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北邊的邊境——之前的羅布郡,現在這里由拜倫大將駐守,十萬山貓部隊,十萬普通部隊在這里駐扎,這個郡十分寒冷,讓拜倫有些不習慣,他緊了緊脖子上的裘皮,然後指揮軍隊接著加深壕溝,建設箭塔,他將阻止坦丁的希望全部放在了這些工事上。舒
「將軍,這是不是有些太夸張了,而且我們並沒有防守北方的其他地方,這樣敵人很容易輕松從別處突進。」一個副官說道,他們已經加厚了一道外牆,外牆前挖了兩道深深地壕溝,城鎮的四周又建設了幾座戰斗塔,他實在覺得太夸張了,如果是步兵,根本沒法子突破這樣的障礙到達這里,他有些擔心其他的地方失守。
「狄人國的步兵擁有最好的黑鐵裝甲,但是卻從來不帶太多的補給,戰斗的時候,他們就像鐵人一樣,但是打完他們卻需要補充食物和水,所以他們歷來進攻都是沿著補給線的,不管他們從哪里進入帝國,最後都要到這里,他們需要這個鎮子的補給。」拜倫說道。
「那我們燒掉這個鎮子的糧食,毀掉這個鎮子的水井,那他們是不是就得退回老家去?」一個士兵開著玩笑說道,這幾天一直修建工事,實在是有些太忙太悶了。
「這是個不錯的法子,在靠北邊的大陸上,尤其是冰天雪地,堅壁清野是個很不錯的法子,越是龐大的部隊越是需要補給,但是他們的補給線維持不下去的時候,他們通過佔領也不能獲得補給的時候,就只能撤離了。」拜倫說道,說實話他甚至想將隊伍帶回南邊的地方,然後將這里燒光光,但是這里有接近三四萬居民,這可不是個輕易放棄的數字遽。
北邊的大陸,寧靜又深邃,拜倫有時候甚至覺得它是一個哲學家或者是個悲傷的詩人,總是當人感到虛無或是空虛的時候,就飄下一陣雪花,現在是夏天,羅布郡倒不至于飄雪,但是這里依然被北方呼嘯的寒風波及,晚上的時候冷的厲害,到了這里他時常想,坦丁大帝的鐵甲步兵是不是從身體到心,全部都是鋼鐵,在這樣空寂的大地上孤傲而永恆的存在。
臨近晚上了,拜倫大將卻更加警覺,安排好更多的人站崗,他親自詢問了自己的斥候部隊,今天他向著北邊放出了幾百斥候打探信息,這些斥候全部都回來了,而且一無所獲,這樣的安靜,讓人有種習以為常的失落感,偏偏來失落感之後,有種會突如其來的害怕,拜倫就會害怕。
坦丁的刀鋒所指,便是眾神,也要失色退讓輥。
游吟詩人總是像上面那樣唱到,坦丁傳奇的戰績也一直為游吟詩人歌唱,帝國人尊敬敵人,更崇拜強敵,傳說中,坦丁大帝沒有打敗過,即便是十幾年前那場戰爭,據說他也沒有失敗,他就像最鋒利的矛一樣,刺破帝國層層防御直到它的心髒,最終停在了帝都的外面,凱瑟爾陛下靠著大兵不停的與對方碾壓,幾次去攻擊對方的補給線,終于在坦丁大帝將刀鋒指向帝都之前,讓他退去,雖然沒有補給,坦丁大帝依然率領部隊回到了狄人國,帝國通過巨大的犧牲,不斷牽制,才留下了大批的重甲步兵,直至後面那場深入狄人國的遠征,那支軍隊幾乎全部覆滅。
世人都說坦丁大帝沒輸過,因為沒人能夠阻擋他的意志實現,他來了,他進攻,他征服,他撤退,沒上過一天軍事學校,他的戰爭卻永遠是帝都軍事學院的教科書。
拜倫只希望自己所做的這些能夠拖住坦丁幾天,消耗他一定的補給,這樣他到達下一個地方的時候,至少會遲疑一下,這樣的遲疑,就能為帝國這一邊帶來戰機。
從羅布郡往北兩公里左右的一個小峰上,坦丁大帝正駐足南望,一個祭祀施展法術,在一個冰面上顯示出羅布郡的大致布局,坦丁大帝看了一下,有些高興,這個駐守的將領不錯,是個有想法的家伙,甚至有可能和自己打過,和自己打過的人,在世的可沒幾個。
雖然布置的很不錯,可以最大程度的阻止重甲步兵的進攻,只要將戰斗維持在中距離,還可以通過投石車和強弩造成傷害,但是這個人明顯不怎麼喜歡北方的天氣,一個來到北方戰爭的人應該學著喜歡北方的天氣,你喜歡它的時候,他就會回報你。
「今天晚上到明天早上會下雪?」坦丁大帝問道。
「是的,陛下,後面的部隊快馬來報,一場巨大的風雪正吹向這邊,今晚會有巨大的風雪,這風雪將會庇護我們得到勝利。」祭祀說道。
「那麼,就讓我們期待吧,告訴部隊,快到黎明的時候進攻,我們的敵人到時候應該會後悔,他為什麼不把壕溝挖的再寬一些。
到了深夜,果然下起了大雪,重甲步兵卻安靜地呆在那里,如同石頭一般,任憑雪將大部分身體蓋住,他們的黑鐵重甲里側,是貂皮和羊毛,加上重甲幾乎是致密的,所以並不會寒冷,至于那薄薄的冰封,對于強壯的重甲步兵總是很輕易震碎。
「叫最前面的五千人套上白布,然後推著幾大塊雪沖鋒吧,我們的前面將是一片坦途。」坦丁大帝說道。
最前面的五千重甲步兵套上了白布,這樣他們幾乎和天地一樣的顏色了,他們正對著羅布郡的這個小鎮前進,還有一公里的時候,他們開始滾雪球,羅布郡城防上的衛兵,幾乎被風雪吹得看不起前面,等他們看清的時候,幾個巨大的雪球已經在視線範圍內了,一時間,寂靜的夜被嘹亮的警報聲撕碎。
巨大的雪球這時候猛地滾向前方,轟的砸進深深地戰壕里,轟的砸到城防上,守軍的視線里,密密麻麻地黑點逐漸變成了一道黑色的洪流,呼嘯著來到眼前,呼嘯著來到身邊,防守塔就這樣廢掉了,對方就這樣輕易地完成了突襲了。
晚上的時候太過寒冷,拜倫大將本就沒怎麼睡好,當听到第一聲警報的鳴響,他就起來了,他住的地方在一個哨塔上,當他看到不遠處那三四米高的城防外,全部都是重甲步兵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近身作戰,沒有幾支部隊是重甲步兵的對手,最高的防御,還有不輸給一般部隊的機動性,而且這天氣,就像是配合他們進攻一樣。
「燒掉糧食,開始掩護撤退。」拜倫大將指揮到,四周早就放了燃油和木柴,此時糧食馬上就燃燒了起來,部隊這幾天操練的陣型里,就包括撤退的陣型,順著軍號的節奏,所有士兵神經反射一般地集結,然後開始撤退,這撤退卻是分成兩撥,普通軍隊掩護鎮子里的居民,山貓部隊留著殿後。
坦丁大帝還是輕而易舉地進到鎮子里,原本的突襲似乎並不那麼順利,對方甚至點燃內部的木質城防就為了延緩他們進攻的速度,當坦丁大帝看到燃燒的糧倉的時候,他眼中露出一絲激賞,指揮一隊人去救火,其他的人跟著他繼續往前追,看了看腳印和腳印所去的方向,他已經有了決斷。
「你率領一隊人,去追這些人,我要你在他們前面截住他們,然後就可以輕松俘獲他們了。」坦丁大帝說道,一個將領低頭應到,然後帶著五萬步兵去追那腳印稍顯凌亂的一支,那支就是掩護平民撤退的普通軍隊,出于對平民的愛護,拜倫希望自己負責掩護的任務,然後由普通軍隊護送平民到達南方的鎮子,只是今晚得突襲,將他的願望破滅了,那些精心設置的防御,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坦丁自己則率領部隊向著那對整齊而有序地腳印追去,他想看看這支部隊的首領,是不是以前見過的熟人,手里的長劍,這時候忽然變得暖和起來,想要痛飲敵人的鮮血了。
過了幾天,戰報終于還是傳到了帝都,羅布郡被輕易佔領,原本的十萬駐軍由于帶著平民而被對方牽制,幾次戰斗後,傷亡大半,分散突圍後,只有三萬人逃到了其他的防區,山貓部隊和坦丁大帝的主力交鋒,整個部隊被沖散,傷亡估計達到一半,拜倫將軍被逼近了一處深山,生死未卜……
「這樣的結局我原本應該預料到,那只北方猛獸的怒火,原來就不該可憐的拜倫來承擔,那十萬軍隊是他的孩子,他的心血,現在想必他非常難受。」凱瑟爾陛下看著戰報說道,接近十年沒有交鋒,坦丁大帝卻似乎每一天都在磨礪自己,現在的他,越發地老辣了。
「傳令,叫法雷特去想想辦法,幫我把拜倫從北邊的深山里帶回來,那個可憐的家伙該休息了。」凱瑟爾陛下說道,一個書記官馬上擬好了命令,發布了下去。
「傳令,整個羅布郡的軍隊和平民全部撤出羅布郡,糧食補給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就毀掉,這事情必須在一天之內辦好,那些北邊的老住戶,應該懂的。」凱瑟爾陛下說道。
「傳令,軍隊全部集結,兩天後趕往羅布郡,我們在那里與坦丁相見吧,十年未見的故人,想必輕健如昔吧。」凱瑟爾陛下說著,拿起了王座旁的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