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沈墨崖的質疑,白語畫沒有做出解釋,安置好歐陽雪後便離開了一下下,再次回來的時候手上拖著一只大野豬。
白語畫利索的從懷里掏出匕首收拾著野豬,沈墨崖也很快反應過來,迅速的生火。
不一會兒,白語畫就面無表情的烤起了野豬,佯裝沒有看見身旁沈墨崖打量的眼神。半響後,沈墨崖眯了眯眼,突然開口︰「焦了。」
白語畫眨了眨眼,默默的翻了個邊。還真的焦了。
沈墨崖唇角噙著笑,白語畫果然……在走神,進了山就很不正常,絕對有問題。
白語畫轉頭,將手中的遞給了沈墨崖︰「這塊讓給你吃。」
「……」沈墨崖望著手中那塊半焦的野豬肉微微蹙眉。
白語畫疑惑的望著沈墨崖,在沈墨崖郁悶的抬頭的一瞬,又是淺淺一笑。
「……」沈墨崖輕聲嘆了口氣,默默的抬手,咬了一口。
兩人沒有任何言語的互動顯得十分和諧,沈墨崖突然抬頭,目光一轉,恰好對上了身旁一雙平靜的黑眸。
就像沈墨崖察覺了,白語畫自然也知道,她將手中的肉遞給了沈墨崖,然後挪向了另一邊,輕聲道︰「師父。」
不錯,正是歐陽雪醒了。歐陽雪那雙黑眸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兩人,不帶任何感情的輕輕一瞥,卻莫名的讓沈墨崖覺得這視線有些滲人。
「花兒……」歐陽雪微微蹙眉,捂著脖子起身,聲音略顯沙啞︰「我怎麼在……是花兒你救了我?」
白語畫輕輕點頭,看著歐陽雪,抿了抿唇開口︰「師父……」
歐陽雪扶額,站起來後掃了沈墨崖一眼,皺眉開口︰「花兒,你怎的帶了外人來這?」
白語畫抿唇,沒有回話,垂著眸。
「不知道這是哪麼?出去了這麼久,就有資格驕傲了?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就能帶著外人來這了?有這個本事了?」歐陽雪只是靜靜的倚在白語畫的身上,輕聲道出的話帶著濃郁的壓迫感,句句逼問,嚴厲至極。
面對歐陽雪的斥責,白語畫依舊沒有開口,垂著頭,斂眸。
旁邊的沈墨崖一見,忍不住皺眉。他相信這女人是白語畫的師父沒錯了,能用這種口氣對白語畫說話的確實只有白語畫的師父吧?但是這女人說的話可實在讓人無法認同……白語畫這貨的武功確實算得上天下無敵了吧,若白語畫還算不上有本事,那還有誰敢稱自己有本事?
沈墨崖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勾唇開口︰「前輩,就與盟主無關,是在下對這座山的陣法極為感興趣,才請求盟主帶我來的。」
听到沈墨崖的話,歐陽雪面色一沉,瞥了他一眼︰「有些事,小兄弟還是不要多管的好。」
歐陽雪從容的一揮手,拍了拍白語畫的手臂,蹙眉開口︰「扶我回去吧。」
白語畫再次垂眸,點了點頭。
沈墨崖的眸光一閃,掃了一眼白語畫的腰間,目光卻落在了歐陽雪的懷里。唇角扯起一抹冷笑,他抬步上前︰「前輩,讓我來扶你吧?」
歐陽雪瞥了一眼沈墨崖,沒有拒絕,只是微微頷首。沈墨崖的指尖在歐陽雪的腰間不著痕跡的劃過,玉羅盤重新回到了他的懷里。
就在此時,身旁的白語畫抬眸瞥了他一眼。
沈墨崖毫不在意的沖她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頗為得意。
白語畫垂眸,沈墨崖只覺得腰間一動……再次伸手的時候已經晚了,抬手模了模腰間,剛剛從歐陽雪懷里模回來的玉羅盤已經被奪走。沈墨崖皺眉瞥了一眼歐陽雪的腰際,玉羅盤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不過一番沒有對話的動作,卻已經讓沈墨崖知道了一些事情……第一,歐陽雪從白語畫身上模了玉羅盤,白語畫是知道的。第二,白語畫從他身上明目張膽的把玉羅盤放了回去,這是威脅。
如同她進山的時候那句‘唯一的師父’,一樣的威脅。
這是明擺著告訴沈墨崖,這位師父的分量,是容不得他輕易動搖的。即使沒有武功!
沈墨崖順便掃了一眼他們走過的路,一路上的樹干上都刻著微小的雪花痕跡,應該是歐陽雪留下的記號,也就是說……歐陽雪想要出山?
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白語畫就可以帶她出去,為什麼沒有?越是沒人告訴他,他發現的線索就越來越多,就越來越讓他想要探清真相,這個歐陽雪是怎麼回事,白語畫又是怎麼回事,還有……
很快他們三人便抵達了山頂,到達了山頂沈墨崖看到的便是一片諾大的用籬笆圍起來的小屋,就像普通的農家一樣。但是小屋顯得有些大,緊閉的大門上更是龍飛鳳舞的寫著盟主居三個字,僅是字,已有睥睨天下的氣勢。
這字體大氣霸氣,一筆一劃看起來有些熟悉。沈墨崖一眯眼,那三個字與之前見過的三個字有些相像……‘白語畫’。
進了小屋,歐陽雪便被白語畫扶上了床,歐陽雪皺著眉躺下,白語畫的輕聲傳來︰「這是蕭蕭給您準備的藥物和阿蓮準備的毒粉,半年的量。稍後我就會去閉關,大約三日左右,阿蓮和蕭蕭已經在準備武林大會的召開。」
歐陽雪顫了顫,看向白語畫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敢置信,但很快恢復了常色︰「嗯,為師早就知道,你一定拿得到五派令牌。」
這話一出,不遠處的沈墨崖瞳孔猛地一縮。
說完,白語畫便退出了房間,歐陽雪也閉目休息了。沈墨崖尾隨她走了出來,一出門白語畫便領著沈墨崖到了廚房,然後指著廚房,淡定的對著沈墨崖開口︰「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我去做飯,然後下毒毒倒你,拿到令牌。二,你自己交出令牌。」
沈墨崖愣了愣,有些驚訝,似乎沒料到白語畫竟然直接坦蕩的說出這番話。他挑眉,半眯起眼楮反問︰「如果你要從我身上拿令牌,需要下毒麼?」
白語畫眨了眨眼,好像是這樣……
「那……第一你當沒听見,你要不要選第二?」白語畫沉思了一會兒,無辜的抬眸對上了沈墨崖的雙眼。
沈墨崖頓了頓,雙手環胸饒有趣味的開口︰「一向無所不會的盟主大人做的飯,我倒是很想嘗一嘗。」
凝睇著沈墨崖那張笑的略欠扁的臉,白語畫撇了撇嘴,悶聲往里走去。
沈墨崖在外面靠著牆靜候,方才還星亮的雙眸黯了下去,伸手模了模自己懷里那五塊炙熱非常的令牌,腦海中的思緒越發的清晰。一種可能愈發的明亮,他卻始終沒有面對,沒有明確的證據,所以他寧可選擇不信。
過了一會兒,廚房里傳來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沈墨崖挑眉走了進去,恰好看見白語畫咬著勺子巴巴的望著鍋的模樣,盡管身形瘦長漂亮,但莫名的透著幾分可愛。
見沈墨崖進來,白語畫舀了一塊肉起來,吹了兩口,送到了沈墨崖的嘴邊,巴巴的望著沈墨崖。
「……」有種被小狗盯上了的感覺。沈墨崖還是張嘴咬了下去,嚼了嚼,面色僵了一瞬。
白語畫的背後一條尾巴晃啊晃。
「……嗯,下藥下的挺快。」沈墨崖抿著唇開口。
「……」白語畫僵住,咬了咬唇︰「……還沒下。」
「……」沈墨崖也愣住了。
白語畫咬住了勺子舌忝了舌忝︰「……味道很怪麼?」
那張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憨憨的模樣,看起來還真是……沈墨崖默默的挪開眼神︰「還可以吧。」
諾大的尾巴再次出現,晃啊晃的。
「你要去閉關?去哪閉關?」沈墨崖伸手抓住了白語畫意圖再次舀塊肉的手,突然開口。
「山腳,小溪旁。」白語畫伸出另一只爪子,從自己被抓住的手上接過勺子,再次朝著鍋里伸爪。
「因為武林大會要開,所以要閉關?你的武功應該不需要吧?」沈墨崖忍著笑,伸出手,將白語畫另一只爪子也抓住。
「……」白語畫哀怨的抬頭︰「聚集五派令牌當的武林盟主以防五派高手聯合挑戰,為了彌補半年都沒練武的時間,必須閉關修煉。」
半年。
沈墨崖眸光一黯︰「五派令牌我可以給你,只是,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麼?」
白語畫眨眼︰「嗯?那……這紅燒肉留給你?」
白語畫看著自己被抓在對方手里的兩只爪子,又遲疑又不舍的開口。
「……」沈墨崖的面色一黑,黑眸愈發的暗沉,微微俯身︰「還有呢?」
「……順著小溪往下走就能到山腳,嗯……你要給我送飯麼?」白語畫雙眼亮晶晶的放光。
「……」牛肉君的臉色更黑,磨著牙靠近︰「還せ有せ呢!」
呼出的熱氣全數打在了白語畫的臉上,白語畫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突然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身上︰「啊,嗯,是該先洗個澡再去閉關。」
砰——
白語畫從容的將腦袋後仰,然後輕輕往前一撞。
利索的撞開眼前的‘流氓’,淡定的抽出手,若無其事的離開。留下蹲在地上捂著額頭暗自咬牙的沈墨崖宮主大人。
「……」沈墨崖幽幽的抬起頭,望著那沒良心的小混蛋離開的方向。一股莫名復雜的情緒在心底散開,越發的知道真相,只差一紙之差,究竟是捅破還是等待,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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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來想大虐……QAQ沒舍得,覺得咱們的牛肉君還是繼續流氓吧。然後把大綱改了改,盡量不狗血點,為了以後幾卷甜蜜做鋪墊。咳咳,對于牛肉君的繼續流氓,大家木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