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台上數學老頭正講得唾沫橫飛,子菱趴在桌子上,一臉郁悶。
一個阮靜萱,一個孔蔓珠,這個大暴君倒是很風流嗎!什麼曼城最身家清白,作風端正!根本全是狗屁,她看寫這些報道的人八成是為了巴結他才這麼寫的!
果真是世風日下丫!
桌肚里手機震動,子菱低頭掏出來,是安冉打來的電話,抬頭瞄一眼台上的老頭,摁下接听,壓低聲音媲。
「喂。」
對方愣了愣,也是壓低了聲音,「子菱,你在上課嗎?」
「嗯,怎麼了?」
「一會放學我過來接你,晚上我們去淺荔灣玩。」
子菱微蹙眉,「今天晚上我還有事情。」她要和王韻她們排練,而且她現在是有門禁的人,就上次喝醉了到半夜回來,某個人一下子扣了她半個月的零花錢,這幾天她過得別提有多拮據了。
「嗚嗚嗚,子菱,不要這樣嘛,晚上靳廷哥他們都去的,去嘛去嘛~~」
「」她不是不想去,而是校慶馬上就到了,她們必須加緊排練,剛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王韻就一典型的公主病富家女,但接觸下來才發現,她做事什麼的都極為認真,力求盡善盡美,她總不能做拖後腿的那個吧。
只是,那個人居然也會去。
「要不你把地址告訴我,我忙完再去找你們。」
「嗯嗯嗯嗯嗯!我一會就把地址發你手機。不對,要不你一會忙完打我電話,我直接過來接你得了。」
「不用了,我自己呃!」
腦袋突然被什麼東西襲擊,子菱輕呼一聲,模頭,抬眸就看到那變態熟悉老頭正吹胡子瞪眼的瞪著她,而全班其他同學也都齊齊看著她。
桌子上赫然多了一截白色粉筆頭。
安冉還在電話里 里啪啦說著什麼,子菱唇角一抽,立馬掐斷電話,就看到那老頭手中的三角尺往講台重重一擱,「宋子菱,你上來把這道題目解一下,如果解不出來,明天起的午休時間,你就給我去操場撿垃圾!一直到我找到下一個同學去接替你為止!」
普通老師其實並不能隨意懲罰學生去撿垃圾什麼的,可這數學老頭卻有,因為他還身兼另外一個職務——教導處主任!
而他最長做的就是讓那些在他課上開小差,影響紀律的同學去操場撿垃圾,直到下一個犯錯的學生被他逮到,前一個才算解月兌。
而據子菱了解,就前一個被罰的同學,好像已經在操場撿了整整一個半月的垃圾了
排練完後,子菱並沒有麻煩安冉,而是自己打了計程車過去。
淺荔灣是一片別墅群,按著安冉發給她的別墅門牌號,車子在一棟豪華的歐式別墅外停下。
付車錢的時候子菱狠狠的肉疼了一把,居然要一百二十塊大洋!!!
黑色鏤花鐵門旁有一個攝像頭,子菱摁完門鈴,沒一會大門就自動開了。
安冉已經從別墅里跑了出來。
「子菱,你可算來了!快點快點!我被思妍她們三個殺的都快連私房錢都沒了,你快幫我殺殺她們!」
子菱一頭霧水就被安冉拉進了別墅。
客廳里,人還都不少,子菱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跟其他幾個發小聊天的周靳廷。
心里不禁奇怪,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全都聚在一塊兒了。
「子菱來了。」開口的是梁慕青,其余幾人的視線也都看了過來,
「丫頭,你今天放學該不會是跟男朋友去約會了吧?所以才這麼晚過來。」邵習奎一身白色休閑裝,笑吟吟的靠在沙發里,故意鬧她。
子菱發現,這廝就是欠收拾。
「晉勛哥。」
突然被點明的蔚晉勛微微一怔,淡笑看向子菱。
「听說你在和安冉結婚前有一個很激烈的競爭對手,是嗎?」子菱笑得眉眼彎彎,安冉卻是一愣,不懂她怎麼突然提這個,但那個人可是她家親親老公這輩子最忌諱的人,連忙捅了捅她,子菱卻是假裝不知道。
梁慕青幾人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問這個,而且她是怎麼知道那個男人的?難道是安冉說的?
某人顯然也跟他們想到一塊去了,心情不爽,不輕不淡的朝自家老婆看了眼,安冉一嚇,真想立馬拉了子菱走人,可她親親老公已經發話了。
「為什麼問這個?」
子菱一曬,「因為奎子說過,那個男人的各方面條件都不比你差,甚至有些地方還都超出了你,所以我好奇安冉為什麼最終會選擇晉勛哥。」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在蔚晉勛二十七年的人生中,真正讓他恨到牙癢癢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剛才子菱口中的那個男人。
而某人居然敢說那個男人有些地方都還超過了他!?
看著蔚晉勛涼涼遞來的平靜目光,邵習奎只覺得後背一寒,淚濕沾襟!他就知道這事兒不能告訴那丫頭!!
「晉勛,你听我解釋,我真沒這麼說過,我當時只說」
邵習奎怎麼解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蔚晉勛怎麼看待這件事。
子菱笑得一臉無害,安冉則吁了口氣,也不管奎子會被她老公怎麼整,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對的!
拉子菱去佟思妍她們那圈。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很顯然,子菱大獲全勝,奎子慘敗。
收回視線,梁慕青溫潤的眸底淬滿笑意,戲謔的看向一旁的發小,「我就覺著你這陣子好像瘦了,看來除了市政工程那件事,別的地方你也沒少操心。」
子菱這小丫頭,聰明的厲害。
這心思要是用在學習方面,那一定沒問題,可如果用在別的方面,那對于要照顧她的那個人來說,可就是一個大麻煩。
周靳廷搖頭一笑,朝他丟了個你心知肚明就好的眼神。
那邊,子菱已然代替了安冉的位置,四個人一桌,看著她熟練的抓牌動作,周靳廷不禁皺眉,她從前學的東西倒是多,只是沒幾樣好的。
食指指月復一碾,子菱朝桌上其余三位看了眼,微微一笑,推牌。
坐在一旁的安冉眼楮都看直了,「自模,清一色,九寶蓮燈!也就是1番加24番加88番,總共113番!」
「天吶!子菱!我太崇拜你了!!!」安冉激動的尖叫出聲,成功引來另一邊幾位男士的目光。
「子菱又胡了?」梁慕青淡笑道,
安冉拼命點頭,「自模清一色九寶蓮燈!113番!」
聞言,幾個男人俱是微微吃了一驚。
安冉忍不住繼續道,「而且已經不是第一次胡這麼大了,之前她還胡了一副124番的!」安冉有種荷包瞬間充盈起來的感覺,果然讓子菱替她打牌是明智的!
「只是運氣好而已。」某人謙虛了一下。
邵習奎已經吃驚的坐不住了,快步走到麻將桌牌,拿著麻將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欠揍道,「子菱,你該不會是出老千吧。」
然後被安冉直接拍飛。
某些人,就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看來以後如果三缺一,我們不愁沒人了。」唐鈞堯出聲調侃,梁慕青幾人笑,周靳廷卻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她還只是個孩子。」
「麻將這種事,不就該從女圭女圭抓起麼?況且我看子菱抓牌的手法,也不像是個新手。」
周靳廷輕哼一聲,「怎麼,你還打算贏個小孩子的錢?也不怕丟人。」
唐鈞堯笑,「她的錢還不就是你的錢?贏你的錢,不丟人。」
周靳廷「」
子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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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後,麻將桌上已經換了一批人,而就在剛才的麻將中,子菱也了解到,今晚他們會聚在一起,原來是為了慶祝周氏取得這次曼城將近三個億的市政工程。
從衛生間出來,子菱的視線不自覺的搜尋某個人的身影,秀眉蹙起,與那人一起不見的還有阮靜萱。
腦海里猝不妨的跳出那晚兩人在走廊接吻的畫面,胸口不由發堵,克制不住的去猜想他們兩個此刻到底在哪里,又究竟在干什麼。
「子菱,你要過來玩嗎?」安冉喊她,
子菱搖頭,「你們玩吧,我,我想參觀參觀這里。」
借著如此正大光明的借口,也就代表了她現在可以肆意‘參觀’這里了。
一樓‘參觀’完畢,並沒有看到想要找的人,子菱咬唇,走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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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的陽台上,站了兩道身影。
月華如水,潑灑了一地,也在男人本就深刻的五官上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輝。
阮靜萱側眸望著身旁這個挺拔冷峻的男人,眼里不禁露出幾分痴迷,這個男人,完美的不像凡人,即使曾經清高驕傲如她,卻也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淪陷了。
至此,五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泥足深陷,最後到達不可自拔的地步。
「那天晚上,對不起。還有謝謝。」
對不起是因為她裝醉借酒向他吐露心事,謝謝,是因為他沒有撕碎她的驕傲,並留下來照顧了她一夜。
周靳廷收回遠眺的視線,黑眸清淺,落在阮靜萱略帶苦澀的臉上。
「是我應該的。」
阮靜萱低垂著眼瞼,笑了笑,「靳廷,你知道嗎?你很優秀,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優秀的男人,不管是大學,還是現在,什麼事在你手里好像都變得再容易不過,而你也總是運籌帷幄,但是你不懂女人,或許該說,是你們男人不懂女人。有時候,女人就像是一株仙人掌,你不理它,隔一段時間它可能就要死去了,可只要你轉頭給它澆上一點點水,它就能死灰復燃,重新恢復生命力。靳廷,你其實一直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但你從來不捅破,因為你當我是朋友,怕傷了我的面子,可你這種間接的保護方法卻會讓我覺得,我對你很重要,所以你才不忍傷害我。你說我值得更好的男人,但在我心里,你就是那個最好的,從前,我不敢說出對你的愛,一是因為我怕說出來以後,我們就再回不到現在這樣的位置了,二是,我覺得我還不足夠與你匹配,所以這些年我才這麼努力,不管是大學里的年級第一,還是我現在《全球金融》副主編的位置,我要與你站在同一高度,這樣才有那個資格陪在你身邊。」
看著男人依舊波瀾不驚的臉,阮靜萱苦澀一笑,深吸了口氣,繼續道,「靳廷,我不怕等,也不是等不起,為了你,我覺得值得,但是,請起碼的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夜風來襲,吹得樓下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望著他的臉,阮靜萱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的下沉,原來這就是絕望的感覺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眼淚落下,阮靜萱低頭轉身,手腕卻被忽然抓住,原本抽痛的心猛地一震,身後傳來男人一貫低沉悅耳的聲音。
「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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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菱剛走到二樓樓梯轉角口,就看到佟思妍靠著牆壁,捂著胸口,臉色發白,還在一個勁的喘氣,好像沙灘上擱淺的魚,喘不過氣來。
「思妍姐,你怎麼了!」子菱驚呼一聲,上去扶住險些摔下樓的她,
佟思妍呼吸急促,「我,我哮喘發了」
听到聲音趕來的周靳廷與阮靜萱臉色皆是一變。
「藥呢?你的藥在哪里!」周靳廷急聲問道,
佟思妍呼吸越來越急,手指指向樓下,「在,在樓」
沒等子菱跑下樓去拿,周靳廷已經攔腰將人抱了起來,迅速下來。
佟思妍突如其來的哮喘著實驚到了不少人,尤其是邵習奎,臉色居然比佟思妍還差。
子菱不禁搖頭,她看這廝這輩子是完蛋了,明明愛佟思妍愛的要死,卻又要為了她的‘幸福’把她拱手讓人,如果換做她,她才不會把自己愛的人推到別人身邊去!
相反,如果那個人不愛自己,或者愛著別人,她也不管,只要是她想要的,她就會想盡辦法的弄到手,即使是愛人也不例外!這就是她宋子菱的脾氣!
今晚的慶祝會也因為這個意外的插曲而宣告結束。
這棟別墅本來就是周靳廷名下的,所以當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時候,子菱直接在二樓那個超級豪華大浴室泡上了玫瑰精油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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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更是6月10日的更新,抱歉,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