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那些貴族受到了宣判,十多個軍功貴族鋃鐺入獄,這在近幾年,還是第一次,他們的封地被收回,他們的軍隊被接管,經過這一番整飭,接近十萬軍隊回到了凱瑟爾陛下的直接統帥之下,法雷特在皇宮里听完處理結果,便離開了,雖然還有許多事,懸而未決,他也不想再理了。舒
「小家伙,好歹等一等老人家。」梅西宰相這時候追了出來,法雷特走的並不是很快,他卻追的很費勁。
「我想回去休息一下了,這次的事件實在太累人了。」法雷特說道,先前他還在城外,听到城里的呼喊聲,便展開風之翼飛了回來,這幾天晝夜不歇,他實在有些累了,現在最舒服的事情就是回去洗個澡,然後好好地睡一覺。
「這次的事情,我沒想到這些人會這麼瘋狂,在這里我要向你道歉,我想,整個帝國都會感激你的。」梅西宰相說道。
「替我說聲不用謝。」法雷特擺擺手,便離開了皇宮遴。
費費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坐在溫暖舒適的馬車上,法雷特覺得好多了,旁邊坐著燕妮和海娜,嗅著她們身上溫馨的香味,法雷特再也支撐不住了,頭一扭,倒在了燕妮的懷里,把燕妮嚇壞了。
經過費費的診斷,法雷特只是太累了,燕妮等人這才放心了下來,回到家,歌爾徑直將法雷特一橫抱,就抱到了臥室,將他輕輕放在了床上,這時候大家便開始忙起來,費費和海娜去忙著張羅晚上豐盛的食物,歌爾和燕妮在法雷特的旁邊看著他。
燕妮將法雷特的頭抱在自己的懷里,靜靜地看著他睡覺,他睡著的時候,又會變成一個小孩的模樣,腦袋總是會往燕妮懷里鑽,弄得她身體又軟又麻,可是燕妮卻覺得說不出安心和充實慘。
待到傍晚的時候,法雷特才醒過來,這時候他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一睜眼,看到燕妮,一下子就撲倒了她,將她按在床上熱吻,一雙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燕妮被他弄得全身發熱,臉頰羞得紅撲撲的,這時候她忽然想到歌爾還在旁邊,急忙一把推開法雷特,在他頭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燕妮,你下手太重了,在廣場上的時候,你可說我是你丈夫,對你心愛的丈夫,你竟然下這樣的毒手。」法雷特躺在浴盆里揉著腦袋說道,燕妮剛才那一下,在他頭上砸了一個包。
燕妮將法雷特的手挪開,自己幫他揉了起來,另外一只手,輕輕地幫法雷特擦洗身體,看到他身上那些新出的傷痕時,不禁一陣難過,如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或許自己現在已經和法雷特在南方結婚了,兩人就這樣無憂無慮地生活,燕妮想到。
這時候燕妮忽然發現法雷特的壞手又順著她胸前的開襟,鑽進了她衣服里,輕輕握住了她飽滿的**,這時候她臉一紅,又想給法雷特一下,哪知道心里一軟,閉上眼楮,讓他肆意妄為了,哪知道這時候法雷特索性一把將她也抱進浴盆里,好好的疼愛起來,自從從珍珠那里體會到女人的溫柔之後,他發現自己控制力越來越差了。
燕妮有些害羞,此時就像個乖順的綿羊,法雷特吻了她一會,便逗得她氣喘吁吁,就在這時候,海娜卻是在門外通知晚飯好了,現在海娜已然成了新的女僕總管了。
兩人慌忙從浴盆里出來,慌亂地月兌掉濕掉的衣服,然後找了干爽的衣服穿了起來,法雷特隨便兩下就套好了,這時候他便幫燕妮,一陣手忙腳亂,總算幫燕妮穿好了禮服,下到大廳,樓下已經等著他們開飯了。
來的人只有凱奇和安娜,今天晚上還有事,大家都沒有多喝,吃完了晚飯,法雷特和燕妮邀請凱奇還有安娜一起去廣場,今晚帝都會開放廣場給大家,為死去的將士做祭奠,四人坐著馬車到了廣場,此時已經是晚上,一個廣場上,點著無數的燭火,兩邊的台階上擺著各種各樣的花朵,貴族的,平民的,都在這里祭奠帝國的英雄們。
凱奇和安娜這時候找了個理由離開,留下了法雷特和燕妮,兩人便沿著廣場的邊線散起步來,幾萬根蠟燭,雖然不能將整個廣場點亮,但是卻是整個帝都最亮的了,周圍的民居,路燈,全部都將光亮熄滅,只留下這廣場上的蠟燭,燃燒,照亮,直至熄滅。
一陣風吹過,許多蠟燭熄滅了,這時候,會有人將他們重新點亮,人們相信,這些燭光會指引死在邊荒的將士們,回到他們的故鄉,為他們照亮道路,然後他們會帶著這溫暖的燭光,趟過冥河,在第一縷陽光出現之間,到達往生之地。
帝國的往生觀或許是這法乞大陸上最溫柔而復雜的,這也給了帝國人很多不同的東西,宿命,詩意,堅強而不畏死,只要你是個英雄,總會有人為你點亮一盞燈,法雷特和燕妮這時候停了下來,發現角落里,一個女人正在偷偷地點蠟燭。
「壞女人,你的丈夫不配在這里有蠟燭,這廣場上的人全部是被他害死的。」這個小孩跑過去,又是扔石頭,又是搗亂,將那女人辛辛苦苦點亮的蠟燭熄滅了,那女人發出一陣哭腔,但是她馬上止住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她此時穿著單薄的衣服,身體在晚風里簌簌發抖,手指顫抖著想要再點一根火柴,可是又擔心熄滅,畫面仿佛定格在了那里。
這是林頓夫人,就在今天白天,她失去了所有,林頓伯爵和沙奎爾將軍被逼出要塞還有戰爭失敗都月兌不了干系,所以帝國剝奪了林頓家的所有,這時候,平時那些熱情的親戚們走光了,所有人都仇視她,林頓夫人又變成了一個可憐人,此時的她已經有些麻木了,她唯一的願望就是能為自己的丈夫也點亮一根蠟燭,這個願望此時看起來卻是如此困難,雖然如此,她盡量走到一個避風的角落,她的火柴盒子里,已經沒有幾根火柴了,想到這里,她終于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將自己身上僅剩的幾件飾品拿去抵當,才換來這蠟燭和火柴,本來貧民區的黑市都不願意理她,她哭求了好久,對方才給她換了這些東西,現在她已經一無所有,唯一剩下的,就是這樣一個願望,點亮一根蠟燭,讓她的丈夫不要做孤魂野鬼。
這時候有人忽然從她手里奪走了火柴,她嚇了一跳,正準備撲上去,結果看到奪走她火柴的是法雷特,那個奪走她一切的人,雖然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但是她眼中還是露出了一絲哀求,不管自己還要面對什麼,先讓她完成這個願望吧。
法雷特點燃了火柴,周圍的風都繞著他離開,他現在可以輕松做到這一點,看到蠟燭亮起來,林頓夫人眼里露出一絲感激,經過晚上這一段時間,她看到林頓伯爵給別人造成的傷害,也看到了自己以前對別人造成的傷害,此時能有一個人幫她,她心里是如此的感激。
法雷特將蠟燭放在地上,又施放了一個風之護盾,相信今天晚上,風都不會將這根蠟燭吹滅了,林頓夫人滿是感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時候她想到,她也曾經雇人去南方襲擊眼前的這位少年,這時候她才注意到,這個少年年紀才這麼小。
「如果您願意,可以去法雷特商行里面工作,那里雖然不算太好,但是卻可以維持您的生計,無論之前發生了什麼,死者為大,他們的死就像這些蠟燭一樣,告訴我們生命短暫而易逝,警示我們應好好活下去,林頓伯爵總是一位為帝國而死的勇士。」法雷特說道
林頓夫人沒有說話,感激地鞠了一躬,然後便蹲下來小心地守著那根蠟燭。
「你這壞人,我們都這樣了,你還想欺負我們嗎?」一個五六歲的金發小女孩,擋在林頓夫人面前,惡狠狠地說道,她金色的長發梳得很漂亮,還穿著小號的禮服,就像一個可愛的小天使,她忽然出現倒是把法雷特嚇了一跳。
「茉莉,不許這樣,法雷特先生幫助了我們,他是一位真這個的紳士。」林頓夫人說道,茉莉是她和林頓伯爵的小女兒,兩人幾乎四五十歲才有了這麼一個小女兒,對她格外寵溺,只是這時候,林頓夫人現在自己要好好教育自己的女兒了,不能讓她走自己的老路。
那個叫茉莉的小女孩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理法雷特,法雷特走到她身邊說道︰「你的父親辜負了帝國人的期待,但是那不要緊,死者為生者留下的,除了祝福和傷痛,還有夢想和救贖,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對的事情,你父親的過錯也會被原諒,就像這蠟燭一樣,會有人願意將它點亮。」法雷特說道,這話既是對這個小丫頭說的,也是對他自己說的。
這時候小女孩偷偷轉過頭看看法雷特,這個比自己大一些的家伙似乎有種特殊的魔力,難怪大家都叫他有辦法的法雷特,她不禁睜大了美麗的藍眼楮,好好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家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