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婦當關 002 苦相求 低眉心不曲

作者 ︰ 關鳳

急匆匆地來到老太太的映輝堂,遠遠地看到錦繡站在那,想到上一世就是錦繡攔著她,她才沒有救下菊兒,雖然菊兒到底活了下來,但也因此留了病根。安然決心,決不讓菊兒重蹈覆轍,她緊緊地握著陳嬤嬤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水。

陳嬤嬤察覺了安然的緊張,小聲的安慰︰「姑娘別擔心,您到底是嫡小姐,想來老太太不會太為難的。」話雖如此說,但陳嬤嬤也沒有多大的底氣,她一直知道,老太太不太喜歡姑娘的母親,也連帶著不喜歡姑娘。

盡管還是緊張,但安然不想嬤嬤太擔心,轉頭微笑著說︰「嬤嬤放心,我不怕。」

說話間就來到了映輝堂的門前,安然示意陳嬤嬤。陳嬤嬤掏出幾文錢遞到錦繡的手里︰「錦繡姑娘,老太太如今可歇下了,若方便就請通傳一聲,姑娘有事找老太太。」

錦繡眼楮瞥了一眼安然,把錢揣到了袖子里,說︰「奴婢只管通傳,老太太會不會見姑娘我不保證。」

「姑娘肯通傳就行,我們姑娘在這候著。」

烈日驕陽下,安然扶著陳嬤嬤的手站在屋檐下,靜靜地等著錦繡傳話,可是眼瞧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的聲動,她心里便有些焦急了,正想著要不要大聲嚷嚷,就見錦華出來了。

「姑娘還是回去吧,老太太今天不會見姑娘的,菊兒不會有事的,最多三天就放回去了,姑娘且放心吧。」

安然很喜歡錦華,不為別的,只為她在上一世肯悄悄的告訴她那些背地里的交易,她就承她這一份情。她知道錦華的話說的很委婉,老太太一定已經生氣了,是讓她來趕人的,但她不能放棄,她不能讓菊兒和上一世一樣,留下一聲的遺憾。

「錦華姐姐,你去跟祖母好好說說,我真的必須見祖母,我知道錦華姐姐是為我好,但我不能不管菊兒,她真的是無辜的,我」

錦華見姑娘已經是一臉的汗水,到底心軟,掏出手絹替安然拭去汗水︰「姑娘且跟奴婢進來吧,不過,姑娘可別說是奴婢放您進來的,您只說,見沒人回應便自己進來就好。」

安然點頭說︰「錦華姐姐放心,我明白姐姐的難處。」

雖然只有十一歲,但卻已經不是小姑娘了,十五歲笈開就是大姑娘了,她深知自己的處境,尤其今年有事多事知秋,母親就是在這一年去世的,她必須從現在就努力了,不然她還是會和上一世一樣悲慘。

她的命運不容重蹈覆轍,她緊攥著拳頭,下定決心,不管如何她都要救下菊兒,她身邊貼心的人只有竹兒、菊兒,她不能失去她們,沒有了她們,她以後的日子就真的成了別人手里的棋子了。

進來內室,看到老太太正躺在躺椅上休息,安然不慌不忙地跪下請安︰「安然給祖母請安,祖母萬福。」

老太太瞧都沒正眼瞧安然一眼,只是微眯著眼楮,聲音冷漠地說︰「不是讓你走了嗎?怎麼進來了,錦華?」

一听這話就知道老太太生氣了,安然急忙回話︰「祖母,是孫女見沒人回話,就自己進來了,在內門踫上的錦華姐姐。」

「沒規矩的東西!」一听安然是自己進來的,老太太就發火了,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安然急忙磕頭謝罪︰「祖母,都是孫女的不是,可是孫女實在沒辦法,還請祖母贖罪。」

「罷了罷了,我老了老了,管不了你們這些小的了,一個個的都不顧我老婆子的規矩了,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老太太揮揮手,要趕安然走。她以為自己生氣了,安然就不會再提菊兒的事了,只是沒想到,安然還是個倔脾氣。

「祖母,請您放了菊兒吧,這次的事是孫女不小心,不干菊兒的事,祖母請您放了菊兒吧。」安然跪在地上磕頭,眼淚啪啪的。

「這次的事雖是你不小心,但菊兒是丫頭,沒盡到護住的責任就該責罰,你下去吧,等她罰過了我自然就放她回去了。」老太太是個重規矩的人,從來說一不二,自然不會放了菊兒。

「祖母,求您放了菊兒吧,孫女給您磕頭了。」安然跪在地上磕頭,頭磕在地上砰砰響,「菊兒已經挨了板子,也跪了一天的暗房,想來已經得到了教訓,念在她照顧孫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求祖母放菊兒出來吧。」

陳嬤嬤跪在旁邊,見姑娘不停地磕頭,微微皺眉,跪趴在地上說︰「求老太太開恩,姑娘才病好了一些,如今可經不起這般,還請老太太開恩。」

老太太看了一眼還在磕頭的安然,為了一個丫頭竟然這樣逼迫祖母,心下更是惱了三分,生氣地說︰「我可沒有罰她,是她自己不肯離開的,既然這麼想跪,那就跪著吧。」

陳嬤嬤見老太太沒有一絲的憐惜,心下更是著急,生怕姑娘再有個萬一。這大病初愈,身子實在經不起折騰。小聲地勸慰說︰「姑娘,且回去吧,您大病初愈,別再病了,還是自個身子重要。」

「求祖母放了菊兒吧。」安然不听勸,執意磕頭,陳嬤嬤眼看著小臉一會兒比一會兒的白,卻無能為力,只能干著急。

錦華在一旁想勸老太太,剛要開口就被錦玉拉住了,錦玉搖頭示意她不要開口。錦華心急,卻還是忍住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太要午睡了,可安然還在那磕頭,攪的她心煩,實在是讓她又氣又惱︰「真是個不省心的東西。」老太太氣惱地吩咐錦華,「錦華,你帶人去把菊兒帶出來,讓她領走!」

安然達到了目的,也不管老太太多生氣,急忙謝恩說︰「謝祖母開恩,孫女一定好好管束丫頭,一定不會再犯事。」

辭退了老太太那,安然出了門臉上就有了微笑,忙吩咐陳嬤嬤說︰「嬤嬤,你派個人去請大夫,給菊兒好好瞧瞧,她挨了板子又跪了暗訪,別折騰病了。」

陳嬤嬤嘆息︰「姑娘,你盡力了也就是了,菊兒會明白的,您如今這樣」

「嬤嬤,我沒事的,真沒事,您趕緊去找大夫吧。」說著話便推著嬤嬤趕緊走,陳嬤嬤沒辦法,只好示意竹兒小心伺候著。

「嬤嬤放心,你且去吧,竹兒會照顧好姑娘的。」竹兒說著話便攙扶上安然的胳膊,「姑娘,咱們也回吧,一會兒菊兒就會被送回去了。您還是先去上點藥吧,額頭都磕紅了,太太晚飯的時候,太太看到了該心疼了。」

「恩,那咱們趕緊回去吧。」安然一行人頂著驕陽回去了。

她知道,她去求老太太的事情一定不能讓母親知道,母親身子本來就不好,要是知道她又在老太太那受了委屈,肯定會生氣,一生氣,肯定就又會病了。雖然她知道母親的病是好不了了,但她還是想母親能活久一點,起碼讓她有作戰的準備,她不能像上一世那樣任人擺布,她必須有自己的依靠。她自知求人不如靠己,有些事,她要趁著母親活著的時候好好籌劃,否則,她的命運一定會被別人握在手里。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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