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雷特一直想培養一批自己心目中的士兵,自由,靈巧,有很強的生存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們能不被人發現,如同游吟詩人一般地行走在法乞大陸上,而不被人注意,他們能做任何行當,進入各種場合,他們可以享受他們的人生,並從各種活動中獲得消息,不需要太多的竊听,告密或者是嚴刑拷打,他們能像刮過耳邊的風一般帶走他們所發現的信息。舒駑襻
這些天,海娜和維克多正在努力訓練那些書記官,他們也征召了一些傳信兵,看著他們逐漸制定各種規則,法雷特感覺鼴鼠部隊正在慢慢形成,但是他需要的那種人,還是差了一些,像瘋狗或是線人那樣的人,但卻不能有他們那麼多的社會底層氣息,這樣的人就可以出入各種環境而不被人發現。
「你想找這樣的人?」老瘸腿坐在椅子上挪了挪身體,方便自己身體的大部分能夠處在太陽下,好曬曬他發霉的身體,他沉吟了一番,向外看去,忽然看到了什麼,對著身邊的一個漢子耳語了一番,那漢子看了法雷特一眼,便起身離開了,過了一會,領進來幾個樸素的少年,年紀大多十五六歲,有幾個比法雷特還年長一些。
法雷特看了一下這些少年,他們想必來這里工作沒多久,還沒那些搬運工那樣顯得木訥和強壯,身子顯得單薄,但是眉清目秀,眼楮里卻有了許多成年人那樣的成熟,顯然生活的苦難已經讓他們看清了這世界,這時候,他們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和調整自己,因為他們發現面前站的是一位貴族老爺,若是有機會,他們或許就可以做個體面的下人了。
「你們從哪里來的,願不願意當兵。」法雷特說道妃。
「我們願意,我們是從北方逃過來的,到了這里,只能做一些粗重的活,我們願意當兵。」一個強壯一些的少年搶先回答道,後面有幾個少年嘀咕了幾句,被這個少年白了一眼,立馬就老實下來了,看來他是這些少年的頭。
「那我就要這些人了,現在北港毀了,沒辦法兌現之前的承諾了,但是今年的十萬金幣,我還是給你送過來的。」法雷特說完,就準備領著這些少年出去。
「不必了,以後你要是做生意,記得我老瘸腿就可以,到時候給你八折。」老瘸腿說完閉上了眼楮,開始抽煙,之前他從和法雷特的交易里,得了不少好處,他相信以後還有更多的機會合作,所以並不在乎這一點錢,他相信這個友好的舉動未來會給自己帶來更多舂。
法雷特帶著這些少年回到了自己的宅邸,雖然不如帝都的那一處好,但是不得不佩服費費,他很快就把這里整治地潔淨又雅致,然後愉快地享受他的管家生活,這些少年卻是頭一次進入這樣的宅子,不禁有些興奮,為首的那個健壯少年,卻是一點都不在意周圍的東西,他只是緊緊盯住法雷特,法雷特帶著他們,到了自己的書房,坐了下來,那健壯少年卻是帶著那些人在他面前站好。
「我是法雷特,是一名帝國的軍官,我找你們來,是想訓練一支軍隊,一支若有若無地軍隊,可以去到任何地方,查看任何情況,為帝國探听消息的軍隊。」法雷特說道。
听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是帝國大名鼎鼎的法雷特,這些少年不禁一陣興奮,為首的少年卻是盯住法雷特問道︰「你是想我們去當探子麼,我听說,探子是最容易死掉的。」那些少年听到死這個字,無不臉色發白,在港口那里工作雖然很苦很累,但是至少比死要好一些。
「不是,我希望的是你們比任何人都能更好的生存,現在,帝國要對付那個叫胡卡的人,可是他的那些詭計和陰謀卻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堤防的,他冷血無情,不在意犧牲,甚至連盟友也能輕松出賣,我們要對付的,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想組建這樣一只部隊,我不會要你們去特別危險的地方,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去到適當的地方。」法雷特說道。
「適當的地方?」為首的少年問道。
「是,比如上層貴族的酒會或是舞會,軍官集會的酒吧,貴族太太喜歡逛的商店,用你們的耳朵,用你們的眼楮,用你們的心去探听消息,並把這些東西傳達到我這里來,不需要你們去犯險或是去拼命,我只是希望對事情的動態有一個掌握。」法雷特說道,他以前一直醞釀著這麼一步,這次嘉麗過來,反而確定了他的決心,那就是沒有付出和犧牲,便永遠談不上幸福和安寧。
「就這麼簡單?」為首的少年問道。
「是得,就這麼簡單,但是要做到卻並不簡單,我已經想好了許多課程,這些東西學完,更多的卻是要你們領會,對了,你們叫什麼名字?」法雷特問道。
「我叫李維特,我叫……」少年們在第一個少年說完後七嘴八舌地說道。
「從今天起,忘掉你們的名字和身份吧,或者將它牢牢記在心里,從今天開始,你們會有自己的編號,你們將會有各種各樣的身份,貴族,富家子弟,平民,商人,游吟詩人,酒吧老板,你們需要不斷地轉換身份,而這個編號,會隨時提醒你,你們這時候是在任務。」法雷特說道。
這些少年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始按年齡給自己排號,李維特是一號,此後排下去,總共是二十多位少年,排到第二十號,很快就老大老二,小十二,小十三的稱呼起來,他們顯然覺得這個十分有趣,他們還沒意識到這事情背後的殘酷,很快,他們或許就會忘了本來的自己。
課程很快被安排了下去,早上的時候是例行的體能訓練,然後海娜會講述各種禮節或是各地的風情特色,貴族知識則由維克多講解,中午的時候法雷特會和他們一起吃飯,下午的時候,拜倫大將會來給他們講述一名斥候應該具備的素質,然後會教他們匿蹤,追蹤和反追蹤,箭術,匕首還有短劍的技巧。
「海娜大人,我們能不能不要學怎麼穿衣服,我認為衣服只要能穿到身上就可以了。」十號抱怨道,他是一個胖子,穿衣服只是一個很小的環節,海娜卻要求他們身份不同時,穿衣服的方法要不一樣,甚至于系扣子的姿勢都要掌握。
「不行,你要是不學,晚上的飯就不要吃了,我相信這會為你穿衣服節省很多時間。」海娜說道,說到嚴厲,沒人能夠勝過海娜。
午飯的時候,法雷特會和他們聊一些東西,他們也喜歡這時候和法雷特辯論,法雷特切了一塊牛肉吃下,接著說道︰「我認為貴族優于一般人,在于他們的品格,優雅,穩重,樂于助人,樂善好施,懂得與人分享,能夠憑自己的能力為大多數人帶來福利,這些是貴族可以憑此自傲,然後稱自己為貴族的。」
十七號小聲嘀咕道︰「但是那些貴族老爺可不是這樣,他們看不起我們,認為我們不過是地上的泥巴。」他剛從北方過來的那天,被南方的貴族用拐杖打了一下,因為對此耿耿于懷。
「擁有寶貴品格的人才能真正稱之為貴族,你們要做的事情,能夠幫助許多人,甚至可以避免許多犧牲,在我看來,你們就是真正的貴族,你們的作為必將改變戰爭的走向,而勝利的果實,你們也一定能夠分享,到時候,你們都會成為貴族。」法雷特說道。
「哈哈,那時候我就是十七號貴族老爺了。」十七號說道,這幾天,大家相互稱呼,早已經習以為常,不知道他本來的名字,他還記不記得。
維克多起先看不起這些少年,他只是在完成任務,但是到後面,他才逐漸意識到這些少年未來或許會做的偉大犧牲,他開始崇敬並耐心教導這些孩子,給他們細心講訴貴族的方方面面,同時也自我反省,因為他從這些孩子身上,也看到了偉大和純真的光芒,這些東西,遠比華麗的衣服抑或是名貴的珠寶要來的耀眼,大家接觸多了,孩子們更加喜歡這位彬彬有禮的先生,有閑暇的時候,他們甚至會一起探討擊劍和貴族劍術,維克多甚至有心從這些孩子中找到自己的弟子。
下午的時候,拜倫會來教授山貓部隊的訓練課程,少年們都以被獵豹大將教授而自豪,但是沉重的體能訓練和殘酷地訓練方式,卻不斷地再挑戰他們的神經,而這些正是法雷特要求的,這些東西不過是在磨礪這些少年的身體和精神,讓他們能夠有更多的機會活下去,痛並快樂著的生活維持了三四個月,出操時,這些少年時一絲不苟的士兵,閑暇時,他們是溫和的少年。
第三年的三月到了,這些少年訓練地差不多,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他們會被派到南方的各個地方熟悉各種環境,然後,他們將作為第一批種子送到北方,這時候,法雷特忽然涌起一陣不舍,原來人和人之間的聯系,不是僅僅一個稱謂可以界定的,他不僅僅是法雷特長官,也是這群少年的朋友,摯友乃至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