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小紅帽vs大灰狼
1、
當教堂外清冷的夜風吹拂在妮娜的臉上時,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的手還在索爾的手中,慌忙抽了出來,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怎麼?被我牽著手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嗎?」索爾不易察覺地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了一抹誘人的笑容,將那股不悅完美地覆蓋。他將手緩緩舉升至眼前,慢慢地舒展、伸直,像破繭而出的蝶對著天空釋放蜷縮的翅膀一樣自然,卻無比驚艷。他就這樣不動聲色的任嫵媚的月光肆意地欣賞撫模著這不是藝術品,卻勝似藝術品的剔透與完美。讓妮娜有些吃驚的是,他修長的手指在月色中竟接近于透明,隱藏在潔白肌膚下的細微的血管里,一縷液體若有似無地流動著,而索爾,更象是置身事外的挑剔的評論家,面對這樣一件絕世珍品,他也只是不動聲色。
「嗯,還真是找不到任何瑕疵呢,不枉費我每天像呵護情人一樣寶貝它。」索爾對著在月光下縈繞著一層靜謐光芒的手輕輕頷首表示贊許,「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敢在它面前舒展亮相的手了吧。鋼琴家的手太過用力,手模的手又太過甜膩,像這種無論是尺寸、輪廓,還是肌理、觸感都搭配得絲絲入扣的手,全球僅限于此。」他得意地將手移到妮娜的臉前,「所以,你要珍惜,明白?」
「不是,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妮娜習慣性地垂下了頭,仿佛鼓足了勇氣,但卻依然像做錯了事一般,避開了索爾的眼神,小聲說道︰「還是有些距離的好,反正我都習慣了,靠的太近,對你……對你不好的。」
「呵,因為你那所謂的致命的傳染病?」索爾笑了,肆無忌憚地笑著︰「所以呢?身為資深病毒攜帶者的你,不是應該更清楚嗎?這種所謂的傳染性極強的渠道,說到底不過還是母嬰、血液和性傳播。」說完最後三個字,索爾意味深長的看了妮娜一眼,「你覺得,你有榮幸到可以有任何機會將病毒偉染給我嗎?」
「總之,我不太習慣!」出乎索爾的意料,對于他這種直近于挑釁的**果的諷刺,妮娜不僅沒有生氣,甚至是沒有察覺,這倒讓他有些惱怒了。
「我說,親愛的妮娜小姐!」他上前一步,捧起了妮娜的臉,下意識地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嘴唇,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你是罪犯嗎?你是十惡不赦的罪犯嗎?這世界上那麼多骯髒的人渣都活的天經地義,你為什麼不敢抬起頭來?你只是和其他人不同而已,得這種病——」索爾將自己的臉貼得更近了些,「不是你的錯,你根本就沒有對不起誰!所以,收起你那無聊可悲的罪惡感,明白?」
索爾霸道強勢的語氣將妮娜的眼神徹底擊散,就在她恍神沒有絲毫戒備的那一刻,索爾突然惡狠狠地篡奪住她冰冷的雙唇︰「听著,笨蛋!我禁止你在我的面前如此愚蠢!」索爾不容分說地命令道︰「即使是接吻,即使是吻得更深,」索爾的手輕揉著妮娜的秀發,猛地將她的臉收向自己,「你也不會將病毒傳染給我……」索爾近似于耳語卻又無比清晰地將語句一字一字地吐進妮娜的嘴里。
妮娜用身體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想要抗拒,抗拒這種危險的親密,抗拒眼前這個幾乎偷走她全部靈魂的男人。可是,就連這堅韌的理智,也被索爾周身彌漫的氣息毫不留情地頃刻間腐蝕。她根本提不起分毫力氣將自己拉遠一點,哪怕一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這種明明危險,卻又令她無比安寧的氣息中,沉溺,再沉溺……如果要用盡她這一生,盡管拿去,只要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在所不惜。
「走吧!」就在妮娜陶醉于索爾突如其來的一吻時,索爾卻已經牽起她的手放進了口袋里,像沒事人一樣,拉著她徑直走了出去,月色下,拖出了兩道長長的影子。
「等一下!」就這麼走了好一會兒,妮娜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慌忙說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走?我的家,不在這邊,我住在教堂里。」
「我知道!」索爾卻並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作為我的私人助理,你要24小時隨叫隨到。」他的語氣中不留絲毫討價還價的余地,「而且,我的工作時間可和一般人不一樣。」
「我的行李還在家里!」妮娜的理智明明知道,就這樣和一個陌生人走是不對的,可她的身體竟沒有絲毫想反抗的意思。
「哦?」索爾轉身看了妮娜一眼,然後,竟失笑出聲︰「如果你指的是這種……」索爾極為勉強的將眼神停放在妮娜的衣裙上,然後迫不及待的閃開,「抱歉,我實在不能將它稱之為衣服!我說過我有潔癖,所以,不要污染我的眼楮。」索爾隨即轉回頭,「這種事交給杰茜來辦就好,她最喜歡給芭比換裝了。」提到杰茜這個名字,索爾的眼神一下子柔軟了起來,「記下我的話。」索爾扔下最後一句話,便向前走去。
「記什麼?衣服?」妮娜顯然還是不太適應索爾的跳躍性思維,就在話剛出口還沒落地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抱歉,那個案子,你有新發現了?」妮娜來了興致,將要回家拿行李的事情也扔到了一邊。
「妮娜!focus。」索爾停住腳步,轉過身,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兒,「難道是我剛才吻得太大力,讓你大腦缺氧了?好吧,下次我小心點便是了。」索爾自顧自地說著,語氣卻載滿了戲弄,見妮娜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索爾才滿意的翹起嘴角,回道︰「沒錯。」索爾篤定地點了點頭︰「一些很有趣的小細節。」看到妮娜似乎開始了認真的記錄,索爾繼續說到。
「觀禮者。一場幸福的婚禮,怎麼能沒有賓客來祝賀,沒有觀禮者來捧場,這是不是太奇怪了。」索爾幾乎是肯定的說出這些疑問的判斷,「而且,按照小鎮的習慣,這個時間舉行婚禮?還有,婚禮主持者又在什麼地方?」
妮娜突然抬起頭,目光閃爍地看著索爾。
「牧師,我是說,這場婚禮唯一的目擊者,他在哪兒?」索爾皺眉深思。
「啊!你懷疑牧師是凶手?」妮娜吃驚的瞪大了眼楮「不,這個不可能,你知道,梅林牧師除了這個差使之外,還擔負著傳教的重任,所以,每周的這天,他都不在家的!」
「那麼,你猜猜看,凶手知不知道今天牧師不在家呢?」索爾神秘地一笑︰「那對新人選擇在今天舉行婚禮,看來是不知情。」他慢條斯理地說到,「凶手嘛,應該也沒有預料到這個意料外的狀況,所以……」索爾拉長了聲音,「以他的風格,應該會干淨利索地處理掉所有打亂他完美謀殺的知情者。你要為了你所謂的衣服返回教堂,與ak-47來一次親密接觸嗎?」索爾意猶未盡地看著一動不動的妮娜。
「那我們剛才……」妮娜的語調有些微微發顫。
「嗯,許是我長得太美了,凶手舍不得下手,順帶著放過了你。不過,如果你一個人獨自回去的話……」索爾意味深長地又看了妮娜一眼。
「啊,你看我,真是笨的可以。」索爾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怎麼忘了,本來你就是要死的,怎麼死倒是無所謂了,說不定,因為你是被那個凶手殺死的,上帝會憐憫一下,收你進天堂。」
「索爾先生,我們能不能不再糾結于這件事情了。」妮娜有些惱怒︰「現在還是討論案情來的重要些吧。」
「哦,不錯!」索爾的嘴角不易察覺地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容︰「好,這個案子有幾個疑點,你要好好記錄一下,首先,牧師今天不在家,那對新人卻選在這個時候舉行婚禮,這就說明,那兩個人應該不是本鎮的人。其次,是那個凶手。」索爾有條不紊地慢慢敘述著,「根據死者身上的槍傷判斷,子彈是水平射入的,也就是說,那個凶手的身高應該在170公分左右,身材比較單薄,因為ak-47的後坐力很強,他必須靠著主禮台才能開槍,也就是因為這樣,才造成了講台的移動,露出了里面的灰塵。」
妮娜恍然大悟地看了索爾一眼,索爾表示肯定地接著說道︰「但這個人卻是明顯接受過專業訓練,槍法很準。」
「就這些?」妮娜沒听過癮似的繼續追問。
「當然,只是簡單的現場勘驗,你以為是在看推理劇啊,還等著劇透。」索爾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要告訴警察嗎?」妮娜稍顯尷尬。
「不,這只是我的推理,用來寫小說的話,倒是不錯。」索爾不自覺地彈起了手指,「如果那些警察連這些都不能發現的話,那就真的成了笨蛋了,再說一次,我可不是為了破案才來的。」
索爾說著,打開了自己別墅的大門。
「杰茜,杰茜,快出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回來。」索爾邊月兌下外套邊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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