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開始前面,潘西和東院的戰士跟在後面,準備迅速突進,法師則火里全開,為戰士們做掩護,法雷特往後退了一些,找到一個隱蔽的地點,趴了下來,身上的靈力涌動,頓時身形便隱藏了起來。舒殘顎
山上有兩個厲害的弓箭手,左右各一個,法雷特親眼看見,一個沒留神的戰士,瞬間被一個箭枝釘死在地上,法雷特已經鎖定了左邊的那個,可是他沒有出手,因為右邊的那個很可能找到他,靈力射出的風矢威力很大,可是動靜也大,現在看來,只能賭一賭了。
山上,魯西嘴里正叼著一根野草,此時野草也被他嘗出味道來了,他和他的哥哥,都是草原上驕傲的神射手,今天,或許他走不出去了,但是他已經賺夠本了,他的弓箭上,整整齊齊地劃了五十多道細小的刻痕,這就是他今天的戰績,他沖著哥哥微笑,準備再干掉一個,這時候哥哥對他豎起大拇指,率先探頭,拉弓準備射箭,這時候,他的哥哥被一支看不見的箭矢,射的整個人飛了起來,鮮血頓時灑了滿地,魯西愣住了,此刻的戰場變得好像只有黑色和白色,原來雖然經歷了這麼多生死,到了自己這里,自己還是會難過。
這一箭是法雷特射出的,他終于還是決定賭一下,果然,一箭了結了一個,他感覺自己被另一個鎖定了,但是卻沒有放箭,看來靈力真的能掩蓋住自己的身形和氣息,雖然不是全部,但是這距離也夠用了,他低下頭,在地上躺了一會,側頭的時候,他看到喬治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不禁對著他微微一笑。
休息了一會,法雷特抬起頭,山嶺上那道目光還在瘋狂地找尋著自己,發現對方看不到自己,法雷特不再著急,他開始默默地觀察山頂,山頂那個人,應該快要沉不住氣了吧,只要他再出手,自己就可以了結他了,果然,魯西覺得自己的怒火似乎要噴出來一般,那里沒有人,不管是誰,殺了哥哥,就要十倍償還,魯西鎖定了一個躲在尸體後面的戰士,當他微微一立身拉弓,他感覺自己也飛了起來,怎麼會這樣,那里明明沒有人,為什麼自己會被射中,他已經沒辦法思考答案,山頂上又多了一具尸體,只是這具尸體的眼神,格外茫然……
看來自己完成任務了,法雷特休息了一下,又開始狙擊,這次他連著干掉了三個,此時形勢已經逆轉,很快,戰士就到了可以沖鋒的區域,杰克,潘西還有其他的戰士沖了上去,戰局就完全偏向了他們這邊,果然,帝國的配備要好過這些人,戰士到了人群里,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時間,鮮血然後了這片山嶺。
後面,再也沒有遇到什麼大的阻擊,等法雷特他們登上這個山嶺,再看山下,直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從山嶺再往上,居然有一條寬寬的石子路,看來後面沒什麼大的阻擊力量了,但還是一路小心謹慎,等到了山腰,法雷特他們終于看到了那個圓頂建築了,就是一個圓頂的建築,沒什麼特別,如同一口大鍋蓋在山腰上,門口甚至沒有人守衛。
到了里面,法雷特驚呆了,里面是老人,婦女還有小孩,他們平靜的圍著大廳中央的五芒星坐好,對門口的軍隊視而不見,只有軍人露出將他們看作俘虜的目光時,他們才會回上一眼,這種平靜,讓人覺得可怕,一時間,法雷特他們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或許,我們應該把他們全部殺掉,惡魔教派可是有召喚惡魔的秘術。」喬治捏捏手指,輕聲說道,但是他顯然不敢下這樣的命令,殺俘不管是敵方還是自己方,都回瞧不起,自己,或許也過不了那一關。
這時候,那些老人兒童婦女開始低聲念誦起什麼來,法雷特隱約听見,好像是西撒,西撒不斷地重復,聲音越來越大,空氣里,有種異樣的情緒在躁動,法雷特有種不好的感覺。
「射擊,將他們殺掉。」喬治下了命令,士兵們愣了一下,開始放箭,法雷特看到一位老人將孩子護在懷里,自己倒下了,下一刻,孩子也沒有幸免,此時聲音,仿佛卻又大了一些,西撒,西撒,眾人的血開始流到五芒星的位置,空氣中的躁動越來越強,終于,一個虛影出現在五芒星之上,一雙黑瞳,頓時鎖定了法雷特他們這個方向,此時,里面已經沒有活口了。
「魔鬼,果然是惡魔,組成防御梯隊。」喬治大喊一聲,迅速一道骨牆,一道冰牆,一道盾牆擋在了隊伍的前面,那個惡魔看了這邊一眼,法雷特頓時感到一股涼意,這時候,惡魔重重地一拳砸過來,三道牆瞬間就被粉碎了,那些最前面的戰士許多直接被震死,連潘西,杰克也被震得口鼻出血,這一拳的威力,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喬治,讓他們撤退吧,這里應該沒有活人了,我們已經達到目的了,我想辦法,來攔住他一下。」法雷特喊到。喬治一點頭,馬上下令,後排的法師和弓箭手,開始撤退,趁這個時機,法雷特走到另外一邊,開始蓄力,自己的風矢,對這個惡魔應該有一定用處,就算沒有用,也能吸引它的注意力了。
一擊命中,那個惡魔發出一聲怒吼,果然看向了法雷特這邊,法雷特注意到它的一個眼楮已經變成了空洞,只要再來一箭,法雷特又是一箭,惡魔這次抬手一擋,又是一聲怒吼,他猛地向法雷特這邊撲了過來。
法雷特身形一閃,迅速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喬治向法雷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一邊安排人撤退,一邊派人做最後的調查。
此時的法雷特,已經將靈力運用到了極致,仿佛整個草原的風都在往他身體里灌,他跑過的地方,竟然形成一道長長地痕跡,但是後面的惡魔竟然還是如影隨形,又跑了一段,法雷特感覺自己再也跑不動了,干剛停了一下,只覺得背後像是被巨石砸了一樣,法雷特猛地飛了出去。
等法雷特醒來,他感覺全身都要散架了,還好沒有別的傷,雖然灰頭土臉,但還是能動,只是不知道目前準確的方位,他只能休息了一下,幸好行軍袋里還有一些水和食物,借著日頭辨別了一下方向,法雷特開始往南走,沒走多遠,前面好像有人,法雷特注意到他穿的是帝國的軍服,頓時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別殺我,別殺我,我家里有錢,可以讓人來贖我。」那個士兵竟然嚇得跪在了地上。
「我也是帝國的軍人,你不要害怕。」法雷特走到他面前,他看了法雷特一會,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互相介紹了一下,那個人叫林克,居然和林中大盜一個名字,膽子這麼小,法雷特不由得取笑了他一下,听他介紹,法雷特才知道軍隊下山之後,居然在草地上遇到了上千草原騎兵,在草原上,遇到騎兵,如果逃跑,那就只有死,所以喬治和杰克聯手進行了阻擊,但是人實在太多,所以被打散了,林克可能因為太累睡著了,所以掉隊。
兩人又走了一天,漸漸熟絡起來,林克原來是軍功貴族的子弟,這次出來,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多事,他本以為能夠輕松建功立業,如果能夠得到分封,那一輩子都不愁了,這一路生死流離,已經讓他疲憊不堪了,晚上很冷,雖然法雷特生了火,兩人也只能勉強睡著,不敢有絲毫大意。
今天本來是林克值夜,但是法雷特看他頂不住的樣子,只能讓他先睡,法雷特也處于崩潰的邊緣了,這幾天,食物很少,寒冷,眾多不利因素一起侵襲,法雷特真的感覺到了生命的脆弱,這時候,法雷特听到旁邊有動靜,原以為是騎兵,走過去,才發現,竟然是一位女法師,她的腿上有個巨大的傷口,相信是強行把箭造成的,此時她已經高燒,可能是看到這邊有火光,才生生爬了過來,看大那條長長地血跡,法雷特對她充滿了敬意。
這里沒藥,法雷特只得把自己僅剩的一點水喂給她,將她放到火堆邊,或許,她撐不過今晚了,到了後半夜,輪到林克值夜,法雷特早已緊繃的神經再也撐不住,倒下就睡著了。
迷糊中,他隱隱听到滋滋的聲音,勉強睜開眼楮一看,眼前的一幕把他嚇住了,林克一臉瘋狂,竟然咬開了那個女法師的手,在吸她的血。
「林克,停下,你是一個人,而且你還是一耳光貴族,」法雷特厲聲說道。
「要活下去,我們才是貴族,反正她已經不行了,不如,我們吃了她吧,我……已經好多天沒吃東西了,我們活下去,然後我們回帝都,這件事誰都不會知道的,到時候我一定打听她家里的情況,給她家里盡可能多的錢。」說罷,林克居然將法師的戰斗小刀拿了出來。
「停手,不然我殺了你。」對于眼前瘋狂地林克,法雷特充滿了厭惡,風力在他身前積聚,只等法雷特出手了。
「殺了我,就憑你這空手嗎,我可是一個法師,這麼遠的距離,我只要……」林克還沒說完,發現自己身上穿了一個大洞,沒有弄清楚情況,他便永遠的長眠了。
幾乎用光了全身的力量,法雷特也倒下了,他掙扎著過去,扒了林克身上的衣服,給那個女法師穿上,又把她抱到懷里,今天晚上,或許自己會死掉,但是自己,想要撐下去,為了不睡著,他一直哼著老布吉教他的那首歌,仿佛,他又回到了南邊。
那一晚,法雷特覺得自己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