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撲倒蕭越的小肉團慢悠悠的抬頭,沖著看向這邊的兩人吐出了一個字︰「走。」
僅僅只有一個字,小肉團的眼神……望著的是曉兔,曉兔發覺小肉團望著的是自己,頓了頓。猶豫的看了一眼地上被壓著的蕭越。
蕭越一個翻身就是一腿,小肉團迅速跳起。
蕭越的暗器……只要在視線內,哪怕小肉團克制了他,他也能丟的出去!曉兔抿唇,當機立斷的架起了旁邊的沈墨崖,瘦小的身子支撐起了沈墨崖,他抬步就往外走去。
步伐輕緩,結結實實的走著。沒有輕功,但是速度卻也不慢,不難看出他急迫的心情。
他清楚的明白,他們兩個若再留在這,尤其是沈墨崖……絕對會被蕭越挾持。于是……曉兔頭也不回的帶著沈墨崖離開,沈墨崖抿唇,也沒有猶豫的離開了。
蕭越雖然打不過小肉團,但也絕不是一時半會就會敗的。從剛剛那一手就能看出,蕭越的實力,不弱!尤其是暗器,堪稱一絕。
就在兩人離開的同時,蕭越從指尖射出的銀絲勒住了小肉團的腳跟,他轉頭就朝著兩人的背影追了上去。他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和猶豫,他理智,所以絕不妄想自己回頭從小肉團的手上奪得令牌。
啪——
就在他還沒得來得及邁出三步開外的時候,頸間再次一麻,從後襲來的身影這次再次結結實實的壓到了他。小肉團已經變成了大人身形,性感白皙的長腿便壓在了他的腦旁。對方竟然直接騎在了他的脖頸上,他還沒來得及愣神對方的舉動。
他的背上就被對方的手指有力的摁了兩下,蕭越睜大了眼楮的同時,雙手雙腳垂了下來。手上的飛刀也落在了地上,發出‘叮’的一聲。
白語畫伸手撈過那把飛刀,順勢在自己的小腿上一劃,割破了那道銀絲。瞥了一眼瞪大了眼楮已經無法動彈的蕭越,手中的飛刀再次一動,便挑了對方臉上的布料。
她起身,扯了扯唇角,冷漠的吐出一句話︰「你是個好手下,值得尊重。」
她抬手,丟了手中的飛刀。飛刀落在地上,深深的扎入了腳下的石堆中。蕭越的暗器,堪稱一絕,銀絲也是。如果之前她手中拿著的不是對方的飛刀,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威力。
蕭越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咬緊了下唇︰「……你果然是白語畫。」
白語畫沒有說話,只是邁開步伐,離開了洞穴。只給蕭越留下了一抹白色的背影,看著那抹背影,遙遠的聲音淡淡的傳來。
「……我會讓他來救你的。」
身後的蕭越慢慢閉上了眼楮,他的心情,難以用言語表達。
……這個女人,竟然沒有說透,但是她……卻已經看透。
蕭越的呼吸開始薄弱,腦子也開始不清醒了起來。手腳不能動彈,石血花的毒氣慢慢滲入鼻尖,侵入五髒六腑。
*
離開洞穴的兩人,沈墨崖勉強使出輕功帶著曉兔飛了上去。至少算是抵達了安全區域,兩人遠離了懸崖邊,曉兔扶著沈墨崖靠著樹坐了下來。
曉兔忐忑不安的雙手合攏抱膝等著,時不時瞥著旁邊的沈墨崖,沈墨崖的側臉依舊顯得好看,曉兔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突然小聲問道︰「……她,會怎麼對蕭越?」
「哦?你擔心?」沈墨崖揚了揚眉,看過來的桃花眼中帶著戲謔和調侃。
「沒……沒有!他剛剛可是要殺我們,我怎麼會擔心他呢!」曉兔的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視沈墨崖。
「不用找借口,我們早就知道你和那家伙有一腿,也,早就知道你是宵土派的人。」沈墨崖的眸光閃爍,鎖定著曉兔。
曉兔猶如小兔子般無辜的雙眼眨著,有些失措和驚慌,小嘴張了幾次,就是沒說出話來。那雙眼楮似乎在問︰你怎麼知道!
「破綻太多,太容易看破,你還沒有自覺。我在想……」沈墨崖突然起身,俯身靠近曉兔,那雙漂亮的眸子重獲邪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朝著曉兔襲來。
沈墨崖勾起唇角,在曉兔縮著腦袋退後的同時,沈墨崖的眸光黯了黯︰「要麼,是你隱藏太深,故意佯裝不會演戲。或者是……你本來就是這樣。」
沈墨崖垂眸睨著他,渾身散發著……不說實話就宰了你的氣息,讓曉兔紅了雙眼,似乎就要哭出來似的。
從進宵土派開始,曉兔就露出太多破綻,就是再傻的人也看得出來。他能從里院模進馬廄,就已經說明他對宵土派很熟悉,下的毒也能一眼認出是宵土派的哪種。但是他對待蕭越的態度,像是想要遠離,但卻又並不是害怕,實在讓人生疑。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他們緊追著我不放的,我不想和他們一起啊,但是……但是他們也沒有害過我,所以……我……」曉兔的話開始有些語無倫次,看著靠近的沈墨崖,曉兔更加慌張了,他突然閉上眼,擺出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猛地將沈墨崖一推︰「你別靠近我!」
沈墨崖被防不及的一推,背部再次撞上樹干,他悶哼了一聲,咬緊了牙關,舌尖嘗到了一股腥甜。
曉兔沒有惡意,所以他才沒來得及防備,沈墨崖皺眉抬頭的同時,曉兔已經起身,慌張的面朝他,後退了幾步。
突然,他的衣擺被猛地一拉,曉兔腳下一軟癱坐在了地上,有些愣神的同時,發現了站在他旁邊的小娃。
不知何時,小肉團已經站在了他的旁邊,剛剛把他拉的摔倒的,就是小肉團。
曉兔愣了愣,仔細掃了一眼小肉團,對方毫發無傷。曉兔回頭望了望,發現沒有看到蕭越追來的背影,他腦中空白了一瞬,轉頭就朝著小肉團準備開口。
「他是個好手下,你可以去救他。」懦懦的聲音傳了出來,沒有感情的雙眼就這麼望著他。
曉兔訝然,雙手攥得緊緊的抵在了胸口,他的嘴一張一合,良久才冒出一句話︰「你……知道……」
小肉團點了點頭,她眼也不眨的歪了歪腦袋︰「蕭越準備取的草,在你的包袱里。巨蟒體內的令牌,是你不小心留下的,巨蟒的尾巴上的傷口,也是你留下的。你,才是宵土派的掌門。」
她的聲音平靜的像是在敘述一個事實,沒有情感,大眼就這麼呆滯的望著曉兔。頭腦清晰的平述著,那一刻的她,讓曉兔覺得很可怕。
比沈墨崖說出真相的時候,要可怕千倍萬倍。
如果說沈墨崖知道真相不說,那絕對是因為有趣。而眼前這個小肉團,知道的要更多,但是卻也只字未提,那就說明,就算知道真相,她對待曉兔的態度也不會變。她覺得……這些真相,與她無關。
曉兔這個人,與她無關。
周圍的人,都與她無關。
曉兔的想法,是正確的。曉兔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都沒有松口。
「去救蕭越吧,再慢些,石血花的毒會更重。」小肉團望著曉兔,斂了斂眸子,轉身,邁開步伐。
他看著小肉團的背影,慢慢的朝著沈墨崖移動。
她的背影,無情,也無義。
……這個世上,有她在乎的東西麼。
他最後的想法,竟然是這個。
身後的曉兔蜷縮成了一團,身子微微的顫抖著,腦袋埋在雙腿中間。嘴巴無意識的張合,從那張嘴里吐出一些字眼。
「沒錯,恨吧,恨吧!沒用的男人是不會被人喜歡的!」
「嗚呼呼呼,怒吧!怒吧!舍棄你的仁慈,那是些沒用的玩意!」
泛著血絲的薄唇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那雙清澈的丹鳳眼內泛著詭異的笑,他的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奇妙的氣息。
而這種氣息,被包裹在那純良可愛的外表之下,被隱藏在那仁慈的女圭女圭臉之中。
小肉團抿著小嘴朝著沈墨崖走過去,臉上依舊是呆滯的表情,但是卻在看見沈墨崖的一瞬間,少了幾分冷意,多了幾分暖意,明明表情都沒有變。
沈墨崖看著小肉團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來,他勾起了唇角,微笑。雖然這小肉團認真起來很可怕,但是本質……還是很呆的吃貨的。
「現在,可以回家了。」沈墨崖勾起唇角輕聲笑道。
小肉團的雙眼晶亮,加快了靠近他的步伐,從沈墨崖的口中听到‘回家’兩個字,雖然她沒有听透,但是被她自動過濾成了‘吃飯’。
于是,眨巴眨巴眼楮,迅速的奔向了沈墨崖。
也就在這個時候,沈墨崖的臉色一沉,低聲吼道︰「小心!該死!」
小肉團的身子一顫,腳步停下。看著沈墨崖那張掛滿怒意和驚懼的臉,小肉團迷茫的歪了歪腦袋,順著沈墨崖的視線低頭看去。
自己左邊肩膀滲出的血染紅了自己那已經破爛的白色衣衫,顯得觸目驚心。她眨了眨眼,呆滯的雙眸透著幾分疑惑,轉頭看去。
在她轉頭的同時,雙腳卻不受控制的軟了軟,身子往前倒了下去。
在她的視線中,一個渾身泛著詭異氣息的男人一雙丹鳳眼中泛著興奮的笑意,嘴角咧著興奮若狂的笑容,整張臉因為那笑,顯得詭異了起來。
他冷幽幽的開口了。
「你,錯了。那條小蛇尾巴的上的傷口,是我留下的!若不是蕭兔兔……那小蛇,早就被我炖了。而且……宵土派的掌門,不是他,而是我……蕭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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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土派掌門——蕭圖(曉兔)由佳汐r領養,QAQ這貨是個壞銀,害我劇透了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