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要成親了
溫弦視君知為知己,而不是一般的青樓小倌,此時她心煩意亂,但又在猶豫要不要見君知。
提腳,準備離開。
身後,窗戶推開,她轉身,看到君知站在窗邊。院子內的桃花隨風撲向他的面,那藍色的衣角飛起,襯上那靜美的容顏,讓人窒息。
「怎麼不進來?」君知聲如其人,亦是安靜沉穩的,他似乎永遠都不會出現慌亂,在他身邊,只會讓心境平和。
溫弦推門而入,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口未動的酒菜,略感內疚︰「君知一直在等我?」
「郡主已經遵守諾言來看君知,不必內疚。」君知嘴角帶著淺笑,溫弦一坐在椅子上︰「有君知為知己,真乃溫弦之大幸。」她拿起筷子便要吃,君知一手拍過去︰「菜都涼了,我讓人再做一桌吧。」
「君知不知涼菜也可口?」溫弦握上君知的手,他的手很涼,連忙為他搓著,「手怎麼這麼涼?現在雖是三月,但到了晚上還是會有涼風,要多穿一些。」君知低眸看著她小心的搓揉著他的手,表情愈發的溫柔,直到溫弦搓熱了他的手才放開。
君知坐在她對面,看到她將酒倒入玉杯之中,一杯給了他,而她端著酒杯仰頭喝下。君知見她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眸中掩藏的悲傷鋪瀉而來,他伸手蓋住了她的酒杯︰「郡主,有什麼不暢快的事情嗎?」
溫弦看著君知縴長的手指,又注視著眼前坐著的人兒,三個月前,君知被一女人當街調戲,她不過施以援助之手救了他。之後,再來‘傾國之色’,君知主動見她,從此君知成了她的藍顏知己。
心中的不快,還有想起溫子繁時的隱隱心痛,都是在君知那悠遠的琴聲之中漸漸撫平,君知從未強留于她,更未打听過她的任何事情。她難過與否,他便一眼能看出來,一張琴、一壺酒,兩人可這般相處一夜。
愛慕君知者並不在少數,她也並非他唯一的入幕之賓,但二人的關系早已超越身份的界限,無關情愛。
溫弦微醉,拄著頭看著君知,伸手模著君知柔滑似水的臉蛋︰「想我初見君知之時,亦被君知容貌驚呆,今夜見之,愈發的我見猶憐。君知,你我相識已三個月,我知道你性子好靜,為人溫婉,亦不曾賣身,為何不尋個好人家,將自己嫁了。你在這風塵之地並非長久之計。」
「再如何清白,入了這青樓都是個身份下賤之人,即便嫁為他人夫,也不可能立君知為正夫,他日黃花易老,也讓人棄之如敝屣。我早已習慣這里的生活,若有一日再無人喜歡我的容顏,君知便為自己贖身,尋一處幽靜之處,泛舟江上。」君知淡淡的說著,臉上出現了向往之情,溫弦勾起唇角︰「想想都美,一壺好酒,一張好琴,但一個人太孤單寂寞了,君知不怕麼?」
「早已習慣,何所懼之。郡主,今晚如此多愁深感,到底所謂何事?」君知一向淡如清水,溫弦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聲音極低︰「我要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