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靜默著,依貼著的兩個人卻各懷心思,許久,皇甫寒輕輕的從林秋棠的身後抽身出來,林秋棠一下子失去了依靠的重心,加之雙腿跪腫酸痛,無力支撐,她整個人就往床上
重重的躺了下去,落在柔軟的枕心處,這輕輕的一摔,將林秋棠摔清醒了,美眸一揚,看向背對著的皇甫寒,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你好好養病,後天就搬去慶城的府坻避暑,以後就安心在那邊住下吧。」皇甫寒的聲音很輕,低緩如水,卻透著一股霸道之氣。
林秋棠眉頭一皺,說道︰「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慶城?」
「只有遠離皇宮是非,你才能不被傷害,我既答應照顧你,自然要為你性命著想。」皇甫寒聲音有些僵,看樣子,還沒有從林秋棠那些打擊中緩過神來。
「我不去!」林秋棠固執的拒絕,她雖然也想逃到一個遠離是非的地方去生活,但她早已經不是初來時的一身輕裝,她早已卷進了陰謀的旋渦中,她如果不迎風直上,也許會被風浪
擊的粉碎,卷進無底洞中,再無天日。
皇甫寒怔了一下,輕輕的轉過身來,幽沉的眼,直視著林秋棠倔強的小臉,她繼續說道︰「我不能去,既然禍是我闖下的,我會自己去面對。」
「我不準你再跟皇甫軒糾纏,也不願意看見你再對皇甫宇念念不忘,听說明間是治愈的良藥,你避開一段時日,說不定會好起來。」皇甫寒第一次霸道的要求林秋棠,在他看來,這
已經是作為一個夫君最後的底線和忍耐,換作是誰,都不希望看見自己的女人與別的男人苦苦糾纏的。
就那是在他高貴的尊重心上踐踏,在傷口上曬鹽。
林秋棠先是一呆,接著,嘴角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皇甫寒這是在反抗了嗎?
「不知王爺有沒有听過一句話,強扭的瓜不甜,你明知道我跟別人糾纏不清,為什麼還肯娶我進門?」林秋棠挑戰著皇甫寒的底線,也許是因為好奇,也許是因為心情不爽,想找人
置氣,總之,今天的她不會再像個寄生騰一樣的依附男人去生活,她不但要活出尊嚴,還要活出格調。
皇甫寒眸底劃過一道傷痛,大手緊緊握成拳,看著林秋棠含笑的眼眸,堅毅的薄唇抿成一條線,卻是一語不發。
林秋棠笑了一聲,就沒再繼續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只是輕輕的將眼楮閉上,等著皇甫寒自願離去,還她安寧。
「因為我們是同一種人。」許久,久到安氣凝固,皇甫寒低沉的說著,聲音顯的空洞而飄渺,宛如細細的風,吹進了林秋棠的心田,她猛的睜開眼,詫愕的望著皇甫寒已然平靜的面
容,同一種人?她和他像是一種人嗎?
皇甫寒不再看林秋棠的眼楮,猛然轉身,大步往門外而去,在快要踏出門時,背後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你會全心全意對我嗎?」
皇甫寒面容一緊,沒有回過頭來,肩膀卻挺拔筆直,很用力的點頭︰「我會!」
「我能完全的信任你嗎?並且,你答應我,只一心一意的對我,不背叛我。」輕柔的聲音繼而響起。
皇甫寒輕輕的轉過身,光影下,他的目光明亮的像破曉時的星辰,奪目而逼人,散發出清澈純粹的柔光,給人一種堅定的信任。
林秋棠呆呆的望著他高大的身影,他的影子被月光拉長,一直到她的床畔,靜靜的,卻有一種穿透靈魂的魔力。
皇甫寒緩步走到林秋棠的面前,像膜拜女王一樣單膝跪在她的面前,溫柔的伸出手捧著她病弱蒼白的小臉,輕輕的說道︰「棠兒,我願意!」
林秋棠望著他深情的凝視,眸底深處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像個壞人似的在想中得意的想著,終于有一個比她愚蠢的男人,願意供她驅使了。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會努力的愛上你。」林秋棠說著,輕輕的用唇在皇甫寒的額頭處輕輕的印下一吻,這一吻,像一道烙印,深刻在皇甫寒的心中,再難掙月兌。
離開房間的皇甫寒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狂喜,雖然他看見了林秋棠眸底那抹像狐狸一樣的狡猾,但至少,她的心已經在慢慢的靠近他了。
愛上一個像狐狸一樣的女人,這條路,一定走的不太平吧。
皇甫寒是何等的精明,又豈會被林秋棠那虛情假意的表象所迷惑呢,只是,他願意被她蒙騙,只要是以愛為名義。
這一夜,喝了苦藥的林秋棠睡的格外安穩,次日清早,杏兒來侍奉她梳洗,端了水進來,林秋棠雙腿仍舊疼痛的不能起床,她便躺在床上,讓杏兒細致的侍候完了,問了一句︰「
側妃來請安了嗎?」
杏兒搖頭道︰「沒呢,她肯定是以為小姐昨兒在宮里受了刑,就又輕視小姐了。」
「王府規矩上是怎麼寫的?側妃理應每天早上都過來請早安的,她這麼快就忘了規矩,果然是敷衍我。」林秋棠依舊淡淡的說,但眸底卻閃過一道戾氣。
在其位謀其事,林秋棠可不能坐視不管,一個沒了規矩的家,注定會有滅亡的一天。
「傳我的命令過去,給她提個醒。」林秋棠漫悠悠的吞了口茶水。
杏兒眉色一喜,應聲就去了,但很快,她便回來了,回來帶著一股怒氣說道︰「側妃好大的膽子,竟然對我閉門不見。」
林秋棠眸子微眯,李鶯兒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請王爺來。」林秋棠面容沉下,輕聲啟口,杏兒便轉身出了門去,不一會兒,皇甫寒便踏步進來,一襲墨錦色的長袍,襯的玉冠清雅,勾魂攝魄,林秋棠見之,不由一怔。
皇甫寒風清雲爽的走到林秋棠的面前,眸子含笑道︰「棠兒,你氣色好很多了。」
林秋棠眸子染上一絲笑容,頓時如百花綻開,明媚多情,嘴里說道︰「王爺,這王府的規矩是您定下的嗎?」
皇甫寒怔了一下,點頭道︰「不錯,是我依祖宗家法定下的。」
「那如此以下犯上,該作何懲罰?」林秋棠眸子晶亮,帶著深意的詢問。
皇甫寒眸光一嚴,沉聲道︰「輕者禁足半月,重者刑杖三十,趕出府去,終生不再錄用。」
林秋棠聞得,輕然一笑,確定似的問一句︰「王爺說話,可算數?」
「棠兒,你一大早叫我過來,莫不是想考我家規?」皇甫寒眸子輕閃,感覺有一種被愚弄的錯覺。
林秋棠含首點了點頭︰「那本王妃就要代王爺行使這家法了,還請王爺莫插手此事。」
皇甫寒很是無語的看著林秋棠,昨天才跟他談妥條件,今天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行事果斷,雷厲風行了,帶著一絲被蒙騙的不快,皇甫寒點頭︰「王府內務,都交給你掌管,我
不會過問,你想怎麼整頓都是你的事,我該上朝去了,你病體未復,不宜勞累,有事就交給馬總管代辦就好。」
林秋棠輕輕笑了笑,語帶嬌柔道︰「王爺快去上朝吧!」
皇甫寒神情有些恍惚,站起身來,帶著滿心的疑惑走出了門去,在林秋棠帶笑的眸光中,他看見了一道暗藏的凶光,一定是自己看錯了眼,他的王妃,怎麼會笑里藏刀呢?
皇甫寒前腳剛走,林秋棠就吩咐杏兒道︰「去把冰影請來。」
杏兒已經被林秋棠搞的有些迷惑不解了,但還是去請了冰影過來,冰影依舊冷若冰霜的走進門來,沉聲道︰「王妃找我來何事?」
林秋棠忽然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了一捆粗大的麻繩交給冰影,冷著聲說道︰「去把李鶯兒給我綁過來。」
冰影沒有絲毫的責疑,只接了繩子過來,轉身就去,那果斷鐵血的手腕,讓林秋棠有些驚訝,果然是皇甫寒訓練出來的好幫手,殺人放火,冰影一定是能手。
動作果然夠快的,林秋棠還沒把手中的苦藥喝完,冰影就拎著被五花大綁的李鶯兒踏進了門,還在很遠就听到李鶯兒尖銳的怒吼︰「你個下賤的狗奴才,快放開我,你若敢對我不
敬,我就去告訴王爺,王爺一定會重重的罰你的。」
李鶯兒的威脅,冰影置若罔聞,徑直提著她進門,將她扔在林秋棠的床前。
李鶯兒這才明白到底是誰對她下的黑手,一雙杏目瞪圓,充滿怨怒的大吼︰「林秋棠,你在玩什麼把戲?你快放開我,到底想干什麼?」
「把嘴堵上,容我把該說的話先說完。」林秋棠輕啟雙唇,聲音極輕,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杏兒當既拿了一方巾帕上前將李鶯兒吵嚷不停的嘴給堵實了,李鶯兒氣的差點沒暈過去,俏臉鐵青,目露怨恨,視好整以瑕的林秋棠為眼中釘,肉中刺。
林秋棠漫不經心的嘟唇吹動著湯藥,輕輕的抿著,一口一口的喝完了,杏兒機靈的拿了水來替她漱口,又端了一碗清甜的蓮子湯侍奉她喝下,等忙呼完了,林秋棠這才裝作才想起
李鶯兒的存在似的,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慵懶冷笑出聲︰「知道你犯了什麼錯嗎?」
李鶯兒將眼楮瞪的更大,眼里冒著怒火,冷哼的將頭別開,顯示著她的傲氣。
林秋棠漫悠悠的數落道︰「你罪有三,第一,目無尊卑,第二以下犯上,第三,你竟敢賜殺本王妃,就這三條罪證,便足于將你打殘廢趕出王府去。」
李鶯兒得意的表情當既就嚇白了,前面兩條罪責,她是明著犯的,但第三條?她卻不敢輕易的承認,忙一臉被冤枉了的搖頭猛叫。
林秋棠冷笑著將身子前傾,雙眸冷銳如刀,直接看穿李鶯兒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你的好丫環,可全都招了,你這當主子的還蒙在鼓里呢。」
李鶯兒頓時面如死灰,傲氣全失,氣弱的低下頭去,一雙眼楮憤怒的轉動個不停,心下暗想,不可能的?暖兒不可能出賣她的?
杏兒在一旁听的心驚,王妃並沒有證據證明那一夜的刺客是李側妃,她怎麼也敢開口說這種話呢?
一旁站著的冰影卻面色微變,有些贊賞的看向林秋棠,她這是在跟李側妃玩心里戰術,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
林秋棠一臉知情者的模樣,從容說道︰「暖兒說我扣下你的購置清單,你懷恨在心,所以準備夜里來暗殺我,你真是一個愚蠢的女人,在自家門前放火燒人,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李鶯兒又驚又怕的瞪著林秋棠,嘴里一直嗚咽著想說話,林秋棠朝杏兒一個示意,杏兒上前揭開了李鶯兒嘴里的布,李鶯兒喘氣道︰「我沒有,是暖兒那死奴婢在騙人。」
「嘖嘖,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如果你能誠實一些,也許我還念你一記,就此饒恕你。」林秋棠眉尾上挑,一副寬容大度的表象說道。
李鶯兒見林秋棠如此鎮定自若,便已經暗自猜測暖兒真的出賣她了,如果她再頑抗不招,只怕罪責更深,林秋棠早就視她為死對頭,她肯定會往死里整的,既然她剛才說了從輕處
置,在場又有兩個人做證,她便如實招認,量林秋棠也不敢對她太過嚴懲。
「賤妾愚昧,一時想不開,才會對王妃心生歹念,我如今知道錯了,一直在慚悔不安,請王妃饒我這一次,我往後再也不敢了。」李鶯兒頓時做出一副誠心悔過的表情,將頭低下,
懇求道。
林秋棠嘴角頓時勾了一抹冷笑,杏兒也止不住笑了起來,冰影卻依舊冷冷的旁觀著。
「大膽賤妾,竟敢謀殺王妃,罪該當誅。」林秋棠忽然厲聲喝斥,面露無情。
李鶯兒不由的一怔,抬起頭看著林秋棠那凶狠的表情,頓時後悔招認了,看林秋棠這嚴厲的目光,只怕要把她往死里整了。
「王妃怎麼能言而無信呢?你說過,我誠實招認,可免我死罪的。」李鶯兒又氣又急,當既大叫起來。
林秋棠一副短暫性失憶的表情,淡淡道︰「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李鶯兒氣的差點吐血,看向杏兒和冰影︰「他們兩個在場,可以做證。」
杏兒當既失趣的搖頭道︰「我可是什麼都沒听見的,王妃,你剛才說過要饒恕她嗎?」
林秋棠一副才想起來的表情,搖頭道︰「我好像沒這麼說過。」
「冰影,你呢?」林秋棠看向冰影,冰影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冷淡道︰「我只負責王妃安全,王府內務,我不便過問。」
李鶯兒表情大變,慘白著臉,氣的語成不聲︰「你們、、你們竄通好了來欺負我的,林秋棠,你太卑鄙無恥了,你這樣毫無人性的逼迫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林秋棠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等李鶯兒罵夠了,她這才將手移開,繼續輕輕的靠回床上去,對冰影下令道︰「給她立下罪狀,既刻趕出王府去,永生不得再踏進半步。」
李鶯兒听了,氣的全身都顫抖起來,牙齒咬的格格作響,恨恨的瞪著林秋棠大叫︰「你沒這個權力,我要見王爺,只有王爺才能休棄我,你沒這資格,我不走,我要等王爺回來。」
林秋棠嘴角輕輕揚起,笑的格外悅耳,細聲說道︰「王爺早已將實權交給我了,你還是趕緊滾出去吧。」
李鶯兒看著林秋棠狼一樣凶殘的目光,終于償到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是她太輕敵了還是林秋棠太狡猾了,一開始做出一副柔弱好欺的表像,讓她一步步陷入她的網中,最後,
她才下殺招,將她逼至死角,一網打盡,好深沉的心機,好陰險的手段,可惜,等她明白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冰影既刻將李鶯兒的招供立書為證,並且強行讓李鶯兒按下手印,這才應了林秋棠的命令,將她拖出了王府,趕了出去,隨後被趕出來的是李鶯兒的奴婢暖兒,暖兒的傷已經好多
了,當她走出門來時,李鶯兒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痛罵一聲︰「賤婢,都是你害了我。」說完,她就咬牙氣恨的走了,她要回將軍府去,她要讓爹幫自己出氣,一定要把這
份羞辱之仇報回來。
林秋棠的雷厲風行,風倦慘雲,頓時震驚王府上下,李側妃的洗臉水還溫溫的躺在臉盆里,可她人卻一早就被王妃趕出府去了,這簡直令人難于置信。
洛府!
作為興城最富裕的皇商,洛府的府坻金碧輝煌,富貴霸氣,據不完全的統計,慶城三分之一的財富,都屬于洛家管轄,就連皇上都不止一次的眼線洛家的財富,所幸的是洛家在慶
城根據已穩,且洛家之人在朝為官的人較多,所以,皇上才沒有打洛家的主意,但已經在暗中防備著洛家雄厚的家財了。
洛宛娟和母親洛氏乘著暖轎來到洛府的門前,再有六日就是洛宛娟嫁進安王府的時日了,洛母正積極的為女兒準備嫁妝呢,而最上等的嫁妝,卻是要到洛府來挑選,洛老爺一向疼
愛洛宛娟,曾經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說過,等洛宛娟長大嫁人時,洛老爺會給她準備豐厚的嫁妝,如今,洛老爺已經替她準備了,就等著她出嫁的那一天備上。
「伯父,好一陣子沒見堂哥了,他最近都在忙什麼?上次說好要帶我去游夜河的,他也沒來找我,讓我一陣好等呢。」洛宛娟挽著洛老爺的手臂,撤嬌的嗔道。
洛老爺寵愛的拍拍洛宛娟的小臉,怒氣道︰「也不知道銘兒是怎麼了,最近幾天夜不歸宿,天天在外鬼混,好不容易回來了,卻是醉的不醒人事,還在床上躺著呢。」
「堂哥在家?我去房里找他去。」洛宛娟笑盈盈的跑出門去了。
水月軒,房門緊閉,門外的下人也已經打掃完畢退下了,洛宛娟在院子里大聲叫道︰「銘哥哥,你在家嗎?快出來,我來看你了。」
不一會兒,房門開了,洛宇銘神色頹敗的走出門來,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中待的時間太長了,一出門外,他就受不了強烈的陽光,抬起一只手擋住陽光,看見洛婉娟笑盈盈的臉,
皺眉道︰「听說你既將嫁進安王府了,哥哥要恭喜你了。」
「哥哥什麼時候娶妻生子啊?也到年紀了,伯父剛才還跟我說你不肯娶妻呢。」洛宛娟很隨意的推開房門,走進去坐在椅子上,笑顏如花的問道。
洛宇銘撿了一張躺椅倒下去,似乎沒有睡醒的樣子,目光呆滯的望著門外,淡淡道︰「我還沒找到合意的人。」
「堂哥,你容貌俊俏,玉樹臨風,只要你看中的姑娘,哪個還不願意嫁你啊?你別太挑了。」
洛宇銘自嘲一聲︰「你不懂。」
洛宛娟一臉自傲道︰「我什麼都懂,不過,這感情之事,有幾件是順心人意的呢?」
洛宇銘看見一向開朗樂觀的洛宛娟愁眉苦臉,好奇的問道︰「怎麼一臉憂容,又是誰欺負你了?」
「哼,你不知道,我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都怪那個鬼王妃,簡直太討厭了,她自以為是的替安王做決定,現在好了,我們三個女人同時進王府,還不爭風吃醋,斗個你死我活的
,想想,我就恨不能殺了那個鬼王妃。」洛宛娟一臉惡狠狠的罵道。
洛宇銘暈沉的腦子,在听到鬼王妃三個字時,驀然清醒,神情詫愕的看著洛宛娟︰「你剛才說鬼王妃怎麼了?」
洛宛娟見他感興趣,這才一臉委屈的將事情的經過告訴給了洛宇銘,洛宇銘灰色的眸子在听到她被德妃罰跪在東安門時,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起來,驚叫道︰「她真的被罰跪了?」
洛宛娟一臉得意之色︰「我可是親眼看見德妃身邊的姑姑把她帶走的,那還能有假嗎?」
「那她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人去救她?鬼王呢?」洛宇銘一臉驚急的摁住洛宛娟的肩膀,急急的問個不停。
洛宛娟被他的大力捏的有些痛,皺眉道︰「我怎麼知道?不過听說她在雨中跪了好幾個時辰,都暈過去了,才被鬼王給帶回府去的。」
「為什麼?為什麼皇甫寒不早點進宮去救她?他可是她的夫君?」洛宇銘黑沉著臉,憤怒的低吼。
洛宛娟被他的神情嚇了一跳,忙扯高音量大叫︰「堂哥,你怎麼了?她那種討厭的女人,死了才好呢?」
洛宇銘被她的聲音一吼,這才冷靜下來,神情仍舊帶著出離的憤怒︰「保護不了她,為什麼還要娶她?皇甫寒真是該死。」
「哼,鬼王肯定是不喜歡她的,像她那種低賤的身份,能讓她當個王妃,已是格外的恩寵,鬼王怎麼可能真當她是寶呢?」洛宛娟氣恨恨的答道。
洛宇銘像是被鞭子抽醒過來,忽然想到那一日在鬼王府偏門看見林秋棠假扮丫環出來見他的事情,她可是一府的王妃,出門見人竟然要扮丫環,如此的小心翼翼,難道真的是她在王府不受寵?在害怕鬼王嗎?
「我要救她出火坑,我不能讓她受人欺侮。」洛宇銘一臉堅決的說道,神情莊重的讓人感到驚恐。
洛宛娟表情僵硬,顫抖的站起來,搖晃著洛宇銘的手臂低叫︰「堂哥,你瘋了不成?你為什麼要救她?你跟她是什麼關系?」
洛宇銘輕輕的嘆了口氣,露出溫情的神色︰「她是我的老師!」
「什麼?」洛宛娟一頭是霧水,听不懂。
「我已經交了學費給她,她答應過我,會告訴我怎麼去接近喜歡的女子。」洛宇銘仿佛在對自己說,對了?他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名正言順接近她的理由。
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是不是該履行她的諾言,教他怎麼追求那名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