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麗,快點告訴我沙麗那邊的好消息。舒駑襻」法雷特已經等不及了,這邊發生的雖然是很大的勝利,但是法雷特卻並不怎麼興奮,反倒是此時嘉麗的出現,讓他有了一絲憧憬。
「你該稱呼我嘉麗船長,現在我可是幾艘船的船長了,只需要幾次運輸,或許我就能把欠你的十萬金幣還清了,到時候賺的錢可都是我的了。」嘉麗說道,她摘下自己的船長帽,找了一個一把椅子舒服地坐下來,一頭長發隨意地落下來,竟然憑生了幾分嫵媚,要知道以前她做佣兵的時候,頭發不怎麼打理的,沒想到當了船長,少了幾分野性,多了幾分矜持,不再像以前那樣風塵僕僕,皮膚倒是沒曬黑,反倒變成了麥子一般地顏色。
「好的,嘉麗船長,現在你可以說了。」法雷特眼楮都不眨一下的說道,他其實早有志于開發帝國南方到繁星城的海洋運輸,這樣的差事落到嘉麗手里也不算是壞事,他只在乎繁星城能夠盡快得到補給,快速地繁榮起來,至于運輸的巨大利潤,他一點都不在乎,相信沙麗那邊總能找到好的法子賺錢。
「算了,你自己看吧。」嘉麗瞪了法雷特一眼,發現他的興趣全部都在遙遠的繁星城去了,頓時覺得索然無趣,從懷里拿出一封信,丟給了法雷特,法雷特顧不得風度,惡狗撲食一般地抓住了那封信,津津有味地看起信,嘉麗感覺很是無聊,見法雷特聚精會神的,就開始打量起他來,又是幾乎一年過去了,法雷特長的更高了一些,相比于以前,顯得更加成熟,尤其是笑的時候,透露出的不再是以前那種淡淡的自信,而是一種穩重和沉著,只是在此時,他看信的時候,時而還露出一絲孩子般的微笑,然後這有趣的笑容很快便一閃而逝。
法雷特格外高興,沙麗的信里說道,矮人幫助他們取得石頭,他們很快就構建起了繁星城的輪廓,雖然是一座平原之城,卻異常的雄偉,城牆高大而美麗,太陽照射的時候,竟然是純白的,閃閃發亮的,也不知道矮人在里面放入了什麼礦物妃。
提布率領地精和部分沙民形成了繁星城首批行政官,他們同時也是巡邏隊,施工隊,伐木工等等,地精對所有新鮮的事物都非常感興趣,雖然他們有時候很猥瑣,但是當他們投入熱情的時候,幾乎沒人能夠停下他們,嘰嘰咕咕非常熱愛造船事業,他經常帶領一部分地精去上下游,靠著地精天生的交際能力和死纏爛打的精神,他們聯絡上了一部分南方叢林里的部族,並且和他們做起了生意。
「嘉麗,你沒有沒有見到嘰嘰咕咕的船,或許你該從他那里買船。」法雷特說道,他實在有些相像不出,嘰嘰咕咕那樣天生多話又異想天開的家伙會制造出什麼樣的船。
「就是從他那里買的,買了那些怪東西,就為這我還欠了繁星城一債。」嘉麗沒好氣地說道,感情她的船隊居然是靠嘰嘰咕咕的船建立起來的裾。
「什麼怪東西,我想看看,我想看看繁星城里的船。」法雷特說完,便拉著嘉麗往外跑,兩人騎馬沿著瓦羅河下游跑了好一段,在一個港口看到了那些怪家伙,這些船露在水面的部分並不算太多,法雷特看到只有一個倉頂,上面有一個艙蓋,經過嘉麗一解釋,法雷特險些笑壞了。
想必是對之前學游泳的痛楚印象太深刻,嘰嘰咕咕設計的船只像是一個飛魚一般,下面是吃水很深的船底,這樣船只可以很穩,上面則像是一個倒扣的蓋子,分為幾節,如果全部打開,然後丟掉船上的重物,浮起來和別的船差別不大,但是放上重物,將蓋子全部蓋上,這船幾乎只有一點點露出水外,這樣的船確實可以不翻不沉了,甚至可以再水下行駛了。
「這船不會漏水吧。」法雷特問道。
「不會,這是嘰嘰咕咕他們找叢林里的土著要來的樹脂做涂層的,里面刷了油漆,船的里面還做了氣囊和隔水層,丟掉里面的重物幾乎能夠整個浮起來,現在這些船上面已經裝滿了來自聖羅蘭的貨物,這一趟回去,我想能還掉一小半的債了,再多幾次,或許這整個船隊就是我的了。」嘉麗說道。
「你才剛過來,馬上就要走了麼,我還想請你吃飯呢。」法雷特說道,他和嘉麗也算是老相識了,兩人一起經歷了許多事,嘉麗甚至還夜襲過他。
「吃飯就算了,這小港口上面有個小鎮子,那里有個旅館,我們可以去那里喝一杯。」說罷還不等法雷特說話,嘉麗已經拉著法雷特走進旅館了,兩人找了個安靜地位置叫了幾杯烈酒,就爽快地喝了起來,喝到最後,兩人都醉了,一個傻笑,一個咿咿呀呀地說起胡話來。
在遙遠的北方,薇兒公主登上了狄人國權力的頂峰,從帝國傳來的好消息不斷鞏固她的地位,現在,帝國以東的大片土地被坦丁大帝佔據了,他更是不斷將那里的豐富的物資運送回來,以此來為薇兒公主的改革注入動力和能量,薇兒一襲紅衣,斜靠在王座上,赤著的雙足輕輕摩擦著王座下的水晶磚,一時有些煩悶。
雖然她提拔了一批較為開明的年輕貴族子弟,但是依舊不能滿足她的需要,這些家伙腦袋里頑固的思想實在是讓人厭惡,幸好他們還是合格的應聲蟲,對她無限敬仰,這樣可以保證她的決策被堅定地執行下去,但是她總是覺得差了許多,她需要一些人真誠地回應她。
「那幾個老家伙怎麼樣了?」薇兒公主忽然抬起頭問站在不遠處的黑衣戍衛。
戍衛幾乎不敢抬頭,連薇兒公主的秀足也不敢有一絲褻瀆,沉聲說道︰「按照公主的意思,罷黜了他們幾個家族在長老院的席位,同時扶植他們的對頭壓制他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誰是他們的主人。」
「變革就像是流血的陣痛,我記得有本書里這樣說過,如果真有不識趣地,就讓他變成流血的人吧,我的變革或許也要帶上一些鮮血才能完成,但我相信,未來的狄人國要比現在強大一百倍。」薇兒忽然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巨大的裙擺飛揚了出去,兩個侍女本想靠過來幫她拾起裙角,哪知道她瞪了一眼,兩個侍女馬上識趣地下去了,她顧不得拖在地上的裙角,腳下生風地走出了王殿。
到了宮門口,一輛華麗的馬車早已經停好,她移步上了馬車,向著冬宮的外城去了,兩千衛戍將士手持戈矛,緊跟其後。
外城的集市上,站滿了人,大家都在討論薇兒公主的新政,發行新貨幣,狄人國的奴隸或是戰俘均可以通過新貨幣贖身,成為自由民,佃農可以通過新貨幣從地主那里獲得土地,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通過新貨幣流通,手藝人可以通過為王宮效力月兌離奴籍,從現在起王室統一征收賦稅,並將賦稅下調為一,荒蕪的土地和礦山均可以由私人開墾,只需要有王室的許可還有每年的供奉就可以了,這些靈活的政策無不讓人興奮,最好的是,它讓奴隸們看到了曙光,終于有了月兌離狄人國貴族殘害的法子了。
薇兒公主的馬車方在集市上停下,集市上擁擠的人群便沸騰了,兩千戍衛幾乎不能維持秩序,幾個奴隸沖了過進來,遠遠便跪了下來,一步步靠過來,親吻薇兒公主馬車的車輪,公主的法令幾乎是將他們從地獄帶到了天堂。
「你們幾個會什麼?」薇兒公主站在馬車上問道。
「小人會釀酒,無論是南方的清酒還是北方的烈酒,我都會;小人會木工,我可以做出許多精巧的東西,求公主可憐小人,小人的這雙手,眼看就要被現在的主子毀了;我會造船,我會采礦。」這些人幾乎控制不住情緒了,他們都是帝國人,現在總算有逃出生天的機會了。
「我,薇兒,是你們的國王,我這里頒布的法令每一條都是嚴格執行的,上面的任何一條,如果有人敢褻瀆或是違抗,你們可以反映到狄人國的任何一個衛戍士兵那里,他們會把你的聲音帶給我,而我將給你們公正的處置。」薇兒站在馬車上說道,她說到國王兩個字的時候,眾人已經意識到這番話的重量,平民跪了下來,貴族也趕緊低下了頭。
「薇兒公主,你還沒有正式繼任,而且你的這些法令,完全就是在侵害我們貴族的權利,這樣的法令,根本就不可能執行下去。」一個華麗衣著的貴族公子哥說道,他身上佩著劍,看來還不是一般地貴族。
薇兒公主像是沒看到那樣一樣,只是她的眼角露出一絲冷色,兩個衛戍士兵趕了過去,將那個公子哥衣服扒了,按在了集市上的高台上,開始用鞭子招呼,不一會,高台上的呼喊聲漸漸變得了無聲息,這時候,沉靜已久的人潮卻忽地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呼喊聲,群眾齊呼︰「薇兒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