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個盟主是肉團 026︰吾家僕人再逼問

作者 ︰ 撒旦魔女

「難過麼?」沈墨崖捂著頭,蹲在地上,良久都沒有起身。直到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沈墨崖這才抬頭,漂亮的桃花眸微紅,戒備的看著走進來的女子。

歐陽雪看著沈墨崖暗自警惕的模樣,輕笑,沒有說話,只是踱步走到了沈墨崖的旁邊。歐陽雪抬手抽出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輕輕嚼了嚼。

「你不是第一個被花兒帶進來的人,也不是第一個看上花兒的人。」歐陽雪的黑眸掃過沈墨崖,依舊是那樣的眼神,依舊讓他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

「我可不敢高攀白盟主呢。」沈墨崖起身,輕笑,滿不在乎的開口。

「花兒不會有感情,她不會愛上任何人,你可信?」歐陽雪探身過去,臉上沒有笑意,靜靜的看著沈墨崖。

沈墨崖還沒來得及開口,歐陽雪又說︰「花兒她沒有感情,她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但她卻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這世上有真正的對與錯麼?」沈墨崖反笑︰「事事都會變,沒有表現出來不代表沒有。」

「你不信?我這雙眼,可是從沒看錯過人。」歐陽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楮,半眯起︰「她從小被我教導的道理便是……看得順眼的就撿回來,看不順眼的就毀掉,這種想法她已經根深蒂固,你覺得你能撼動?」

沈墨崖看著平靜說出這番話的歐陽雪,他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你究竟想說什麼。」

「你叫沈墨崖吧?」沈墨崖不笑了,歐陽雪卻笑了,她笑的輕輕淺淺,有幾分像白語畫。

「……你知道我是誰。」沈墨崖眸色一黯,一個常年被困在這座山里的人,為什麼能知道他?

「沈墨衣……與你有關系吧?」歐陽雪抬了抬下巴,縱然一身素衣也難掩她身上的高雅之氣。

沈墨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歐陽雪笑著繼續開口︰「難道你就不好奇,花兒為什麼,唯獨帶了你進了這座山麼?」

「……你說的話我會信?」沈墨崖眸中閃過殺意,他不是傻子,能看出來歐陽雪有陰謀和目的。

「我繼續說,信不信,隨你。」歐陽雪︰「我與花兒相處了十六年,她都與我不親,難道你當真覺得是她冷漠無情?」

沈墨崖靜靜的看著她,听她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白語畫對她有恭敬,卻無懼怕,有禮貌,卻無親近。

「給你講個故事可好?」歐陽雪放下了筷子,收回了自己的手︰「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嬰兒……被一位高人看了一眼,便說那位嬰兒體質過人,乃……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沈墨崖瞳孔猛地一縮。

「但是你知道,在這個江湖上,光武功高強是沒有用的。是做不成領袖的,必須要百毒不侵啊。于是,為了那個嬰兒將來聰慧過人,那個嬰兒便被藥禁六年。」縴細的手指伸出了拇指和尾指,在沈墨崖面前比了出來︰「六年,藥禁六年,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變成試藥神體,自此封住七情六欲,連帶著知覺也一同沒落。」

「……」沈墨崖沉默,歐陽雪的聲音輕輕的,和印象中某人的聲音一樣,素來都是清清冷冷的,不帶任何感情。但是卻淡淡的,心像是被小小的扎了一下,有點疼。

歐陽雪掃了一眼沈墨崖不自覺攥緊的十指,唇角微微上揚︰「而那個高人,那個讓那位嬰兒藥禁六年的人,叫沈墨衣。」

如同晴天霹靂般,沈墨崖猛然抬頭,對上了歐陽雪的雙眼。歐陽雪臉上掛著諷刺的輕笑,突然伸手,手指劃過沈墨崖的下巴,她輕聲呢喃︰「你和沈墨衣,很像啊。你說……我都看得出來的模樣,誰會看不出來麼?」

沈墨崖偏過頭,避開了她的手。一雙桃花眸布滿血絲,已經不再有一絲清明,如同失去理智的小獸,知道了什麼不敢置信的事實。

「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麼?」歐陽雪繼續笑︰「現在你還不明白……她為什麼帶你上山麼?」

「……因為這群獸山,進來了,就別想出去。」沈墨崖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我花了十幾年,都沒有走出這座山。我花了十幾年,也不曾親近那個人。」歐陽雪的指尖滑過自己的腰際︰「現在呢?是心疼?還是恨?……哦?看你的樣子,是想要去問問她?依你現在的狀態,出了這籬笆,你就被那群野獸……撕得連渣都不剩,不信,盡管試試。」

沈墨崖從懷里模出了五個令牌,全數放在了灶台上,手指按在上面︰「玉羅盤和毒粉給我,這些歸你。」

「真是個聰明人。」歐陽雪伸手一翻,手指便劃出了玉羅盤,放在了沈墨崖的手上︰「毒粉在房間里,自己拿。」

沈墨崖抬步離開,縱然隱忍的極好,也掩不住那一身的戾氣。一張妖孽的面容之上泛著陰冷的邪氣,一身紫紅色的衣袍雖艷,卻艷不過那一身的戾氣。

歐陽雪從容的將五個令牌一一收入懷里,唇角一勾,從容的轉身,抬步便準備回房,收網。十八年前,她斗不過沈墨衣,但十八年後……她便從沈墨崖身上索回!

房門推開,歐陽雪掃了一眼,桌上的包袱已然不見。歐陽雪臉色忽變,迅速轉身,一把匕首貼著她的脖子,直接將她抵在了牆上。

沈墨崖那雙陰冷的桃花眸泛著寒意,薄唇輕啟︰「被白語畫算計了一次,我會栽在她師父手上第二次麼?」

歐陽雪心下一緊,皺起眉頭,看著沈墨崖面不改色的從她懷里一一模出五個令牌,從容的收入懷里後,邪魅一笑︰「想知道我為什麼沒有中毒麼?因為……我百毒不侵,順便告訴你,我百毒不侵的原因……是你最不可愛的徒弟,贈與的蠱王。」

沈墨崖利索的抬手,一個手刃劈在了歐陽雪的後頸之上。

沈墨崖從容收手,歐陽雪的目的是玉羅盤和五個令牌全數到手,可惜她算計錯了人。她十八年前栽在了沈墨衣手上,十八年後……這個沈墨崖,可是比沈墨衣還要聰明。

真相已經被揭開一半,沈墨崖現在就要去證實剩下的一半,順著小溪往下走,一路遠離了他現在絕對斗不過的野獸。而這個連歐陽雪都不知道的方法,卻是白語畫教給他的。這樣的人……真的是從頭將他算計到尾的人麼。

這樣的人……目的究竟是什麼。

順著小溪往下,沈墨崖的速度不快不慢,當他趕下來的時候,小溪的正中央,整個身子浸在水中的白語畫只露出了一個腦袋,還有圓潤的肩膀,一頭烏黑的秀發垂在水中,隱去了那玲瓏有致的身軀。

自然察覺到了沈墨崖的到來,白語畫疑惑的轉過腦袋,巴巴的望著沈墨崖,清冷的大眼透著無辜︰「你來送飯的?……我還沒閉……」

白語畫清冷的聲音戛然而止,順著沈墨崖的視線看去,左肩上一道粉色的疤痕在雪白的肌膚上礙眼至極。沈墨崖的眸色忽的一沉,周邊的溫度陡然下降。

白語畫的腦中突然冒出了三個字︰有殺氣!

嘩啦嘩啦——

完全沒有在意的白語畫慢慢的朝著沈墨崖蹭了過去,探頭在沈墨崖身上嗅了嗅,然後眨著眼開口︰「師父的迷香。」

話音一落,沈墨崖身上的殺氣更甚,簡直就要實體化了。沉默半響,他終于開口︰「我問你……你是不是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我與沈墨衣有關系。」

白語畫愣了愣,盯著沈墨崖兩秒後,臉上的疑惑褪去,恢復了面無表情,點頭。

沈墨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咬了咬牙︰「我和你師父談過了,她……和我說了很多。」

白語畫垂眸,再次點了點頭。

嘩啦……

沈墨崖的手從水中抬出,抓住了白語畫的肩膀,雙眸泛著寒氣︰「我再問你,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

白語畫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肩膀,然後猶豫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墨崖,遲疑了很久,抿了抿唇︰「……我不會怪你沒把紅燒肉帶來……唔!」

沈墨崖驟然俯身,狠狠的攥住了那唇瓣,唇齒觸踫,白語畫無辜的睜大了眼楮眨了眨,眼前那雙黑眸中的壓抑和隱忍那麼清晰。這個吻充滿了強取豪奪的氣息,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沈墨崖這才退開。

「……疼麼?」沈墨崖的唇瓣上沾著血跡,那是白語畫的。

白語畫遲疑了一瞬,搖了搖頭。

沈墨崖慘淡一笑︰「我知道,因為你沒有知覺,不會疼。但是我告訴你!你很疼!非常疼!但是你推開我的時候,每一次……我這里,都比你這疼,疼上千百倍。」

白語畫睜著眼,望著沈墨崖用力的指著自己的胸口。

他可以追,可以等,哪怕沒有回應,只要他還在乎,就不會放棄。但是前提是,他不知道自己沒有被算計!從一開始掉入陷阱的人!是他!

「現在,你給我听好了!不許裝傻,不許含糊,不許逃避!我第三次問你,也是最後問你……你,真的還せ沒せ有せ話要對我說麼?」

被捏著的肩膀開始泛紫,白語畫面不改色的望著沈墨崖,薄唇微張,繼而又合上,她垂了垂眸。

------題外話------

PS︰QAQ我才不承認我虐的可爽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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