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妃的一紙休書 第五十三章 驟變的殺機

作者 ︰ 小樓飛花

慶城皇宮,御書房!

當今皇帝皇甫天居于龍椅上,微微虛胖的臉上有著一絲病容,氣色也稍差,一旁的公公小心侍奉著,御案前面,站著當今的四位皇子,大皇子皇甫寒,二皇子皇甫宇,三皇子皇甫

軒和四皇子皇甫清。

「朕打算這幾天到興城的龍居山莊去避暑,清兒也隨朕過去,宇兒負責文案,寒兒外兼武部,軒兒留下來好好協作兩位哥哥,重要之事,就請人來興城知會,朕年紀到了,力不從

心,有你們替朕分擔,朕也能安心靜養這段時日。」皇甫天出聲說道,天氣過份炎熱,他一把老骨頭受不住,便動了避暑的念頭,並且,他也有意要鍛煉這幾個兒子,再從中找到

一個優秀的太子人選。

「兒臣領旨。」四位皇子當既跪下領旨。

皇甫天又說道︰「軒兒的婚事已經定下,操辦事宜,已經交給了德妃一手主持,皇後也會陪朕一起去興城,有任何不妥當之事,你可以派人來興城跟朕說。」

皇甫軒面無波瀾,只靜靜答道︰「請父皇放心,兒臣無任何不妥。」

皇甫天沉吟著點了點頭,目光最後落在皇甫寒的臉上,摘下面具後,皇甫天每當看見這張酷似已逝愛妃的臉,他的心就像針一樣的刺的疼痛,這個兒子像極了他的母親。

跪在地上的四個人都有些怔愕,因為皇甫天隔了好久也沒叫他們起來,都面面相覷了一眼,這時,听到一旁公公小聲提醒︰「皇上,諸位皇子該謝恩了。」

皇甫天這才猛然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看著皇甫寒的臉喃喃說了一句︰「寒兒,你太像你的母妃了,令朕一時感慨。」

眾皇子聞之一怔,其中皇甫宇的眸底閃過一絲冷氣,父皇這般說話,是表明了對皇甫寒的重視嗎?

皇甫寒臉上一臉悲痛之情,叩謝皇恩,心底卻冰冷無情,他是恨著這個父皇的,恨他無能挽救自己的母親,恨他縱容柳氏作惡。

「你們都退下吧。」皇甫天疲累的抬了抬手,四位皇子從地上站起來,再謝皇恩,這才齊步往門外走去。

才走出御書房的漢白玉台階,皇甫宇就面含假笑的對皇甫寒說道︰「皇兄這張臉,是越來越能博取父皇的抬愛了,小弟的母妃,卻是沒這般的恩德。」

皇甫宇的母親只是一個三品小官出身,只受了一次的寵,就生下了皇甫宇,在皇甫宇八歲那年得了重疾仙逝,母妃一死,柳皇後就看中了皇甫宇的天姿聰明,將他收為義子養在身

邊,從此以後,皇甫宇就對柳皇後忠心不二了,而柳皇後更是把他當成自己未來的依附,悲嘆膝下無子之余,更慶幸得了這麼一個優秀出色的義子。

皇甫寒輕然的一笑,冷眸看向皇甫宇,問道︰「二弟還記得自己母妃嗎?我還以為你眼里只認皇後一人為母呢。」

只輕淡的一句,便讓皇甫宇沉黑了臉色,一旁才十四歲的祿王皇甫清趕緊上前對皇甫寒安慰道︰「二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是忌妒您有皇後庇護呢。」

皇甫宇卻高興不起來,只要是個人,都不希望被人扣上背信忘祖之名,而皇甫寒的那句話,明里听好像是羨慕,暗中卻諷刺他巴結柳氏忘了生母。

走在最後面的皇甫軒,冷眼看著兄弟之間的斗爭,他一向避免參與這樣的較量,只冷冷的作壁上觀,不過,今天他卻靜不下心來好好觀戰,因為,他的心里還記掛著一件更大的事

情。

眼看著皇甫寒腳闊步離去,皇甫軒心中一急,忙抬步急急的追他而去。

「二哥,三哥莫不是已經站到大哥那邊去了吧?」皇甫清面含憂色的望著皇甫軒急追而去的背影,如果皇甫軒真的加入到了皇甫寒的隊伍里,對皇甫宇可是大大的不利了。

皇甫宇也不由心驚,冷眯著眼,看著皇甫軒急切的腳步遠去,冷哼道︰「三弟吃錯藥了?平日里把界線劃的分明,今天他這是干什麼?」

「二哥,依小弟愚見,三哥還沒有正式跟大哥結盟,我們何不從中作梗,把他們的距離拉開呢?」皇甫清小小年紀,卻是一臉的心機算計,有心機,有手段,是在皇宮生存下去的唯

一資本。

「的確該防患他們,早做準備。」皇甫宇點頭說道。

皇甫清見自己的意見被采納,當既高興請命︰「二哥,此事就交由小弟去辦,小弟一定能辦妥當的。」好不容易有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皇甫清自然不肯放過。

皇甫宇微笑的拍拍皇甫清的肩膀,語帶利誘︰「四弟啊,你如此殷勤替二哥著想,二哥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皇甫清眉開眼笑的說道︰「只要二哥登上皇位那一天,別忘記小弟就是小弟最大的福氣了。」

皇甫宇狂妄的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他漸漸的離去。

樹影中,皇甫寒早就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隨著,但他刻意假裝沒听見,依舊穩步前行,等走到一個轉彎處,他閃身避下,那身後的人便急步的轉過來,皇甫寒猛的伸手,冷冷的一

把將那個的衣襟提起來,一臉殺氣的將那人摁在牆壁上,語言透著森冷︰「我警告你,別再傷害棠兒。」

皇甫軒被制服著,一點兒不驚慌,反而有些急促的解釋︰「皇兄,你誤會了,我正要跟你解釋這件事。」

皇甫寒念他認錯的態度誠懇,加上在皇宮里也不宜動武,便一把松了手,放開皇甫寒,冷寒道︰「不必解釋。」

越解釋越亂,皇甫寒連給皇甫軒認罪的機會都免了,因為他不希望此事被無限擴大,那樣只會讓彼此更加的難堪。

「她、她還好嗎?」明知不該關心,一想到那日的狂風暴雨,皇甫軒就心顫,止不住的就想出言關切。

那麼單薄的身子,浸在雨中跪了兩個時辰,想想就讓人痛惜。

皇甫寒眸底閃過一絲殺氣,眉宇冷冷上挑,譏冷的看向皇甫軒問道︰「這是你該關心的嗎?」

一句話,便將皇甫軒的資格給剝奪了,他面容帶著灰暗色彩,看著皇甫寒的眼卻是不避不閃,低沉說道︰「我很抱歉,讓她因我受罰,我只是想表示、、、」

「歉意嗎?不必了,她是我的女人,我的王妃,請你銘記這兩句話。」如果不是遠處有無數的眼楮盯著這邊,皇甫寒不介意用武力來發泄心中的怒氣。

皇甫軒這才深刻的體會到了皇甫寒對林秋棠的*,不由的暗自心驚,又忽然嘲笑起自己的痴心妄想,還以為能夠再有一絲丁點的機會去關心她。

皇甫寒冷冷的轉身離去,留下皇甫軒呆立在原地,眸光沉的更深了,關心則亂,不關心呢?

皇甫寒黑沉著臉走出宮門,才要上馬車,就看見一個花白子老頭,急步朝他跑過來,那種速度和他的身子骨完全的不匹配,讓人經不住的擔憂他跑這麼快會不會把老骨頭給震散架

了。

皇甫寒也吃驚的看著那個奔跑過來的老頭,這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側妃李鶯兒的爹,已過七十的老將軍李保。

「王爺請留步。」李保跑到皇甫寒的面前叫住了他。

皇甫寒緩步下了馬車,皺眉問道︰「李老將軍這是有事嗎?」

李保此刻面泛悲痛,語氣激烈︰「老臣攔您大駕,只想請問王爺一件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休棄鶯兒?讓她蒙受如此巨大的羞辱啊?」

「、、、」皇甫寒面色詫愕。

李保見他不語,只當他听懂了,繼續哭訴︰「老臣膝下就只有這一個女兒了,疼的跟個寶似的,原本老臣以為把她交給王爺,能過上更為富足的生活,誰知、卻是不知是否小女哪

里得罪了王爺,讓王爺如此厭棄,還是王爺偏心太過,只專寵你家那位正妃,而冷落小女呢?」

一席話,又是責怪又是悲酸,皇甫寒嘴角微抽,他到底犯了什麼大錯,讓這麼個老將軍如此憤憤不滿的哭訴了?

轉頭看了一眼跟隨的馬忠林,顯然他也是被這場面給驚住了,皇甫寒只好安慰李保道︰「李將軍,你先別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保見皇甫寒一臉不知情的樣子,頓時停下憤斥,睜大老眼︰「王爺一點都不知道府里發生何事?」

馬忠林在一旁替主子開月兌︰「我家王爺上了早朝就陪皇上用了午膳,到此刻才準備回府呢。」

李保這才信心此事跟皇甫寒無關,更是一臉氣怒道︰「王爺你且給小女做主,好端端的,她竟被你府上的正王妃給趕出府來了,還寫了一份休書給她。」

皇甫寒的表情透著古怪,馬忠林倒是驚訝的叫起來︰「怎麼會這樣?王爺不是昨兒病著嗎?」眼下之意,就是生了病的林秋棠,哪還有精神折騰。

當然,林秋棠平日里太過閑懶,也難免會給人造成一種驚錯的感覺,能一個早就趕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來,這的確不像是她的風格啊。

皇甫寒並沒有急著給李保承諾,帶著保留的態度微微一笑︰「本王真不知發生了此事,李將軍,你暫且回府等候,我這就回府查個清楚,定給你女兒一個交代的。」

李保听了這句話,這才平靜下來,仍舊氣憤難平的轉身離去。

皇甫寒若有所思的望著李保的背影,當既下令︰「回府!」

馬忠林長鞭一甩,馬車就急急的朝著王府的方向奔去了,兩個人心中都在納悶,到底府里出什麼大事了?鬧到如此雞犬不寧。

王府門前,平靜的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皇甫寒下了馬車,一雙劍眉更是擰的要打結了,挺拔健軀闊步邁進了府門,直接往采月閣的方向去了。

采月閣房門輕合,幾個粗使丫環正抱著掃帚倚在不遠處的亭子里休息,皇甫寒看著這寧靜的畫面,眉頭更加深鎖,如果府里出了什麼大事,只怕不可能這麼的太平吧。

「奴婢見過王爺,王爺是來找王妃嗎?」在皇甫寒怔愕之時,杏兒及時出現在他的身後,故意高抬著音量說道。

皇甫寒轉頭掃了一眼有意通傳的杏兒,面色緊繃,邁步上了台階,直接推門進房。

房間燻了香,淡淡的蘭花味道,皇甫寒一眼就看見斜倚在榻上的林秋棠,只見她長睫半合,眯著眼在犯困。

皇甫寒愣了一下,只見窗外幾縷陽光穿孔進來,打照在林秋棠白晰精美的臉龐上,讓她顯的格外的秀美寧靜,仿佛一幅水墨畫卷。

如此詳和安靜的畫面,讓皇甫寒放緩了腳步,直至走到林秋棠的身邊,這才伸手輕輕的去推她,嘴里輕叫道︰「棠兒,醒來!」

林秋棠恍惚的睜開眼,當看見皇甫寒站在面前時,她慢慢悠悠的坐起來,但神情仍舊困倦,伸出縴細的小手,一把將皇甫寒健腰抱住,將臉埋在他月復部的位置,懶洋洋道︰「王爺

回來了。」

被這樣一個熱情的擁抱給震的健軀繃緊,由其是當她說話時,那熱呼呼的氣息穿過薄衣直透他的月復部時,皇甫寒俊臉悠然一紅,一種從未有過的酥麻感像電流擊打過一樣,從她腦

袋緊挨的地方漫至全身。

林秋棠宛若未覺自己正無聲的給眼前的男人帶來極大的困擾,她故意用小臉在他的身上蹭了兩下,繼續安然的睡著。

這是多麼大的恩寵啊,對于一直受冷落的皇甫寒而言,此刻,就算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也給他一種心甘情願的錯覺。

皇甫寒就這樣佇足不動,待到抱著他的小手因為無力而下滑時,他猛的彎腰,半那繼續困睡的林秋棠接住,摟入懷間。

她精美的小臉上,五官卻是格外的柔和,長而卷的大眼楮,玲瓏俏鼻,宛如桃花一樣香甜美艷的唇片,細細的打量,很是耐人尋味。

皇甫寒本來是想吵醒她把事情原委問個清楚的,此刻,他卻不忍心將她吵醒,只好打橫抱起她,將她輕放在床上躺下,深深的看了一眼後,轉身出了房間。

階前,杏兒恭敬的站著,皇甫寒冷聲道︰「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杏兒微微一驚,上前兩步,輕聲道︰「不知王爺有問什麼事?」

皇甫寒摁了摁眉心處,為什麼她教的丫環也有一種給人不省心的錯覺?

「側妃去哪了?」皇甫寒並沒有說出自己已經知道真象,只是很淡的詢問了一句。

杏兒先是怔了一下,接著便說道︰「王爺一回府就去找側妃了嗎?」

皇甫寒被這句話給嗆住了,眼下之意,倒是讓人輕易的就誤會了他對側妃更為上心了,若是這句話讓棠兒听見,還不知道她又要說出什麼話來。

輕咳了一聲,皇甫寒沉嚴了聲︰「我只問你話,容不得你來質問。」

杏兒這才被嚇了一跳,跪了下去,面含怒色答道︰「回稟王爺,側妃犯下行刺王妃之罪,王妃已經將她趕出府去了。」

「行刺王妃?」皇甫寒俊顏徒變,冷冷的咬牙︰「何時之事?」

「就是王妃進府的第二天晚上,若是王爺不相,冰影可以作證,當時冰影為了保護王妃的安全,還追了出去呢,親眼看見那個人回了修心閣的方向,而且,今早側妃已經招供了,那一晚就是她所為,王妃驚嚇過度,才會一氣之下,將她休出王府去的,奴婢所說,句句屬實,請王爺明杳秋毫,一定要給王妃一個公道。」

听完了整件事情,皇甫寒面色沉嚴,冷冷的看著杏兒,杏兒似乎並不慌亂,可見她沒在說謊,難道李鶯兒真的刺殺過棠兒嗎?

「去把冰影找過來。」在他的府內,竟然發生如此駭人听聞的刺殺事件,而他一府之主,等到事情真象暴露才知情,這些人眼中還有他這個王爺嗎?

杏兒去了,不一會兒,冰影便被叫了過來,冰影上前請禮︰「屬下參見王爺。」

皇甫寒眸光一沉,嚴厲道︰「冰影,你為什麼要欺瞞本王,有人意圖行刺王妃?你卻知情不報該當何罪。」

冰影面色惶恐,正待回答,就聞得一聲悅耳的女聲自背後響起︰「是我不讓冰影告訴王爺的。」

皇甫寒俊顏一慘,轉過身去,就看見林秋棠著一身淡紫色良裙款款走出門來,面容仍猶帶倦意,但眼神卻晶瑩逼人。

「棠兒,有人行刺你,本王怎能不追究?」皇甫寒明知不可以跟林秋棠對著干,便故意變作關心之名義,微微一笑說道。

林秋棠笑盈盈的走下來,語帶清冷︰「不讓冰影告訴王爺,是臣妾的錯,但臣妾自有自己的行事主張,如果過早的把事情暴露,只怕會讓敵人豎起防備,不利于揪出真凶,王爺不會怪責臣妾私自妄為吧?」

林秋棠的話把皇甫寒堵的啞口無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聞林秋棠面露憂色︰「家里尚不能太平,臣妾真的害怕哪一天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所有的話,全都被林秋棠給搶著先說了,皇甫寒只有干愣著的份,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李鶯兒真意圖對棠兒行凶,他也是留不得她的,既然此事是她親自處理,那他還是不便翻案,反正他也並不喜歡府里有不相干之人打擾他跟棠兒的清靜。

「一派胡言!」正當皇甫寒準備不追究下去時,一道冷怒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嚇的在場之人皆一驚。

只見周老太身穿著一件帶帽的玄色披風走進來,面容嚴冷,手中拐杖如毒蛇般刺向林秋棠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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