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極為隱秘的小路,周邊的環境除了樹之外什麼都看不到,而且那些樹的樣子長得都好像,要是自己來的話肯定進不來的,鳳悠悠從馬車的車窗一直向外看,然後看到了前面駕車的人,鳳悠悠將睡著的夜千寒輕輕的放在鋪著柔軟的被子的里面,自己打開車簾做到了女子的身邊︰
「你是蓉兒是吧?」
女子看了鳳悠悠一眼後,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著前面,鳳悠悠以前覺得雪千顏的話就已經很少了,這個女孩子的話更少啊,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與是鳳悠悠繼續說道︰
「你的話那麼少,在他們面前也是一樣的麼?」
女子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做出什麼多余的表情,再次點了點頭,繼續平穩的駕車,鳳悠悠一只手拖著下顎,好奇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孩子,雖然說不上是傾國傾城,但是長相算是清秀,是讓人看了就會覺得喜歡的類型,雖然話不多但是不會像雪千顏一樣讓人感覺很冰冷,反而有種溫暖的感覺,或許跟她所在的環境有關也說不定呢,想到這里鳳悠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的意思明顯的說人家夜君墨冷血就是了;
看到鳳悠悠突然笑了,蓉兒疑惑的看著她,鳳悠悠連忙擺擺手笑道︰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我認識一個姑娘,她的話也很少,不過,跟你的性格不一樣,跟她在一起啊,感覺會很冷的。」鳳悠悠為了配合自己說的話,還做了一個很冷的做作,蓉兒一下子笑了,笑容就像是向日葵一樣溫暖,鳳悠悠看了看,然後接著說︰「笑容也不一樣,她的笑,就像是冰峪中的雪蓮一般,但是,跟那孩子在一起會讓人覺得很安心,並不僅僅是因為那孩子身懷高強的武藝,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我很喜歡她的。」鳳悠悠發覺自己在說的時候,蓉兒一直看著自己,然後微微一笑說︰「我也很喜歡你啊!」
「恩。」不同于剛才,不只是笑著點點頭而是應了一聲,鳳悠悠這才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看著蓉兒許久之後才小心的問道︰
「蓉兒,你是不是不會講話?」問完了之後鳳悠悠便後悔了,他們又不熟悉,這麼問的話一定會觸踫到人家的逆鱗的,人家不反感才怪,但是好像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糟糕,蓉兒只是笑了笑,應了一聲︰
「恩。」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氣,鳳悠悠一下子感覺這個女子的形象在自理的心中更加的高大了,雖然蓉兒不會講話,但是跟她在一起不會感到無聊,鳳悠悠一邊說著笑話,逗弄的蓉兒咯咯地笑著,無意間發現在蓉兒的腰間別著一根玉簫,然後伸出手指了指那根玉簫︰
「蓉兒會吹簫?」
蓉兒低頭看著腰間的玉簫,將它拔出來笑著點點頭,鳳悠悠對著蓉兒伸出手︰
「我能看看麼?」
蓉兒將玉簫放在鳳悠悠的手中,然後自己繼續駕著馬車,鳳悠悠看著手上的玉簫,那根玉簫是用白玉做的,表面刻著剛才在那個竹林小寨中見到的叫不出名字的花卉,晶瑩剔透的樣子很是好看,只是沒想到還有女子會吹簫的,在小說中或是在電視劇里面都是看到美男子吹簫的,于是鳳悠悠準備一睹蓉兒吹簫的風采,將玉簫放在蓉兒的面前︰
「不知蓉兒可否吹奏一曲給人家听听?」
蓉兒將駕馬車的韁繩遞給鳳悠悠示意讓她拿著,鳳悠悠自然的接過駕車的韁繩,雖然沒有做過,不過看樣子很簡單的,蓉兒握住鳳悠悠的手,然後對著鳳悠悠擺擺手,拍拍自己的胸脯的位置,鳳悠悠看著點點頭問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著急是不是?」蓉兒點點頭,從腰間抽出碧蕭,輕輕移至唇邊,輕輕的呼氣,便可听見簫聲傳出,簫聲仿佛從指縫間流出。初聞有些干澀,而後順暢,忽高忽低,宛若千里之外,又似作耳邊輕語,簫聲不斷,微微有些清愁。
其實這一段路是漫長的,但是伴隨著蓉兒的簫聲便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眼看快到了出口的時候,蓉兒將鳳悠悠手中的韁繩拿了過去,然後對著鳳悠悠笑了笑,鳳悠悠開口道︰
「我不累,我來駕車吧。」
蓉兒搖搖頭,從衣袖中取出一塊絲巾對著鳳悠悠輕輕的一揮,鳳悠悠變暈倒了,蓉兒跳下馬車,站在一邊的岩石上,對著馬兒吹起了一聲略有些刺耳的聲調,馬兒一下子仰天長嘶幾聲,然後就沖了出去,雖然速度很快但是卻很平穩,蓉兒就一直站在那里不用的吹著,一直到了鳳悠悠等人的馬車消失在前方,已經听不到了那簫聲;
馬車沖進了繁華嘈雜的集市,停在了那件當鋪的門口,鳳悠悠醒來是因為周圍人的圍觀,爭議聲,鳳悠悠微微皺眉,為什麼會這麼的吵鬧,剛才那份寧靜一下子被打破了,嘈雜的人群一下讓出來一條道路,一位身穿黑色官服的男子急速的走了過來,臉色相當的不好看,渾身帶著自然而然會讓人感到不安的危險氣壓,直到走到了馬車旁,看著女子的容顏的時候表情稍微有些緩和,但是看到動了動的馬車簾子,從里面伸出來一只小手,然後漏出來一個小腦袋,當小腦袋上的大眼楮掃描到樹立在那里的偉岸身軀的那一刻,某球感到天都要塌了,正想要將腦袋縮進去就當自己沒看到,某男霹靂一聲雷的吼道︰
「你要是想這輩子都住在里面那你就進去不要出來了!」
某球渾身一個顫栗,顫顫抖抖的從馬車里面出來,跳下馬車走到夜君墨的身邊,嘟著小嘴巴,十分委屈的樣子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夜君墨冷哼了一聲︰
「裝可憐沒有,本王今天有很多的時間听你辯解!」說完就一把將鳳悠悠橫抱了起來向著王府的方向走去,某球站在那里完全的石化了,要是沒理解錯誤的話,今天他親愛的父王不上早朝不說了,還要一整天都要陪著他,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會高興的一蹦三丈高,但是今天真是欲哭無淚啊。
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在消失的這幾天,夜君墨不僅沒有上早朝,甚至都沒有睡過覺,每天都是在外面不停地尋找,三天了,她們母子兩人一點消息都沒有,他簡直都快要瘋了,對于鳳悠悠的醒來對他來說是上天給他最大的恩賜,所以,他要珍惜這個恩賜,沒想到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他恨自己為什麼當時不追出來,要是追出來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想到這里的時候抱著鳳悠悠的手臂不覺的收緊,昏迷中的鳳悠悠瞬間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但是頭還是昏昏沉沉的醒不過來,但是意識還是存在一點的,感覺得到有個人抱著自己,這個人抱著自己的時候很愛惜,很心疼,就像是抱著自己的生命一般,心在怦然心動著,但是自己卻不知道,無意識的睜開雙眸想要開清這個人,但是視線卻是模糊的,只是好像能看的出來,不過想想應該不可能吧,但是還是不自覺的呼喚道︰
「你是……王爺?」聲音很虛弱,說完之後就昏迷了過去,這下子一點意識都沒有了。
墨軒閣——
夜君墨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里看著手上的書籍,完全將跪在那里的夜千寒無視掉了,從回府的那一刻某球就看清了自己的命運,他肯定不如媽咪幸運,第一點,媽咪身體虛弱,就算是毒已經解了但是從小留下的病根子不可能一時半會的消除掉,第二點,明眼人都知道他這個父王是愛妻子多余愛兒子的,所以他一早就跑進墨軒閣來跪下,準備得到從輕發落,但是這個苦肉計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記得娘親說過三十六計當中最讓人容易同情的就是苦肉計啊,但是為什麼在他父王的面前就是沒用呢,可以見得他的父王是多麼的不通情達理啊!
但是媽咪還說過,有時候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有時候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說不定,三十六計真是太神奇了,等有時間一定要好好地研究一下,就算是不上戰場對付這個被稱為戰場上的殺戮之神的父王也是不錯的啊。
于是某球醞釀了一下感情,大眼楮中的眼淚飽滿,對著夜君墨撇撇小嘴,帶著哭腔說道︰
「父王,寒兒知道錯了。」此時夜千寒的腦海里面就是鳳悠悠坐在貴妃椅上像是一位講師一樣對著他授課,提點著每一步怎麼走才能萬無一失,這就是首先認錯讓對方絕對自己的權威得到了應有的重視。
「寒兒這幾日在外心中每天都記掛著父王的,沒有一刻松懈的。」拍對方馬屁,讓對方覺得在你自己的心中的形象是多麼的偉大與崇高。
「這些日子不只是寒兒,媽咪也是食不知味,寢不能眠的啊。」如果自己本身不會對對方造成威脅,那就拿著對于對方比較重要的人下手!
果然夜君墨終于有了一點反應,但是還是依然看著手上的書籍,但是表情的變化並沒有逃過某球賊溜溜的眼楮。某球得逞一般的偷偷的笑了笑,但是很快的繼續入戲道︰
「父王難道不擔心寒兒和媽咪為什麼會突然失蹤麼?」有時候認錯不需要將自己置于死地,有的時候反其道而行之也會有不同的效果;
「父王只會一味的責怪寒兒,父王一點都不擔心寒兒這幾天過得怎麼樣,父王一點都不愛寒兒,嗚嗚……」某球捂住臉大哭了起來,這就叫出其不備,不要跟著對方的劇本走,要開拓屬于自己的一片天;
也不知是某球的話讓夜君墨感到了自己的不對,還是被夜千寒哭煩了,但是目的卻達到了,夜君墨將手上的書籍放了下來,靜靜地看著抽泣的某球,因為哭著,某球的身子不停地抽動著,一聳一聳的,某男嘴角上揚一抹不可察覺的壞笑,但是瞬間收斂起來,兩只手交叉放在自己的下顎,慵懶且邪魅的看著某球,就這樣注視著一句話也不說,可是某球明顯的跪不住了,也哭不出來了,就算是演的好了,但是那也累啊,哭聲由闢天巨雷漸漸地變成了鼓點小雷,身子也抖動不起來了,某男難得大發慈悲的決定不玩了,于是開口問道︰
「說說看吧,你們這幾天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