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無數的馬兒嘶鳴,法雷特看到除了西院的學生,另外有一隊整齊的人馬,服裝統一,連馬匹都是差不多的軍馬,應該就是東院的了。舒殘顎
東院的入學年齡大多是十五六歲,現在看來,這些人男的都顯得高大俊朗,女的都顯得頗為淑女,戰士統一的鎖子甲套裝,英氣十足,法師則是帝國法師統一的紅衣金邊法袍,此時在風中衣袂飄飄,倒有幾分**師的風範了,法雷特在看看自己的同學,潘西倒是騎著一匹威武的軍馬,不過馬上的小胖子實在襯托不出一點威武來,露亞乘坐的都一輛標準的貴族馬車,死靈法師同學騎的是骨頭馬,嚇得其他的馬匹東奔下竄,這樣比下了來,看來東西院的差別還真大。
這時一個高大威武的男子縱馬過來,對著法雷特的馬車還有法雷特瞟了一眼,哈哈大笑,回頭對著他的同學說︰「西院的果然還都是些少爺小姐,你們當這次是過去度假的嗎,這樣倒好,到時候不如躲在我們後面就好了。」其他的學生也哈哈大笑,法雷特一陣窘迫,這時候,沙麗從窗戶冒出頭,對著那人吐了吐舌頭,徑直招呼車夫,馬車哧的一聲,奔到了前面。
那些人果然也不甘示弱,縱馬追了過來,一時間,往灰土郡的大道上,萬馬奔騰,甚是壯觀,那些人的馬匹到底還是比馬車快一些,許多人超過法雷特的時候,都打個口哨,呼嘯而過,西院的潘西,露亞,他們到不著急,這時候,東院跑到了前面,西院則結成一片。
這時候喬治騎馬過來,和法雷特閑聊,法雷特才知道之前那個正是東院的尖子,杰克男爵,他已經參加了幾次戰役,憑著軍功,已經被封為男爵,但是他在學院的學習還沒有結束,因此,東院這次是他帶隊,相比于東院,西院的冬訓提早了一年,看來今天估計會被壓得抬不起頭來了。
路途雖然長,但是這麼多人同行,倒也不無聊,只是越到北邊,驛站之間的距離也變得越遠,寒風,凍土,此時騎著馬的,即便是戰士,都有些頂不住了,這時候,沙麗的馬車顯出優勢來,在上面本來就不冷,中間的墊子上面,原來還有一個火爐,掀開墊子,甚至可以在上面弄些熱的吃食,看來這馬車果然是為沙麗這樣的吃貨準備的。
這幾天,東院的明顯慢了下來,看著法雷特的馬車,眼中更是多了幾分欣羨,而此時法雷特則完全沒在意外面的事情,他和沙麗各自縮在一個毯子里,都伸出一只手在火上烤東西吃,倒有幾分愜意,哪知道到了晚上,潘西,喬治,還有幾位終于頂不住了,也不由分說的鑽了進來,這樣一來,倒是熱鬧了不少,到了白天,他們又騎馬前行。
灰地郡雖然遠,但這樣趕路,十多天,他們總算到達了灰地郡的要塞梅隆要塞,據說這是以之前一位擅長防守的大將命名的,到了這里,果然冷的厲害,雖然不情願,法雷特也只得下車報道,然後就被分配到一個預備役兵營中,他們是第三預備,東院是第二預備,前面還有支剛剛組建的新軍,這次冬訓,估計主要就是對他們的訓練。
梅隆要塞的長官就是帝國的三大將領之一——猛虎沙奎爾,法雷特來到這邊,只見過一面,這是一個中年大漢,大胡子,長的十分豪邁,士兵對他卻格外的恭敬,听喬治說,沙奎爾打仗最是勇猛,總是身先士卒,所以被稱為猛虎,曾經在北方平原率領八百人打敗五千草原騎兵,因此威望十分高,他訓話的時候也是這樣,話不多,但是出口的就是軍令,因此法雷特他們一來,就已經覺得有些痛苦了,因為沙奎爾要求他們和要塞士兵一樣出操,此後大家不得不早起,貪睡的潘西更是被軍法處置了好幾次了。
又是半個月的訓練,這個月總算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冬訓了,帝國斥候已經打探到了惡魔教派在北邊的一個據點,那里是一片領土爭議區,所以三支預備隊分別由一個中將帶領,分三路前往該區,目標則是拔掉那個據點,找尋惡魔教派的線索。
一個早晨,沙奎爾大將匆匆下達了命令,法雷特他們就出發了,這時候,他把沙麗留在了離軍營不遠的驛站,這樣也比較放心,一整個早上的行軍,法雷特他們來到了目的地,這麼北的荒原上,竟然有一座小山,在山上,隱隱可見一個圓頂的建築,看來那里就是惡魔教派的據點。
從這個情況來看,這次恐怕免不了一場苦戰,山上很容易就能察覺下面的情況,因此,想要偷襲而一擊得手很是困難,最後三個中將制定的戰略是新兵打頭陣,東院的在杰克的帶領下主攻,西院在喬治的指揮下負責在側翼掩護,看來純粹是想讓西院打醬油了,潘西雖然很是不爽,但是想想沙奎爾的大胡子,他也只能服氣了,當天晚上,他們在離小山幾公里的地方宿營,斥候趁著夜色去探路並清理掉一些消息點,主攻定在明天的黎明。
此時天已經黑了,這北邊天黑的很早,法雷特還是不習慣,明天或許就是自己經歷地第一場戰役,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法雷特靠著毯子,心中思緒萬千,過了好久,才慢慢睡著。
月黑風高,一個男人跪在崔希斯的面前︰「聖女大人,我們已經察覺到了帝國要對我們的一個據點進攻,按照主人的意思,我們應該要把那里放棄掉,請問是否通知那里的人員撤回,還是告訴他們死戰,或者,我們派人過去援助。」
崔希斯揉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仿佛要把它揉斷一樣︰「按照主人的意思,放棄掉吧,通知那里的人死戰,不惜一切,將那些傲慢的帝國人,統統留下那里吧。」
那個男人身體一顫,但是很快就平復過來︰「是的,聖女大人,謹遵您的吩咐,所有人願意為您奉獻一切。」他恭身行了一個禮,退了出去。
崔希斯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覺得有些孤獨,自從惡魔教派答應從屬于胡卡家族,他們的力量增長了超過十倍,但是犧牲,卻被看輕了一百倍,或許,在主人的眼里,惡魔教派的教眾,就和胡卡家族的財富一樣,多的可以用幾個來計算吧,崔希斯忽然一陣神傷,從懷里拿出一條銀鏈,捧在胸口,默默祈禱起來。
第二天,黎明的曙光剛剛把天邊撕開一條縫,軍隊就發動了攻擊,沖擊了一半,竟然一個防守的人都沒有,沖鋒頓時變成了急行軍,尤其是新軍,想著盡快拿到從軍以來的第一次功勛,拿出了吃女乃的勁沖了上去,杰克見狀不肯落後,也趕緊跟了上去。
喬治猶豫了一下,要求部隊按照既定速度前進,又前進了一陣,前面傳來了雷鳴般的戰斗聲,看來戰斗已經打響了,此時才一段急行軍,等法雷特他們看到前面的情況,不由得驚呆了,遠處的斜坡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箭枝,無數的新兵,被射的像馬蜂窩一樣,敵人至少進行了連續十波次的射擊,新兵一大部分都賠進去了,此時杰克他們也頗為狼狽,此時戰士在前面結成盾陣,法師和牧師則躲在後面,牧師治療傷者,法師則從空隙進行還擊,但是對方居高臨下,完全是被動挨打一般。
盾牌形成的盾牆,就像是腐朽的骨架一樣,這時候山上一個火球飛了過來,法雷特看到那盾牌後面的戰士,還有正在專注治療的牧師頓時就被打飛了出去,一片焦黑,這時候喬治迅速下令,露亞帶著幾個水法師到一面布置水盾術,亡靈法師到另一面布置骨牆,不一會,厚度快到一米的骨牆和水盾護在大軍的左右側,傷亡才少了起來。
這時候,法雷特看到杰克感激地對著喬治點了一下頭,喬治微微一笑回應了他一下,便招呼法雷特他們一起商議。
喬治簡單地花了一個圖,說到︰「目前主要有三個問題,這個地形,法師根本沒辦法有效攻擊,一露頭只會變成對面弓箭手的活靶子,這里距離坡上,足足有五六十米,戰士沒辦法有效沖鋒,如果能進入二十米以內,我相信我的裝備優秀的戰士能夠很快結束戰斗,再有,對方又幾個厲害的弓箭手,完全對我們形成了壓制,我計算了一下,其中有兩個竟然射出多達十支的連珠箭。」
「難道就不能利用水盾和骨牆推進到二十米以內嗎?」法雷特提議道。
「不可能,沒看見他們光是支撐這水盾還有骨牆就已經很疲憊了嗎?」喬治說到,法雷特看過去,果然死靈法師同學還有露亞都已經臉色蒼白了。
「如果……用尸體?」法雷特想了一下,沒有說完,支配死靈只是死靈法師最基本的技能,消耗很小,但是,這涉及到褻瀆死者的身體,還是有一些禁忌的,法雷特想了一下,所以沒有說完。
喬治看了法雷特一眼,點了一下頭︰「如果我們對死者沒有交代,至少讓我們對或者的人有一些交代吧,這件事,算在我頭上。」喬治說完便去找死靈法師,骨牆的防御交給了西院的幾位土系魔法師,,不一會,咿咿呀呀的死靈咒語,在陣地上響了起來,地上那麼尸體,跌跌撞撞,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法雷特看了一眼前方那五十米的路,忽然覺得有些悲傷,從帝國到這邊,幾百公里,都這樣過來了,前方的五十米,卻有無數的生命,夢想在這條路上終結,或許還會有更多,或許這就是路和路的不同之處吧。
法雷特搖搖頭,擺月兌了那些情緒,專注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那幾位弓箭手,閃了出去,他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了,他正走在自己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