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被耍了完全不知道的火鳳︰「你被上次狐族所傷,不是養傷沉睡了五十年麼?」
悅更不明所以︰「沒有啊,我只兩個月就下榻蹦蹦跳跳了。」
某火鳳終于覺悟,咬牙狠狠瞪向旁邊作優雅書生狀的踏宇上神︰「死庸醫,你又騙我!好,今天我跟你新帳舊賬一起算!」
說罷祭出自己的法器,一根似玉非玉的笛子,放到優美的唇間吹奏起來。
瞬間一道道利刃般的紅光在笛聲響起之後飛向踏宇,踏宇優雅一笑,啪的一聲打開那玉扇面,不慌不忙的抵擋,猶如閑庭信步,沒半點狼狽。悅听那笛聲仿若魔咒一般在刺激著自己,整個人都要混亂了,翩翩踏宇還猶如沒事人一般。楚辭余光看到悅難受的表情,便揮手在悅周圍布了個隔絕聲音的結界。
笛子的聲音越來越高亢,翰林書院的仙童早已受不了這般魔樂的折磨,昏迷了過去。踏宇還是風度翩翩的搖擺著扇子抵擋那利刃般的紅光,左手不時捏出青光羽箭射像楚辭。兩個人越打越起勁,可憐桃樹辛苦開出的桃花都受不了法力的波及紛紛往下掉,沒一會兒就掉光了一樹。
悅手里還抓著葵花瓜子邊吃邊看得津津有味,兩個長得好看的人打起架來真好看,唔,如果自己會那個拿出布來就可以將所看到的畫面記錄下來仙法,肯定要搬來一屋子的布匹,不停的記錄兩個人打架的畫面了。
一個青衣飄飄,一個紅衣飛舞,一個是翩翩雅公子,一個是妖嬈美人兒,一個是風華絕代,一個魅惑天成,唯一的共同點是兩個人的容貌傾世,見過的人,都會一生難忘。
悅看呆了,兩只小耳朵激動的豎起來,一雙琥珀般清亮的眸子隨著兩個人的打斗轉來轉去。
踏宇突然一頓,轉頭看向南邊的方向,眉微微皺起。楚辭見狀也停下手,哼,偷襲可不是本大爺的風格。
只頓了片刻,踏宇立刻解除了結界,牽起悅的手,快速往南而去,楚辭兩眼冒火的看著兩人牽著的手,也火燒火燎的跟了上去。
這次的路程有點遠,踏宇的速度已經算是極快,可是飛了一天余,還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悅累極,趴踏宇背上她還沒飛出千里,就聞著踏宇身上好聞的墨香,果斷睡著了。
楚辭在後面看得咬牙切齒,見悅睡著,也不出聲,只在她身上布了個結界,讓她睡得安穩些。
踏宇一行在極南的一座山脈上停了下來,這座山脈綿延幾千里都是高大的原始樹木,枝椏交叉盤錯,樹葉濃密得要遮住全部的光線。
踏宇正開啟神識掃視著整座山脈的時候,悅醒過來,扭了扭身子,便從踏宇背上下來。站在身旁的楚辭伸手把她別在黑發間有些歪斜火紅羽毛拿出來,又重新幫她定了定,悅兩眼彎彎,耳朵也彎彎,不好意思的傻笑了幾聲。
踏宇收回靈識,便牽著悅飛向一座看起來不起眼的山林。
悅此刻也感覺到踏宇的凝重,連忙問起︰「踏宇師父,這次來找什麼?很重要麼?」
踏宇點頭,修長的眉毛蹙起︰「天璣玲瓏碎片。」
悅驚訝的啊了一聲,記得上次就是在取天璣玲瓏碎片的時候,即墨離為了保護自己受了傷,這個天璣玲瓏碎片,好像對他們很重要。她隱隱覺得,踏宇和即墨離從神界出來,可能也是為了尋找它。
思量間,三人已經穿梭在高大的樹木間,悅抬眼望去,只見遠處被樹蔭遮得漆黑的地方隱隱散出白光,上次在拜火山,也是這種光線,仿若實質的光線。
三人慢慢靠近。踏宇用靈識感受了一下︰「有妖氣!」
悅噗嗤一聲笑起來︰「踏宇師父,你這句話說得好像凡間那些捉妖的道士啊,只見那道士一愣,拔出陰陽劍,對眾人說︰‘有妖氣’!眾人大驚……」
踏宇無奈︰「悅,真的是有妖氣,並且,應該是一位老熟人了,呵,居然送上門來。」
話剛說完,一團黃色的霧氣就飛速打向他們,踏宇揮扇去擋,楚辭連忙伸出手去捂住悅的口鼻︰「這是蛇妖至毒。」
踏宇的玉扇跟那團黃色的毒霧糾纏在一起,那團黃色的毒霧每次和玉扇接觸在一起,便被玉扇吸收,不一會兒工夫,毒霧全被吸進玉扇里。
此時楚辭捂住悅口鼻的手卻忘了松開。那溫軟的唇瓣正貼在楚辭的掌心,楚辭只感覺手心又酥又麻,那刻在記憶里的一幕又浮現在腦海,他貼著她的唇,喂完她喝藥之後不小心踫到她小巧溫軟的舌,那種酥麻又舒服的感覺,過了五十年,仍然烙印在他靈魂深處,仿佛上一刻,才發生。
悅都快被捂的喘不過氣來了,眼看著楚辭那雙邪魅的眼楮越來越幽深,越來越幽深,下意識便有些害怕,恍然想起自己的雙手還可以動,就伸出兩只小手,抬到楚辭右耳邊,啪的一聲合起手掌,楚辭猛然回過神來,見悅臉頰被憋得紅紅的,有些愧疚。
悅看著他︰「啊,楚辭,你的臉這麼這麼紅?比你的衣服還紅?」
楚辭臉上燒得更厲害了︰「有嗎?可能是林子不透風,太熱了……」
踏宇此時剛收了玉扇,听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修仙修魔之人怕熱?這種話也只能騙騙他單純的小愛徒了。
三人來到白光所在之地,悅立刻驚訝得張大小嘴。
只見那白光正是從一顆大樹下的洞口發出來的,現在望過去,那樹洞居然有悅睡覺的屋子那麼大,唔,和上次東海龍宮門前的那顆夜明珠差不多大。這麼大的樹洞,那這棵樹到底是有多少歲啊!
悅順著斑駁的樹干往上看去,一眼望不到頭的樹干,枝椏都比一般的百年之樹粗壯,黑森森一片,悅不敢再看,收回視線再次看向洞內,感覺里面好像有一個熟悉黃色的身影。
踏宇眼神微動,還未說話。楚辭已經冷笑一聲︰「妖王,自上次你在洛水山脈暗算我之後,這五十年,躲得可辛苦啊?」
里面的妖王身子一頓,心里暗道不妙,今天怎麼遇到這位魔君了?可是天璣玲瓏就在眼前,上次在拜火山沒有拿到,這次取回去,蝶衣是否會對自己一笑?他心里正猶豫,楚辭又是一聲冷笑︰「怎麼,現在還不敢出來麼?不要等本大爺進去取你賤命!」
妖王一咬牙,先解決楚辭再來拿天璣玲瓏碎片不急。雖然當年自己確實是在洛水山脈暗算他,不過自己妖界之王,與魔界之君打,難道還沒有一點勝算?想著就不再理那個天璣玲瓏碎片,走出樹洞。
這一出來,他也看清了門外的人,當即大驚失色。這青衣男子,這十五六歲的小女娃,不正是上次拜火山上的仇敵麼?如今怎麼和楚辭這廝一起來這里?真是狹路相逢。這下自己一絲勝算都沒了,連逃跑的可能都沒有。
妖王雖然心中大驚,卻不動聲色的暗暗捏了法訣,準備偷襲悅,只要制服了這個小女娃,以這兩個人對小女娃的重視程度,還不讓他為所欲為?
可惜,妖王心中算盤打得精,卻不知道踏宇在他出來的那一刻便已經認出來,隨即在悅身上布了一道結實的結界。當時即墨離布的結界只是想為悅抵擋些刺眼的白光和天璣玲瓏碎片抵抗爆發出來的力量,沒想到遭受了這妖王的全力一擊,才被破解。現在踏宇布的這個,卻不是隨便就能破的。
妖王擊向悅的妖法毫無疑問的被反彈了回去,整個身體狼狽的撞到樹干上。所以說踏宇上神就是這麼無恥,他不能出手殺,便能借力打力,陰狠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楚辭不悅的看踏宇一眼︰「他是本大爺的仇人,讓本大爺來處置。」
悅已經沖上去了,她的修為不過修真人的大乘初級,還差點未到中期,當然不會傻到想和這位老妖王斗法。她直接上去就踢了妖王幾腳︰「叫你偷襲我,叫你偷襲我,叫你偷襲我。」
妖王凝聚起妖力,又想對悅出手,想到剛剛自己被反彈傷到,便又頓了手,嘩的一聲顯出原形來,一條身高三丈的巨蟒,果然不出所料的把悅嚇到踏宇背後。
楚辭上前一步︰「丑死了,也敢在本大爺面前化形。今天我就勉為其難跟你打一把。」說著手里就出現一支非玉非木的笛子,放到唇邊,吹起來。
那妖王畢竟也是妖界之王,實力自然不差,便和楚辭纏斗在一起。
片刻時間,妖王的蛇軀就出現大大小小的傷口,想是窮途末路了,便凝聚起全身的妖力,和身上所有的毒氣,準備和這三個人同歸于盡。
楚辭邪魅的眼楮怒氣一閃,手捏了個法訣,一團團的天火便籠罩這妖王,等燒得差不多了,再召來水將這妖王從頭到尾的淋一遍,一番折騰下來,妖王還剩最後一口氣︰「你,你,你是他的兒子?半……神……」楚辭絲毫沒有理會他說的話,手一伸,將他的元丹取了出來。
妖王化為人形,這下死得不能再徹底了。
悅和踏宇走進樹洞,看著那塊白光刺眼的天璣玲瓏碎玉,一時沉默。
踏宇上前,正想伸手取下來。
只听樹葉沙沙的劇烈發出聲音。悅回頭,看向樹洞外。
即墨離一身飄然的白衣踏空而來,猶如五十年前那般淡漠而遙遠。
悅怔怔的看著他。
即墨離也靜靜看著悅,墨黑的雙眼多了讓人迷失的溫暖。
悅只覺得心里一片寧靜,連樹林里一片樹葉掉到地上的聲音也听得清清楚楚,她听見自己開口說話了,軟軟糯糯的聲音有些顫抖。
「即墨離,一別五十多年,別來無恙啊……」
即墨離只還是靜靜看她,又看看她一只手還被踏宇牽在手上,好看的眉間一片涼意︰「悅,站過來。」
悅愣愣的,不自覺的掙月兌踏宇的手,慢慢走到即墨離身邊。
即墨離伸手拉她近一些,細細打量著她,清泉流過玉石般清冷動听的聲音便飄進耳里。
「你本來就應是,站在我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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