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女王的病情如何了?」歐文一邊瘋狂地在ipad上切著各種水果,一邊向門口處的m打著招呼。
「看來,你終于發現身為吸血鬼的最大優勢了。」m看著歐文快到幾乎看不清移動軌跡的食指,笑著說到。
「嗯,在切水果和發短信這兩件事來講,」歐文依舊沒有抬頭,「確實可以得到飛一般的快感……女王還吐血嗎?」
「偶爾,她掩飾得很好。」m皺了皺眉,「很顯然,在沒有得到始祖之血前,女王的病情不會有任何程度上的好轉,事實上,能不能保持現狀都是個未知數。」
「我突然在想一個問題,」歐文終于從游戲中暫時清醒過來,「你說,叛逆者的誘餌,女王的病情,皇族的危機……這所有的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個假象,」看著m不解的神情,歐文繼續解釋到,「女王只是自導自演一場苦情戲,從而為找到始祖後代,統一血族找個合理的借口。」
「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說夢話?」m覺得歐文口中的一切都像天方夜譚一樣荒謬。
「這又不是很困難的事,女王所要做的只是假裝吐血就可以了。」歐文繼續沉浸在自己的「陰謀論」里。
「那個誘餌確實存在,女王也確實中了毒。」m一臉嚴肅。
「你自己也說過,女王並不會將所有的秘密都如實的告訴你。」
「不是女王對我說的,而是我親眼看見的,」m走到歐文面前,「休為女王找到了那個誘餌後,是我一直在照顧她的起居。」
「真沒想到你這麼有愛心,」歐文小聲嘀咕著,又埋首于游戲中,「早知道,你干脆申請去當志願者算了,豈不是更物盡其用。」
3、
「再見,我的志願者生活。」妮娜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向老人們休息的地方走去。
雖然這里的所有建築都是當年那個歐洲貴族請人設計建造的,但是也有著主次之分,整個老人院里,就數行政辦公樓最為宏偉,采光最好。而老人們的居所僅僅是蜷縮在角落里,不起眼的二層公寓,斑駁的牆體,破舊的門窗,一切都彰顯不出,這里會有任何善意的行為。
「上帝如果親眼見到這一切,也會流淚的。」妮娜輕輕地嘆了口氣。
那個公寓其實並不適合人群,尤其是老年人的居住,由于終年見不到陽光,這里的一切都陰暗潮濕。一些體質虛弱,行動不便的老人,往往只能被迫躺在床上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召喚了。可是,院長寧願把每年拿到的補助粉飾自己原本就富麗堂皇的辦公室,也不願意動用一分錢讓這些可憐的老人在臨終前,盡可能過得舒適一點。
妮娜過來的時候,正趕上開飯的時間,一個邋遢痴肥,表情潦草的中年女人帶著滿臉的不耐煩,推著餐車走在公寓里,將一份份更為潦草的飯盒隨手扔在老人們的床頭。妮娜微微皺了皺眉,飯盒外面累積著一層層的灰塵油漬混合物,已經辨認不出原本的顏色。而飯盒內的食物,更是看不出所以然,只能簡單的稱之為飯菜混合物,簡單到只有並不潔白的白米飯和幾根綠得發黑的青菜。望著老人們顫巍巍將這樣的食物一口口填入口中,妮娜忍不住一陣心酸。
一個臥床已久的老人,面帶著饑渴的神色看著身邊的老人們狼吞虎咽地吃著那些難以下咽的食物,自己卻只能自己從喉嚨里擠出一些咕嚕咕嚕的聲音表示不滿,可是,他無法動彈,旁人也無暇顧及到他。敬老院里每天只供給兩頓飯,一次是上午十點鐘,一次是下午五點鐘,每次的飯量剛剛好只夠妮娜這種女孩子吃個八分飽,這對那些老人來講,根本無法支撐體力,更無須提補充營養了。
「如果院長能少去飯店揮霍一次,老人們在這里的生活就不至于如此了。」
妮娜推門走進了另一個房間,一股難以遏制的腥臭撲面而來,妮娜微微蹙了蹙眉頭,她知道,那個臥床的老人又一次失禁了。而醫院里請來的護工只是簡單地做做表面工作,至于這些,她斬釘截鐵的告訴過妮娜,「別指望我會為那些老不死的加班加點,沒有額外獎金,一切免談!」所以,老人的換洗工作,也便只能妮娜親自動手了。
老人看見妮娜走了進來,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激動的神色,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始終無法說出口。妮娜走到他的身邊,穩穩地坐下,並沒有在意那被褥有多髒,味道有多刺鼻。她拿起放在床頭的飯盒,打開,強忍著不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飯菜和難以忽略的氣味,但是,在這里,也只有這些東西可以給老人們吃了。她拿起小勺,一口一口地喂老人吃下這難以下咽的飯菜,一滴滴淚水打濕自己的手背,她都沒有發覺。
「呃……呃……」老人輕輕地叫了幾聲,喚回了妮娜的神智,這才發現,那老人的眼里有兩滴渾濁的淚水滾動著,老人想要說些什麼,吐字卻並不清晰,妮娜盡全力去听,可仍舊無法明白他的意思。
看著妮娜迷茫的表情,老人情急之下努力地抬起了手,緊緊的抓住了妮娜,他粗糙的手掌止不住顫抖地摩挲著妮娜縴細的手背,竭盡全力想傳遞出那些口中無法說出的語句,妮娜的心頭泛起一陣久違的暖意,從他並不溫暖的手里,妮娜讀出了感激,讀出了感謝,可是自己……
「對不起……」妮娜緊咬著自己的嘴唇,狠心抽出了老人緊握住的手,再也看不下去那親人般濃稠的眼神,再也承受不起那體己熱情的關心,只好,轉身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她生在這個小鎮,長在這個小鎮,可于這個小鎮,她不過是個過客。
4、
「你又去老人院里找你的胸針女孩兒了?」杰茜抱著波斯貓坐在窗台上,對著剛進門的索爾發難。
「你又跟蹤我了?」
「我這是在關心你。」
「殺人犯都是這樣狡辯的。」
「總比看見你被殺人犯殺死來得好吧?」
「能殺我的殺人犯現在還沒出生呢。」
「我突然很好奇,」索爾打量著杰茜,「你為什麼突然在意起我來,是因為出現了假想敵?」
「我才不在意那個不知道死活的胸針女孩兒。」杰茜別過臉去。
「不打自招,原來你真的把她當成假想敵。」索爾挑了挑眉。
「你先把她找到再說吧,」杰茜走上了樓梯,「這次記得把胸針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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