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歌腳上一崴,正好撞上了敲門的警察。
警察一愣,低頭看著她滿身是血,微微吃了一驚,連忙扣住她的手腕︰「她全身是血,應該是嫌疑人!趕緊帶走!」
北歌動作有些機械,任由手腕被扣上冰涼的手銬,腳步有些木訥。
身後的門忽然打開,披了件外套的北瑤沖了出來,攔住他們的去路︰「小歌,我剛才……剛才腳沒站穩……我……」
北歌回握住她的手,咬咬唇︰「姐姐,好好養傷,我……是我殺了人。」
「走吧走吧!現在懺悔沒用了!」
警察隔開兩人,推著北歌往前走。
走到樓下醫院大門的時候,她可以听到舒言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的心揪了揪,抬眼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太平間三個字刺得她眼楮都疼,被幾個人攔著的舒言痛哭的掙扎著,北歌緊了緊拳頭,如果是自己也許會比北瑤的下手更加的狠毒。
舒言忽然轉過頭來,見到北歌,呆了呆,沖了過來,不顧阻攔,揪住她的衣領,就這麼拳打腳踢的,北歌閉上眼,她知道失去父母親的痛楚,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舒言瘋了似的揮手打來︰「戴北歌!你還我爸爸,你還我爸爸!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怎麼不去死!」
「啪!」狠狠的巴掌打.過來,北歌整個人都有些暈眩,腳步有些踉蹌,身後的男人下意識的伸手去扶住她,卻伸到半空之中又縮了回來,眼睜睜的看著她摔下去。
北歌摔在水泥地上,手臂被擦破了一層皮,她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冷酷的眉眼是那麼的熟悉,這不是易南庭又能是誰?
易南庭神色清冷,抿著唇看著她狼狽的被警察拉起,他等著她開口向他求救,可是她卻一言不發,甚至不再看他,徑直跟著警察上了警車。
易南庭眯著眼看著警車呼嘯著遠遠開去,直到他看不到為止。
帶入警察局不到半個小時,驗尸報告就出來了,舒鐘延最致命的一刀是從背部直接貫穿至前胸腔,連肺部都刺穿。而後身上發現的刀傷,一共十四刀,刀刀入骨,死亡時間是當晚的十點四十分,那個時候北歌正好從華研出來坐上出租車回醫院的途中。
但是北歌認了罪,面對她的即使不是死刑,也極有可能的是十年以上的刑罰。
北歌被審問了一夜,即使她全盤招供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易南庭下了命令,讓她們審問的時候讓她每個細節都說的清清楚楚,包括為什麼要殺的全部都要說,只是北歌不想把事情說出來,生怕會牽扯到北瑤,她只是把北瑤告訴自己的過程說了出來,其他的咬牙不說。
整整一個晚上,一波一波人輪番的審問,蕭寒澤趕來的時候,北歌已經虛月兌,雖然沒用私刑,但是這樣的審問是最折磨人的耐力的,頻繁的燈照更讓北歌眼楮酸澀的連睜開都覺得疼。
只是蕭寒澤是最高法.院院長蕭長青的兒子,警察局還是給點面子,北歌才不至于被折磨的暈過去,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