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佣兵團早早就上路了,今天果然戒備等級提高了,表面上雖然沒什麼,但是顯然是不想再遭賊了,大家沿著大道趕路了半天,一直沒休息。舒殘顎
「小家伙,唱個曲子听听吧,走了一天,累死了。」團長這時候忽然縱馬過來,顯然是為了提升一下士氣,說完就轉身對著大家大喊︰「兄弟們,今天多走點,晚上扎營,明天上午就可以到伊洛斯,到時候就可以交活了,下午的時間,大家放半天假,好好出去樂樂。」周圍的漢子都哈哈大笑,顯然那個樂樂有兒童不宜的成分。
法雷特很是討厭別人都叫他小家伙,卻懶得和他們辯駁,這伙人都是粗獷的大漢子,倒也都是好人,為人豪爽,對他也頗為照顧,于是就想了想,忽然想到之前在清水鎮兒童游戲唱的兒歌,于是就唱了出來,配上他那還未變音的嗓子,雖然有幾分稚女敕,倒也歡快俏皮,那些大漢听的津津有味,臉上都帶上了純真的表情,顯然是想到了童年趣事。
「過了前方那個嶺,就到了今天休息的地方了,那邊是個小村子,里面的人都不錯!」團長這時候來到法雷特這邊,給他作介紹,顯然是為了拉近和法雷特的關系,兩人邊說邊走,很快就到達了那處,兩邊是一個十多米高的高坡,中間是一條泥濘小道,這顯然不是到伊洛斯的大道,法雷特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看到法雷特有些不解,團長解釋道︰「這條小路過去伊洛斯,只要一天的時間,要是從驛道,要三天時間,我們這次的東西,不是太多,走小路就好了,咦,不對!」團長說到這里忽然向後一伸手,顯然察覺的到什麼情況不對,這時候他猛地抬頭,法雷特沿著團長的視線看過去,沒有發現什麼,就在這時候,一聲整齊的聲音,兩邊的高坡上露出十多個人,全都手持弓箭,身穿鎖甲,一看就訓練有素,為首的一人,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子,一臉冷峻,正冷冰冰地看著法雷特他們,如同看死人一般。
「是流兵,流兵為什麼會到這里來?」法雷特听到周圍的人輕聲議論,法雷特滿月復疑竇,卻又不方便問,坡上的人沒有立即攻擊,顯然還有些轉機。
為首的盜刀疤男說話了︰「沒想到的南方的佣兵團還有些樣子,居然能事先發現,話不用多說,丟下你們運送的東西,你們就可以走了,如果不願意,我不介意把你們射成刺蝟。」說完他抬起手,顯然是等回復。
「好的,我們這就把東西留下,全體下馬。」說完團長他們真的就下馬,難道他們真的這麼放棄,確實對面看上去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或許只有這樣一個辦法了,就在下馬的時候,團長忽然低聲說︰「大家注意防御,皮皮,待會把前面坡上的那個家伙干掉,別讓他放下石頭把路封死了。」看到大家都接到了指令,團長率先下馬,腳剛落地,團長大喊一聲︰「動手。」
十多人個拿出弓箭還擊,趁這個機會,皮皮一提弓,異常流暢的一箭,把那個負責射箭的士兵干掉了,團長這時大喊一聲,所有人飛身上馬,團長自己則一把拎起法雷特,率先往前面沖,余下的人也猛地前沖,上面的人雖然被搶了先手,但還是馬上還擊,七八人馬上中箭落馬,余下的人終于沖了出去,所有這一切全在彈指一瞬之間,法雷特都沒來得及反應。
一行人往前跑了大概十多里,團長忽然示意大家停下,他沉聲說到︰「兄弟們,前面就是那個村子,我們都知道,但是我們不能去那里,我決定留在這里迎擊他們,我們雖然只是一群只認錢的佣兵,但是這事兒不該牽扯到無辜人的身上,現在哪位兄弟帶著法雷特這個小家伙先走,去郡守那里求援,余下的人就和我留在這里,好好地打一仗。」
听到這番話,法雷特有些熱血上涌,沒想到這群佣兵,卻有著這樣的品德,一時間竟有了和他們一起在這里對抗敵人的沖動。團長將法雷特拉到一邊︰「小兄弟,這是那包東西,麻煩你過去的時候一並交給郡守,這樣,我們的委托至少完成了。」
法雷特只得點頭答應,沒想到這位大漢如此信任自己,馬上就來了一個佣兵,帶著法雷特上馬,法雷特看看歌爾,她依然一副與平時一樣的表情,一瞬間他忽然想把歌爾留在這里,但料想她不會願意幫助這群不認識的人,只得示意她跟著自己。
那個佣兵帶上法雷特,馬上抽鞭催馬,馬兒一聲長嘶,猛地跑了起來,這時候那伙流兵已經追了過來,為首那個刀疤臉顯然看見了法雷特他們,從手下的手中接過一把弓,搭上三支箭,猛一拉弓,三支箭頓時如流星一般,射了過去,法雷特听到破空聲,暗叫不好,這時候歌爾猛的一擋,上面兩支箭頓時被打飛,但是第三支箭射中了馬的大腿,馬身向前倒去,歌爾尾巴一抖,頓時將法雷特卷了過去,那個佣兵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眼見是不活了。
這里距離佣兵團已經有些距離,坡上的人可以看見,團長他們卻忙于備戰,這時候又不能回去,怎麼樣才能把東西和消息送過去,法雷特一時慌了神,難不成讓歌爾帶著自己過去,這時候一籌莫展,忽然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險些把他嚇一跳。
「弟弟,遇到難題了吧,這時候,你該向你的燕妮姐姐求救了。」法雷特聞言看了過去,燕妮果然在旁邊的小樹上坐著,雙腿一蕩一蕩的,帶著幾分俏皮,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你有什麼辦法,快點說。」
「哇,這麼不客氣,人家還不是你的老婆呢,叫聲好听的或許比較有用。」燕妮邊說著邊把耳朵對著法雷特。
「快點,你要是幫不上忙,就別在這里搗亂了,我自己想辦法。」法雷特昨天見過她著急的樣子,決定激將法一下。
「誰說的,讓你見識下。」燕妮說完忽然將手指放在唇邊打了個口哨,一陣低嘶從旁邊的山坡上傳來,竟然是一匹山地小馬,看上去毛色光亮,顯然價值不菲,想到昨天團長說她們這些女賊背景都不簡單,看來真是這樣,這匹馬只有有錢人才會養來好玩,一般人可沒興趣。
這時候燕妮得意洋洋地一把抱起法雷特,腳上一用力,馬上就上了馬,馬兒馬上就沿著小路向前跑去,這時候燕妮的嘴唇輕輕貼到了法雷特的耳邊,吹了口氣︰「弟弟,怎麼樣,姐姐有辦法吧。」說完咯咯直笑,法雷特卻笑不出,偷偷看了下歌爾,發現她仍然不快不慢的跟在後面,顯然一點都不在意。
「好弟弟,告訴姐姐一件事好不好,昨天你怎麼打我悶棍的,害得我都被姐妹們笑話了。」燕妮說著,環住法雷特腰肢的雙手微微一使勁,法雷特頓時被她抱入了懷里,法雷特馬上囧的小臉通紅,後腦勺觸到的軟綿綿的一團,顯然是她的胸脯了,他的後背,更是緊緊和燕妮貼在了一起。
「現在不能告訴你,我們還是快點趕過去吧,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告訴你。」法雷特可不敢把歌爾的事情告訴她,只能先敷衍著。
「這麼小氣,一點都不男人,不過不要緊,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一點一點,慢慢地告訴姐姐的。」說完燕妮的手又用了一些力,語氣更是變得曖昧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緊急的往伊洛斯趕,燕妮則不時地逗一下法雷特,看到他的窘態,時常得意的哈哈大笑,等到了伊洛斯,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兩人轉上大道,很快就看到了城門,處在最南方,法雷特卻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城市,雖然不如听聞的那些北方堡壘那樣雄偉,但是城牆也頗為厚重,四周是瞭望塔和垛子,在落日的余暉中,帶上了幾分超然。
門口正有士兵在檢查行人,法雷特此時也顧不得,叫燕妮徑直沖到城門口才停了下來,那個士兵還沒說話,法雷特就搶先說︰「快點讓我過去,我要見郡守或者治安官,有重要的事情匯報。」
那個士兵看著法雷特穿著破爛,顯然不把他當回事,倒是對後面的燕妮頗感興趣,猥瑣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斷掃視,看到這里法雷特頓時一股怒氣,團長他們還在那里防守,很可能付出了生命,這家伙居然這幅德行,猛地一步上前,一個耳光抽在那個士兵的臉上,大聲的說︰「我是南方貴族法雷特家族的主事,現在要見你們的郡守,不勞煩你通報了,現在請你把路讓開,不然耽誤了事情,用你的小命也賠不起。」說完示意燕妮,和她一起上了馬,徑直沖進了城里,那個被打的士兵,此時還沒有緩過勁來。
進了城,法雷特直接找白頂的建築,趕了過去,果然是郡所,法雷特草草跟門口的衛兵解釋下,徑直沖了進去,直接沖到郡守的辦公室,里面一個金發的中年人正在辦公,看來他就是魯西卡男爵了,法雷特快步走了上去,這時魯西卡抬起頭來,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