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雷特進了地下道才發覺這里十分陰暗,閉塞的甬道里幾乎沒什麼風,而且還有一股惡臭,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可是沒有辦法,絕不能讓對方將整個王宮再毀掉了,只得模著管道的邊緣,不斷地往前走,他的腳不時踩到討厭地污水里,此時也顧不得這麼多了,過了一會,他慢慢加快了腳步,開始用心听前方的聲音。舒
又走了一段,法雷特听到一個和自己腳步聲相合的聲音,最初他還以為是自己腳步地回聲,听了一下,他覺得有些不對,便停了下來,那聲音居然是從後面傳過來的,法雷特一陣警覺,躲進一處陰影里,警惕地看著後面,過了一會,一個若隱若現地身影出現了,此人腳步有些虛浮,看上去不像警覺的樣子,法雷特猛地出現,大聲喊道︰「是誰?」
哪知道一聲尖叫,這人被這聲大喊嚇得猛地向後一跌,眼看就要摔到齊腰深的污水里了,法雷特卻是听出那聲音是凱瑟琳公主的聲音,雖然不清楚她為什麼跟了過來,還是趕緊竄了出去,拉住她那只在空中揮舞的手,用力一拉,頓時一個溫軟的身子鑽入了他的懷里,他正想幫公主站穩,哪知道公主的因為驚嚇雙手一下就抱住了他,他立刻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陷入了一片香軟中,真有些喘不過氣來了,而且那手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
「公主,沒事了。」法雷特掙扎著把頭抬起來說道。
「哦」凱瑟琳公主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來,尤其是自己正把法雷特緊緊抱在懷里,臉一紅,急忙放開了他,這也不能怪她,她特立獨行,原本沒有太多畏懼的,但是如此陰暗潮濕的環境,加上她沒有穿鞋子,踩在污水里,又反感又有些害怕,此時忽然被一嚇,女孩子的本性就顯露了出來,況且法雷特給她的感覺很是安心,她沒拿法雷特當外人,此時驚嚇中忽然听到法雷特的聲音,立馬就來了個乳燕歸巢彗。
「公主,你為什麼到這里來了?」法雷特問道。
「我剛才打了你,我想跟你道歉,哪知道這里面這樣可怕。」凱瑟琳說道,這地方又髒又臭,還有老鼠,她實在是一分鐘也不想呆,只是她想著剛才在上面那事情實在不是法雷特的錯,自己無緣無故打了他一巴掌總是不對,凱瑟爾平時對她的教育都是有錯就要承認,她覺得很有必要向法雷特道歉。
「其實的確是我冒犯了你,你不用向我道歉,現在,只能委屈你跟著我繼續走了。」法雷特說道,此時,他還要繼續執行任務,送凱瑟琳回去是不可能的,但是讓公主獨自回去,他更不放心,但是這里前路渺茫,他決定將凱瑟琳帶在身邊撓。
「公主,給你。」法雷特說著將自己的鞋子遞給了凱瑟琳公主,他知道凱瑟琳公主沒穿鞋子就跟了過來,她專門來向自己道歉,法雷特很是感動,想了想她一個女孩子光著腳在這里走動不好,他就將自己的鞋子月兌了下來,凱瑟琳公主雖然身材比他高挑一些,但是相信腳應該要小上一些。
「但是,你不用鞋子麼?」凱瑟琳想模著黑將鞋子穿上,哪知道赤著腳實在是有些站不穩。
「我可是一個男人,照顧女士是紳士應該做的。」法雷特蹲下來抓住凱瑟琳的腳,試了試大笑,發現她的腳很是縴小,堪堪比自己的手掌大一些,急忙從衣服上扯下兩塊布,先握住凱瑟琳公主的左腳,將它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用布將她的腳包好,這才輕輕地幫她穿好鞋子,然後就是右腳。
黑暗之中,凱瑟琳感覺自己的腳被法雷特握住,竟然有些害羞,尤其是他說了那句我是一個男人,凱瑟琳這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和父親以及哥哥除外的男人如此親密,要知道,帝都女孩的腳,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踫的,想到這里,臉上一片紅暈。
「好了,公主,我們走了。」法雷特幫凱瑟琳穿好鞋子,拉住她的手,開始帶著她加快腳步往前趕,又穿過幾條甬道,法雷特听到一陣腳步聲,急忙趕了過去,就在要穿過下一個甬道的時候,忽然一陣寒光映在昏暗的水面上,法雷特警覺地往旁邊躲了一步,但是還是感覺到左肋一痛,自己被細劍劃了一道口子。
看來是西羅那個家伙,法雷特記得只有他才用那種細劍,此時他來阻止自己,那麼前面不遠,定然就是他們破壞皇宮的地方,法雷特大聲喊道︰「公主,我在這里攔住他,你到前面去阻止那幫人。」說完他猛地拔出自己的劍撲了上去,和西羅對了一劍,凱瑟琳趁著這空隙跳到水流對岸,然後快速穿了過去,向著前面趕去。
這一劍對上,法雷特只覺得對方的細劍像毒蛇一樣纏了過來,哧啦一聲,他持劍的右臂衣服被劃開,手臂上更是被劃了一道傷口,此時法雷特手上拿著的是單手佩劍,要知道他這幾天一直在各處走動,需要注重禮節,他可沒辦法背著那種自己喜歡的雙手劍那樣走動,手里的這把單手佩劍,他實在使著不怎麼習慣。
「毒蛇劍法,人稱毒蛇西羅,這是我們家的獨門劍技,曾經挑戰過無數劍術名家而沒有敗過,今天就拿你試劍,因為你壞了胡卡大人的好事。」西羅冷冷的說道,手指按住自己細劍的劍尖一壓,細劍頓時發出細細的叮叮聲,便如毒蛇吐信一般。
劍技可以說是一門獨特的藝術,他是靠著斗劍過程中逐漸形成的一種劍術,不同于戰士專注于熟練武器,逐漸靠強大的爆發力發出的那些技能,劍技是對用劍技術的高度概括,戰士的著力點始終在于個人的修煉和提升,劍技卻是著眼于對劍的掌握和升華,這種劍技的高度理解和掌握,便會使用劍者走上劍聖的道路,只要專注于劍技,從中窮究了天人之變,發現了只屬于自己的真義,再加上不斷地積累打磨劍意,便能成就劍聖,此時西羅雖然還沒有成為劍聖,但是法雷特已經從他剛才的一劍上感覺到了冷冽的劍意,他仿佛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一年多的牢獄生涯,讓我可以在黑暗中視物,我可以大致看清你的動作,你沒有勝算。」西羅冷漠地說道,在他心里,法雷特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此時他長劍一動,劍光四射,仿佛無數條毒蛇猛地撲向法雷特,法雷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擊或是防守,這些劍光似乎籠罩了自己身上絕大多數地方,他拿的佩劍沒辦法防御住,這時候身上又是哧啦幾聲,又多了好幾道傷口,法雷特又退了幾步,雖然沒有攻擊,剛才只是為了躲避對方的劍意,他便幾乎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只是退了一步,他在那一瞬間躲過了好幾次刺向要害的攻擊,此時還不等他休息,西羅的第二件又刺了過來。難道這一次自己要完蛋,法雷特又退了一步,哪知道背上一實,自己的身後居然是牆壁,這下沒地方可以躲了,哪知道這時候嗖的一聲,一把長劍一下出現在法雷特和西羅的中間,西羅竟然被這一劍震得退了一步,他實在有些驚駭,待到看到法雷特身後的身影時,他變得更驚駭了。
是歌爾,她應該是感覺到自己離她太遠了,所以趕了過來,法雷特頓時一陣安心,大聲說道︰「歌爾,把你的劍給我,我要自己解決這個家伙。」這時候歌爾將手中的雙手重劍交給了法雷特,法雷特感覺到她有一些埋怨,顯然是因為自己戰斗的時候,沒有通知她,她不喜歡這樣,法雷特卻偏偏不喜歡她為自己戰斗而受傷,這段時間,法雷特也一直在找一個平衡點,可惜不是這時候。
「以為雙手劍可以了麼,那是莽夫的做法,揮舞雙手劍並不表明你能夠和劍術精湛的人對敵,你簡直稱不上是一個優雅的紳士,不過無所謂了,我的劍可以躲過你的雙手劍,然後將劍尖刺進你的喉嚨,到時候,你身體的疼痛會告訴你什麼是劍技上的差距。」西羅說道,他的手上劍光閃耀,就像狂風裹挾著一團雪花一般,似乎要將法雷特整個包住。
劍尖靠近法雷特的時候,法雷特的雙手劍沒有動靜,劍尖快到達法雷特的手的時候,法雷特還是沒有動,這時候西羅發出一聲嗤笑,劍尖繼續向著法雷特的喉嚨去了,這時候,法雷特雙腳站定,長劍猛地直刺,西羅的細劍還遠遠沒到法雷特的咽喉,法雷特的雙手劍的劍尖已經刺進了西羅的喉嚨,又向前幾步,西羅被法雷特釘在了牆上,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目光,嘴里咿咿呀呀,似乎想要知道什麼。
「毒蛇攻擊的那一瞬間最快,但是那一下它也會將自己的脖子整個暴露出來,只要是一個懂得出手時機的人,都能輕松將它的脖子抓住,然後殺掉它。」法雷特說道,西羅似乎想到了什麼,身體抽搐了一下,就此死去了。
西羅對自己的劍技太有信心了,他認為環境也對他有利,但是他忘記了驕傲可以害死一個人,他為了一招斃命,不惜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法雷特卻能依靠自己靈力對風精確的感知抓住那個瞬間,毒蛇終究只是毒蛇,再遇到眼神銳利的巨鷹的時候,怎麼也逃不開死亡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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