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婦當關 第一章 一朝榮寵身 巧遇寧良人

作者 ︰ 關鳳

白景溪被人抬著從正門進了,直奔著老太太的院子,只听說是大戶人家不比平常人家,景溪透過轎子觀看這一路,只道是,不食人間富貴錢,過腸穿肚才知味。且不說這院子的穿廊回腸,只說這園子里的一花一木,便知不是尋常人家。穿廊過院,景溪被婆子們抬著來到了怡蘭軒,只听見一人喊著,「白姑娘到了。」便有一丫頭來攙扶她下轎子,景溪隨著丫頭進了院子,剛進門,只見兩個丫頭攙著一老婦人朝著自己走來,景溪知道,這一定就是外祖母了。

老太太到景溪跟前就抱住了景溪,一邊哭著,一邊說景溪這可憐的孩子,那麼小就沒了母親,一邊喚著心肝寶貝,一邊緊緊地將景溪抱住。景溪本來是想文安的,被外祖母抱著哭,不覺得想起了母親,想起了父親續弦,想到之後要寄人籬下,眼淚也不覺地流淌著,「外祖母。」這一聲外祖母,顫抖的聲音,竟叫老太太反應了過來,急忙止住了眼淚,「好了,來不哭了,讓外祖母瞧瞧。」

老太太打量著景溪,越發覺得長得標致了。「不錯不錯,越發地是個標致人兒了,竟出落地如此水靈。」景溪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外祖母。見外祖母不哭了,她也壓抑著自己的悲傷,向後退了兩步,跪在地上,「景溪給外祖母請安。外祖母安好。」

老太太哪舍得景溪受這般折騰,身子本就弱了些,加上路上舟車勞頓,也辛苦了。急忙扶住了景溪,景溪站在外祖母身邊,外祖母先帶著她來到榮夫人面前,「這是你大舅母。」

景溪作揖問好。「給大舅母請安。」

復又來到竇夫人、洪姨娘面前,「這是你二舅母,二舅姨。」

「給二舅母、二舅姨請安。」

給長輩們見了禮,老太太讓景溪坐在了她身邊,手握著景溪的手,「溪兒,今年也有十二了吧?」

「恩。」

「可曾讀過書,上過學?」

「母親去的早,父親只請了夫子在家中教了兩年,只認得些字。」景溪自知外祖母家是大戶人家,說話都是要有些分寸,切不可越距自大了。便直說學了幾個字。

老太太見景溪如此知書達理,雖不是生在大戶人家,卻也比的大戶人家的小姐,連連點頭。

此時已經是日過中天了,竇夫人見老太太仍舊只顧和白姑娘說話,便提醒說,「老太太,這白姑娘也累了,正午已經過了,再不傳膳只怕怠慢了。」

經竇夫人這麼一提醒,老太太才記起,這都還沒用餐呢。「哎呦,看我都老糊涂了,快傳膳,今天都留在我這里吧,正好景溪也來了,大家吃個團圓飯。」

「是。」各位夫人輕聲相應。

南琴攙著老太太入席,老太太心疼景溪,心知這孩子心事重,只怕來了照顧不好,便說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景溪早就餓了,只是老太太沒說話,她也不能動筷子,擱在平時,飯桌上是不說話的,然今日特殊,老太太破了例,見景溪吃飯有些拘謹,吃的也有些少,便夾了些菜放在景溪碗里,「溪兒,這里不是不比外人家,你只當是自己家,多吃些,路上舟車勞頓,一會兒吃過飯,讓木晴、夢寒帶你去你的住處歇息。」

「謝謝外祖母。」說著話景溪的眼圈就紅了。老太太心疼景溪,放下筷子,將景溪攔在懷里,「好了,別難過了,這里以後就是你的家了,外祖母會好好疼你的。」

景溪沒有說話,只點頭。

飯畢,只見眾丫鬟有序地撤了飯,舅母、舅姨母也離開了,一時間屋子里只剩下老太太和景溪,並著南琴、雪蘭、木晴、夢寒幾個丫頭。老太太見景溪面色有些困頓,想是累了,便吩咐了木晴、夢寒帶姑娘去歇息。

穿廊過院,景溪來到了竹溪園,見這里竹影婆娑,溪水潺潺,亭台閣樓,倒也是一方雅處,雖有些偏僻了些,倒也很合心意,她素來少與人說話,在此處入住,倒也是很適宜。進了臥房,景溪躺在床上,竟有些困了,便吩咐了木晴、夢寒下去,只說有事了再喚就是,二人離去後,屋內只剩下景溪一人,本來是有些倦意,可忽而听得溪水潺潺,竟沒了半點睡意,遂起身在亭子里坐下,依靠在木柵欄處,看著一彎碧水,竟有些小金魚,遂心里很歡欣。

一陣風起,竹葉敲打,唰唰作響,竟有越發顯得寧靜了。景溪不知道怎麼回事,心里有些不大痛快,便想一個人出來散散心,不知不覺來到了沐園。這沐園離她的竹溪園並不遠,只穿過回廊拐一彎便是了。站在沐園門外,只听得屋內笑聲頻頻,便不覺得走了進去。進了沐園才發現,原來,這沐園真真地叫人心曠神怡,槐花香四溢,綠柳成蔭,加之四周種了些上好的海棠,越覺這里好。

景溪站在沐園內,听著屋子里的笑聲,本想進去,可想想也不熟,也就罷了,剛要轉身離去,沐風卻出來了。「不知這位妹妹來這沐園作何?莫不是找沐哥哥的嗎?」。

听這話,景溪有些詫異,這人未免有些猖狂過了些,何況這是在丞相府,不管是在哪里,這般說話,終究是不合規矩。雖她並不介意,可畢竟是寄人籬下,總是要注意些。她也並不理會他,徑直要離開。哪知,那沐風竟疾步追來,擋在了景溪面前。

「這位妹妹好不禮貌?方才我同你說話,你為何不理。」沐風仰著頭,並不看景溪,景溪卻有些心憂,今日才來了丞相府,偏偏惹上了這禍,還怎麼在這里呆下去。景溪想著,便回話說,「我不是有意的,方才是走錯了園子,正要離去,還請公子不要為難于我。」

沐風一听這聲音,宛若黃鸝鳴翠,那聲音很是叫人如痴如醉,便不知不覺看她,卻只見她,眉若彎柳,唇若櫻桃,眸亮如珠。一身青衣素裹,簡潔的發髻,更顯得俊美了,唯獨有些消瘦憔悴了,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惜,憐愛。沐風此時也沒了平日作弄人的心思,只想知道她是誰。「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姑娘見諒,只是,不知姑娘可否相告,姑娘名何?」

「白姓,名景溪。」

「白景溪?」沐風思量著白家姑娘是哪家,竟想不出這京城哪家大戶千金是姓白。恰巧這時候,千尋姐妹出來了,見園子里站著如此水靈一妙人,便走到景溪面前打量了一番,又看著沐風問,「沐哥哥,這位是誰?又是你外面的知己嗎?」。

沐風忽然捂住了千尋的嘴,「不要亂說,我也是方才認識,並不知是誰,只說是姓白,名景溪。」

「白景溪?」千尋看了一眼景溪,連忙走到景溪身邊,拉著景溪的手,朝著沐風說,「沐哥哥,這位是今天來咱們府上的姑**女兒,白景溪。」說道這里,千尋看著景溪說,「白姐姐,我是你千尋妹妹,這是千凡姐姐,千羽姐姐,千華妹妹。」景溪一一地見禮,到沐風的時候,千尋竟不介紹,沐風倒是有些急了,急忙走到景溪面前。

「景溪妹妹,我是你沐風,沐哥哥。」

眾人見沐風這般猴急的模樣,都笑了,景溪也笑了,沐風見景溪笑了,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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