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一小娃手持三枚飛刀大戰巨蟒的畫面。當然,這僅僅是是洞外看不見的幾人想象的……
曉兔走過來給沈墨崖把了脈,小心謹慎的查看了沈墨崖的背部,臉色變了變,看向沈墨崖的眼神從畏懼變成了欽佩︰「雖然沒有外傷,但……斷……斷了兩根肋骨。」從沈墨崖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來!依舊從容的模樣,能不讓人佩服麼。
沈墨崖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目光看向了洞口深處。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一眯,不知在想些什麼,片刻後,他的視線挪到了曉兔的身上。
「小兔兄,你覺得……小肉團的勝算,有幾成?」沈墨崖微微低頭,瞥見曉兔從懷中翻出藥的手,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似問非問。
曉兔眨了眨眼,有些驚措,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藥瓶,深思了幾秒後抬起頭猶豫著回話︰「按理說,五成。她身上有傷,武器又不夠凶狠,巨蟒又有毒……」
沈墨崖唇角噙著笑,睨了眼蕭越︰「蕭掌門覺得呢?」
蕭越愣了愣,有些詫異沈墨崖此時突然提出這個話題,有些莫名其妙。他警惕的瞥了眼沈墨崖,但也同時回答道︰「八成……吧,畢竟她……百毒不侵。」
得到蕭越的回答,沈墨崖唇角的笑意更甚。若不是蕭越發現了這個事實,又怎麼會帶小肉團來這。
「按理說,雖然是這樣。但是我覺得,十成!白……盟主她,會全身而退!」在蕭越說完的同時,蹲在沈墨崖旁邊的曉兔突然出聲。
兩人同時看了過去,曉兔那張女圭女圭臉上的清澈的雙眼透著堅定的神色,抿著唇,沒有猶豫,沒有撒謊。
「上藥吧。」沈墨崖收回了目光,輕輕合上了眼眸,薄唇輕抿,不再說話。
曉兔眨了眨眼,偷偷瞅著沈墨崖的側臉,……他看起來好像很滿意的樣子?曉兔領命,小心翼翼的對著沈墨崖的肩膀往下,認真仔細的倒上了藥粉。
‘哧呼——’的一聲,洞口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慘叫聲,這聲音明顯不是小肉團的,而是那只巨蟒的。
緊接著……就是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和惡臭味,蓋住了花香,撲鼻而來。哪怕蒙住了口鼻,還是清晰撲鼻,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第一個爬起來的是蕭越,他抬步就往里跑去,臉上帶著驚奇的表情,顯然他是驚訝的。這麼快就解決了,那小孩是有多強!?
沈墨崖忽的睜開眼楮,身旁的曉兔連忙攙起了沈墨崖,兩人也慢慢的跟了上去。
蕭越的腳步驟然加快,健步如飛的使出了輕功飛了進去。而此番舉動讓身後的沈墨崖突然停下了腳步,雙眼閃過寒光。
因為停在洞口拐彎處的蕭越頓在了那,露出的側臉上帶著驚艷和震撼的表情,能讓極能隱忍的蕭越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他看到的……
通體漆黑的巨蟒被攔腰斬斷,深紅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從斷口處潺潺的流出。如此駭人的一幕,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但在巨蟒的尸體之上,一抹白色的修長身姿玲瓏有致,身上的白色衣衫從盈盈一握的腰間裂開,修長白皙的長腿顯露在外,踩在那巨蟒的尸體之上。
黑色如墨的長發及腰,那是一張讓人窒息的臉,無法用言語形容。清冷,孤傲,美的像是不食人間煙火。尤其是那雙黑眸,納不進萬物,空靈的讓人不由的被吸引其中。
白衣,絕美,超強。
任誰,都能一眼認出……哪怕沒有見過她,哪怕踫都沒踫過她,哪怕沒有听到過她的自我介紹,但她渾身散發的強大氣場,卻讓人一眼認定。
一眼,就能知道,她是誰!這個在所有人心里扎根的名字。
蕭越張了張嘴,呼吸有些急促,雙眼開始放光。一如初見她時的激動,不,是更甚!半天,他都沒有說出一個字。
不可能沒有察覺到蕭越的視線,白語畫眼也不抬的跳下了巨蟒的尸體,再跳下來的同時……修長的雙腿化作短小的蘿卜腿。一個美若天仙的絕美人兒瞬間就變成了面癱小肉團。
眼睜睜的看到了這一幕的蕭越雙眼瞪得更大了。
小肉團冷漠的雙眼對上了蕭越的眼楮,她開口︰「東西在哪。」
直到小肉團出聲,蕭越這才反應過來︰「啊,東西?在後面。」
蕭越伸出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有幾分讓自己清醒的意思。揉完他就抬步朝著里面飛去,越過了巨蟒的尸體,在經過的同時惡臭味讓他不禁蹙了蹙眉。
他停在了巨蟒尸首後的不遠處,目光在觸及空蕩蕩地面的時候,愣住了。出現在他視線內的,是一株斷草,只剩下根睫,沒有葉子。綠色的根睫泛著淡淡的綠光,清幽的香味不濃郁,但是卻讓人恍惚。
「怎麼會……」蕭越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顯然……他有些不敢置信。
小肉團默默的收回了視線,大眼在周圍一掃,身後的兩個人這才慢悠悠的走了進來。他們看著對著根睫發呆的蕭越,以及巨蟒的尸體,還有站在原地的小肉團。
……蕭越的表情,有些古怪。
「東西不在這?」沈墨崖挑了挑眉,問道。……蕭越不像是撒謊的樣子,明顯東西應該在這,蕭越是因為想要小肉團幫助才把他們引導這的。
「在。」至少她要的東西,在。小肉團邁開了自己的小短腿,走向了巨蟒的尸體旁,她伸出了粉女敕的小手,大眼寒光閃過,手中的小飛刀瞬間將巨蟒尸體一截處切開……
那是巨蟒的胃袋,猩紅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嘔吐,三人同時別開臉一秒後,再次看了過去。因為那一閃而過的銀光。
小肉團眼也不眨的低頭瞅了一眼自己破破爛爛的白色衣服,抬手‘刺啦’撕下了一塊。手中捏著白色布料,她伸出手從血紅色一片中……捏住了一塊銀白色的令牌。
蕭越的臉色,變了。
銀色的令牌正面上刻著一個字,明晃晃的‘土’字。
那是五派之一的令牌!
仔細的擦干淨後,小肉團淡定的將手中的令牌塞入了懷里。面無表情的朝著沈墨崖的方向走去,邁著小短腿,淡定的走著。
突然,兩道銀絲穿過小肉團的兩邊,挾持著風聲,瞬間抵達了曉兔和沈墨崖的面前,那速度……比之前蕭紫暗器的速度,快上三倍不止!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銀絲迅速的纏上了兩人的脖頸,蕭越的身影順勢飛了過去,停在了曉兔與沈墨崖的當前。他的手掌順勢推出,順著銀絲劃出的飛刀筆直的貼在了銀絲之上,定定的指著兩人的脖頸。
只要再往前一毫,兩人定當血濺當場。
蕭越的臉上沒了表情,一雙黑眸凝睇著小肉團。他的聲音低沉的沒有一絲溫度,他……動了真格了。
定定的站在那,沒有輕笑,沒有敷衍,亦沒有算計。黑發被發冠束起,他不算出色但卻俊朗的臉上薄唇輕抿︰「發生這種事,我也不想。但……令牌不能給你,白盟主,請將令牌交出來。」
因為出乎意料,所以本無意敵對的想法,破滅。
「速度不錯。」小肉團昂首,望著蕭越,眼神呆滯,渾然不像受了威脅的模樣。反而坦蕩的贊賞道。
蕭越的臉色黑了黑,……他的心里已然驚起了千層波濤,如果沒有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他怕是沒有現在這麼心慌。看到了之前那一幕……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小娃……就是白語畫!傳說中的白語畫……武功獨步天下,就連傳說中的武痴金輝派掌門金永煦都敗在了她的手下。
他……不敢大意!與此同時,他雙眼里的神色又堅定了幾分,緊了緊手中的銀絲,他面色凝重︰「白盟主可是名門正派,一盟之主,斷不會不顧兩人性命吧。在下雖然武藝不精,但對自家暗器還是很有自信的。若掌門再遲疑……可不要怪在下失禮。」
身後的沈墨崖面色微沉,左手被曉兔拽著不放,腰間的銀絲……確實不好掙月兌。他斜眼睨了眼旁邊的曉兔,發現對方的身子微顫。沈墨崖抿唇,……就算他能掙月兌,對方也能在同一時間,取了曉兔性命吧。
沈墨崖斂了斂眸中的寒意,看向了對面的小肉團。
蕭越的目光,也是盯著小肉團不放的。唯一選擇的權利……放在小肉團的手上。
小肉團站在原地沒有動,但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小肉團的手像是動了一下,快到肉眼看不清。
下一瞬,蕭越只覺得頭頂一震,像是什麼東西將自己的發冠擊碎!烏黑的長發頓時如同瀑布般撒了下來,頭發凌亂的同時,蕭越更覺得手中的銀絲一松,兩根銀絲竟然全部失去了控制!
只見眼前的小肉團面無表情的開口︰「可惜,暗器,我也略懂一二。」
她粉女敕的小手中,三把飛刀全然消失。
再下一瞬,蕭越的臉色突變,他斗不過這個人,他很清楚!但他手臂一縮,身體一蹲,嗖的一聲朝著沈墨崖與曉兔的方向再次追去。
他的選擇,只有挾持兩人!
卻不想身後的身影更快一步,他只覺得脖頸被狠狠的劈了一下,身子被驟然壓倒。
成功撲倒蕭越的小肉團慢悠悠的抬頭,沖著看向這邊的兩人吐出了一個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