過他了,沒事的。」
「真的嗎?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以前就老听大哥說他妹子是絕頂聰明的對他也是好的不得了,現在見了果然是呢,小姐您可真是好人呢。」
清如附和的笑笑,又喝他閑聊了幾句,于堅便起身告辭了,清如也不挽留,一臉微笑的送了他出去。
那人剛走,清如就跟張大說,「去,跟著他,千萬別被發現了。」
張大听了自己小姐命令,連忙往外走,掌櫃趕緊的抓了桌上兩個包子塞給她,才讓她去了。
等到張大的走了,掌櫃回頭不解的問清如,「小姐,你這是?」
「你們不覺得這個男人很可疑嗎?」
兩個人搖搖頭,清如嘆息的搖搖頭,坐回大黃木桌邊,拿起剛剛放下的筷子,指示兩個人坐下,「這個人剛剛的說辭看著合情合理,卻諸多破綻。」
喝了一口碗里的白粥,「第一,他說他家里造了難,帶著弟弟出來,是什麼樣的難,要逼得她帶著弟弟遠走家鄉的出來呢,一般的話要不就是逃荒,要不就是逃命咯,既然他還有錢財被別人所盜,那就應該不是逃荒,應該是逃命了,躲避仇家而來的。」
「對,對。」尤水尚點點頭,同意她的觀點。
「第二,他說和哥哥關系很好,那為什麼哥哥被抓之後,他既然知道哥哥家里有人,不會不管他,為什麼他不想辦法給我們通風報信呢。還是哥哥自己想辦法讓人給我們送的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看他雖然穿著簡陋,可是行為舉止看著有些軟弱,但是些微的動作還是可以看出此人很是注重禮節的,像大戶人家出來的。而且一個男子敢帶著弟弟就這麼獨自跑出來,哥哥嫂子一直漠漠無聞的生活著,直到去年認識了他們,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對這個人有所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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