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翎飛看著喬小喻在接收到封子羿的眼神後,她露出了一個恍然的表情,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那一刻……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啪——
喬小喻從容的抬腿一踢,封子羿小盆友直接腿一軟,吧唧一聲,封子羿……跪了。
「……」太後せ皇後せ皇上せ王爺。
封子羿當即雙眼一紅,憋屈的瞪向了喬小喻︰「你……在做什麼?」
「你不是讓我試探一下麼?」喬小喻歪了歪腦袋,三分疑惑,模著下巴皺著眉認真的開口︰「姿勢不錯,但不算穩,再練練應該就能挨得住我一腳了。」
喬小喻坦然的看向封子羿,臉上掛著︰不要太感謝我。
「……QAQ」那是得意的眼神好麼!那不是讓你試探好麼!封子羿直接坐在了地上,使勁的揉著自己的腿,撇撇嘴,好不無辜。
太後剛準備發怒,皇後連忙出來打和道︰「弈兒,不是和皇叔練武練了這麼久麼?怎的連人家小姑娘的一腳都挨不住?小喻說得對,你是該再練練了。」
皇後佯怒的開口,封子羿欲哭無淚,怨念萬分的瞅向了喬小喻︰你個沒良心的,都是因為你我被教訓了,夠義氣的就來扶我一把!
封子羿再次進行了眼神表達,喬小喻再次露出了恍悟的表情,認真的抬頭看向皇後︰「不是他的錯,只是先天遺傳和後天教導的原因。」
皇後愣了愣,身旁的兩位臉色卻黑了下去。
‘先天遺傳’的皇上大人︰「……」
‘後天教導’的王爺大人︰「……」
得,一句話把兩都拖下水了。不過吧,這次至少眼神沒接收錯,至少下水的不止是封子羿了。
喬小喻剛說完,某位女乃女乃的眼神便再次砍了過來,喬小喻裝作沒看見,堅決不回視。
晚膳時間,雖說之前出了些小鬧劇,但是封翎飛和喬小喻還是被留下來用了晚膳。對于被太後當成眼中釘的喬小喻,多留一刻都是災難。
太後的目的是……狠狠的修理一番喬小喻,于是不情不願的把喬小喻留下來用膳了。
但是真的能修理成功?確定不是找氣受?
封翎飛牽著喬小喻讓她坐在了自己的旁邊,太後看到封翎飛的動作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喬小喻毫不避諱的坐了下來,諾大的桌上氣氛倒是有些詭異。封子羿非要擠在喬小喻旁邊,臉上的笑臉燦爛極了。
喬小喻拿起筷子,剛準備動筷,就听見太後略顯哀愁的聲音響起︰「飛兒,你也是個命苦的孩子啊,這麼大了,好不容易有個側妃……還是個亂臣賊子。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孩子,听皇兒說……又跑了。」
太後突然開口,在場的三人知情人士紛紛沉默。他們可不敢告訴這位太後,跑了的那位……又被你家飛兒給抓了回來。
「現在這個吧……雖然年紀小了點,但還算沉靜,總比之前那個江湖俠女要好得多。」說到這,太後看向喬小喻有些不滿的眼神也稍稍變得溫和了些。她家飛兒能看上個女子確實不容易,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再三為難,但是前提是……︰「成何體統!」
溫和的聲音再次尖銳的爆發,三人同時朝著太後怒視的方向看去。
「……(☉o☉)」嘴里叼著一根白菜的喬小喻呆呆的轉過頭,歪了歪腦袋︰「嗯?」
「飛兒你看看你看看!哀家也知道你看上個女子不容易,但這也……太不懂規矩了!」太後皺著眉,十分不滿︰「依哀家之見,你這未來娘子,就暫且安置在皇宮內,學學規矩禮儀,待成親之日,哀家再將你這未來娘子,規規矩矩的給你送回去。」
嚓——
喬小喻長大了嘴巴,破天荒的瞪大了眼楮望向了太後,手中的筷子落在了碗中。瓷碗被硬生生戳出了兩個洞。
太後的態度很堅決,定定的看著喬小喻,那雙細長的眼眸里像是寫著︰哀家一定要好好教導你不可!
喬小喻的眼神瞅向了封翎飛,準備看看封翎飛是什麼態度,恰好對上了封翎飛看過來的視線。封翎飛瞥著她,唇角噙著淡淡的笑。
……能看到喬小喻吃癟的樣子!他十分期待!
喬小喻皺眉,垂下頭,仔細思考了一會,突然動了動筷子,夾起了一塊肉,默默的放到了太後的碗里。然後巴巴的看著她︰肉給你,咱們和好吧。
封翎飛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你不覺得這個時候向我求救才比較有用麼。」
喬小喻沒有理會封翎飛,只是繼續瞅著太後,太後看到喬小喻的動作,臉色終究稍緩︰「不錯,好在有心,這樣教導起來也不是太難。」
得,弄巧成拙了。喬小喻垂下頭去,小臉揪成一團。
突然,被她戳穿的碗被挪走,一個重新裝滿了菜的碗放置在了她的面前,她疑惑的抬頭,就听見封翎飛沉穩的聲音傳來︰「那我便與小喻一同住下,叨擾娘幾日了。」
太後聞言,還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在瞧見自家二兒子已經沉下去的臉色後,及時住嘴。逼急了不好,這個二兒子做事果斷,逼急了沒準能帶著那小娃直接走。太後猶豫了會,終究還是同意了。
于是,喬小喻的學規矩之路,正式開啟。
其實仔細說起來,喬小喻的走姿,站姿,坐姿,都是無可挑剔的,因為……人小,你壓根就看不出有什麼不雅的地方。至于說話……除非你主動找話題,或者主動找茬,她基本是不開口不搭理的。
因此……喬小喻學的規矩在皇上皇後的磨合下,以及封翎飛的否決下,最後決定了一件……
成親的日子是與喬府商量的,因此喬小喻不知,但是確實是定在十日之後。短短十日,就算學規矩什麼的,也太短了。
因此……至少出嫁前,要親自繡點什麼,討個吉利。
封翎飛被皇上又喚去御書房商討要事,因此太後的宮殿里只剩下蹲在一旁看熱鬧的封子羿,以及看著眼前繡架萬分怨念的喬小喻。剩下的另一邊……是安置了貴妃椅正臥在上面死死監督著喬小喻的太後大人。
「……」喬小喻盯了數秒,歪過頭,認真的沖著太後開口︰「沒有針。」
「唉?嗯?小翠!怎麼回事?」太後愣了愣,掃了一眼喬小喻眼前的繡架,確實沒有一根針,她仔細看了半天後瞪向了旁邊的侍女,不悅問道。
「回太後,搬來時,確實是有針的。」小翠連忙上前回話。
太後皺了皺眉,面帶疑惑,看向了喬小喻……她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丫頭不可能有機會把針丟掉的,那是怎麼回事?太後揉了揉額頭,再次表示一頭霧水。
旁邊的喬小喻微抿唇角,大眼呆滯。
「那……小翠,命人再去備針,稍後再繡。」太後扶額,無奈的妥協。
于是,喬小喻再次避過一劫,不痛不癢,從容的很。
下午,在封子羿的再三要求下,太後帶著喬小喻,前往御花園走走。
一條蛇突然冒出,嚇得太後與身旁扶持的侍女連連驚呼,身後的侍衛還沒來得及上前動手,旁邊的喬小喻大眼眨也不眨的一揮衣袖,一抬手。
唰唰唰——
十幾根針全數將那條蛇結結實實的釘在了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喬小喻淡定收手,前行護衛的侍衛走到一半,見到這一幕,皆忍不住驚嘆道︰「如此身手,著實讓人敬佩啊。」
「……繡花針也能當武器,小姐著實厲害。」
喬小喻從容的抬了抬大眼︰「不拘泥于武器,方能克敵。」
身旁的太後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皺眉開口︰「雖然哀家不喜歡你習武,但也能救得哀家,看來飛兒教你些武功也不是沒好處。」
……飛兒教她?喬小喻沉默,她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糾正的好。
但……
太後緩過神來又去瞧了瞧那蛇,細長的眼眸再次迸發怒意︰「……繡花針!?」
「……」被發現了。喬小喻的面癱小臉狠狠的抽搐了兩下,隨即而來的就是太後暴怒的吼聲。
「喬!小!喻!」一向端莊高貴的太後,第一次連名帶姓的怒吼一個人!被攙扶著的太後猛地瞪向了一旁的喬小喻。
喬小喻迅速的看向了旁邊也還在發愣的封子羿,從未有過的堅定,認真急速開口︰「你怎麼了?肚子疼了?我帶你去看大夫!」
「啊?」封子羿還沒反應過來,疑惑的歪了歪腦袋。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的小肉團突然如閃電般伸出爪子,一把將他抗在了自己小小的身子上。
因為矮小,封子羿等同整個人被對折在了她的身上,身後的太後還在驚愕之時,小肉團突然躍起,腳迅速的在地上點了幾下,人便如一陣風般刮過,扛起封子羿跑路了!
良久後,身後太後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給哀家把那小丫頭抓起來!抓起來!」
太後發言,豈敢有人不從,身後的侍衛大多數都追了上去,他們心里也明白……太後的目的是把那小丫頭抓起來!接著訓!
太後再次暴走,被氣得不輕。被小肉團‘擄走’的封子羿悲哀的表示︰我不介意給你當借口,但你他喵的敢不從人多的地方飛麼!很多人看到很丟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