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雷宣的聲音,俅斯一時之間就痿了,剛才像蛇一樣努力爬行的俅斯僵在了那里,他撅起的就這樣停止在了半空中。
看著俅斯的樣子,雷穆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麼,徑直的走過了他的身邊,就在雷穆經過的一剎那,還震懾于雷宣威嚴的俅斯一時之間也忘記了去蹭雷穆的褲腳乞求哀憐。
雷穆完全的不理睬俅斯,直接的來到了羅安的身邊,蹲了下來。
恩?感受到人有人過來的羅安抬頭看到的是雷穆,心中不由得微微動了一下。
「是你。」
「嗯,是我。」雷穆做出了一幅痛心疾首的表情︰「真想不到你落到了這一步。哎,作為你的姐夫,你要听我的乖乖的在家里頭呆著多好,非要出來賣弄,你看看你,你現在竟然誤入了歧途,落到了這般田地?」
「你也相信他們的話,我是綠林軍,參加了偷襲王上的行動?」
「到了這個地步別人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關鍵的是你今天已經活不成了。我真的是非常的難過,以前你姐姐羅娜讓我好好的照顧你,可是我卻食言了。」
說著這話,雷穆看上去卻是很痛苦,他都在努力的揪著自己的頭發。甚至雙眼還開始變得渾濁了。幾近要落下淚水來了。
被枷鎖壓的低下頭的羅安緩緩抬起頭,看著雷穆的淚水,努力的笑了一下,露出了他慘白的牙齒︰「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真的是綠林軍。」
「羅安。」听著羅安這樣的一句話,雷穆的淚水掉落了下來。這一刻他的內心真的被撞擊了一下,本來用于表演的淚水真的就流淌了下來。雖然羅娜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人類寵妾女子,根本算不上什麼,只不過是一個歌藝俱佳的寵妾而已。羅娜如此,他羅安就更不值得一提了。可是待到羅安從外頭回來之後,看著羅安那張清秀的臉,以及羅安那淒美的歌聲,又會時不時的勾起雷穆對于羅娜的回憶來。有的時候他真的懷疑,自己或許不僅僅是喜歡那個叫羅娜的人類女子,而是真的是愛上了那個曾經在他眼楮里頭不值一提的人類女子。
就這樣吧。
雷穆這樣想著。
「宣親王。」雷穆起身走到了雷宣的身邊,向著雷宣點了點頭示意。
「王上把今天的行刑交給你主持,你應該知道這個意思。只有斬開你的心結,你才能更進一層樓,通過雷神試煉,做到真正的斗氣妙用。」雷宣拍了拍雷穆的肩膀。
雷穆來到了監斬台,拿起了監斬令,這是他的心結。曾幾何時,他一直認為羅娜也好,羅安也罷,在他的心底都不值一提。但是就在他第一次闖雷神試煉的時候,暴露除了心中的缺點,結果導致試煉失敗。他也是為數不多的闖雷神試煉失敗還能活下來的人。從那一次之後,他知道羅安和羅娜成為了他心中的夢魘,成為了他心中的缺憾。
如果不斬斷這一絲的心障礙,他就永遠也無法突破雷神試煉,從而更上一層樓。這次他在外征戰,原本可以不攙和監斬的事情。但是雷動特意吩咐了,讓他來做監斬官,其意不言而明,就是讓我他來親自斬下心結。
王上眷顧,怎能讓王上失望。斬。
「斬!」雷穆高高的舉起手中的監斬令,重重的摔了下去。
「完了!。」俅斯主薩喃喃的自言自語到,一行清淚落了下來。
葉瑩瑩和琳對望了一眼,又向著沙塔的方向看去。
沙塔則看向了羅安。羅安對著點了點頭。沙塔轉回過眼神,閉上了眼楮。
「斬!」五聲齊喝從五名劊子手的口中喊了出來。
嘩。圍觀的雷神貴族震動了,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麼血腥這麼暴力的情景了。
這些雷神貴族到底傳承有獸人的血脈,看到血腥的場面就激動不已。
「額」幾聲悶哼傳來,意想中的血光四濺沒有發生,五名劊子手竟然同時的倒在了地上。
嗯?听到身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的聲音,俅斯主薩一下子就尿失禁了,難道自己的腦袋已經離開身體了麼,自己的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听這聲音,果然以前自己吃的有點多,想不到自己看上去不怎麼肥碩的身體摔倒在地上的樣子竟然是這樣的沉重。
等等,為什麼我沒有出現天旋地轉的感覺?按照道理上講,我被砍頭,我的腦袋不是應該滾出去麼?怎麼會這樣?難道!
「我沒有死!老子還活著!」俅斯高興的喊出了聲來,他的臉上掛滿了淚水。
這個時候的俅斯才發現,周圍的觀眾早就已經嘩然一片了。
而自己身上的枷鎖也已經被一支利箭給射穿了,輕輕的抖一抖,就月兌落下了身上的所有的枷鎖。這支箭,箭?銀色的?
是綠林軍的第三首領魂道!不,不是銀箭,這是鉑金箭,是綠林軍的第二首領明鑒。
剛才羅安和穆郡王雷穆的對話他可是听到了的,難道這個羅安真的是綠林軍?
俅斯本能的看向了羅安,這個時候的羅安身邊同樣站著沙塔,還有琳他們。
「想不到你還真的是綠林軍。」沙塔有點感慨的說道。
「我早就說過我們不會死。不過克撒的事情我很抱歉。」
就在剛才,綠林軍所有的高級人員都出現在了刑場,魂道用他的弓箭射死了五個劊子手,而明鑒,他的定射能力強于魂道,所有他的目標就是瞄準了他們幾個身上的枷鎖。
「不知道?」
「我其實就是綠林軍的首領鬼夜。」羅安說道,「鬼夜只是我的外號。帕帕緹?羅安是我的真名。」
「本來在坎茲森林,我們的目的是將你們一役消滅,給予這些雷神貴族的統治一個打擊,就像我們經常做的那樣。但是通過那場戰斗,我發現,其實你們很強,即便那個時候我出手,也未必能有所建功。」
「所以就在那個時候,我臨時改變了計劃,我們退兵了。」
羅安和沙塔說著話,魂道帶著沙塔和琳他們的武器來到了他們的身前,將他們的裝式還給了他們。處于惡作劇的心里,魂道沖著俅斯呲了一下牙。
傳說中窮凶極惡的鬼夜和魂道都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那個魂道還沖著自己呲牙?俅斯更是害怕的像篩糠一樣。
「你們是怎麼突破了雷神貴族的防護,通過蒼穹木來到這神海島上的?」沙塔看了一眼周邊戰的如火如荼的綠林軍和雷神貴族士兵們,疑惑的問道︰「而且你們的數量是如此的龐大,莫說蒼穹木周圍一直有人守衛,即便沒有人守衛,你們這麼多的人來到這里也會引起聖城的居民的注意的。」
「我早就說過,來到這神海島的傳送陣可不止聖城的蒼穹木一處。」羅安笑了。
「即便是這樣,但是我覺得你們這些人,怎麼可能敢來這里進行大決戰呢?這神海島上固然人數不多,但是他們卻可以從聖城上源源不斷的抽調兵力。事實上,這雷神貴族的士兵應該要比你們綠林軍多的多的多吧?」
「就想我之前說的,傳送陣不止一處,但是雷神貴族們知道的卻只有聖城蒼穹木一個地方。而其他的道路卻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兩點的傳送陣都掌握我們的手中。而為了確保我們的兵力的優勢,我們差不多就在剛才已經破壞了聖城的蒼穹木傳送陣。」
「破壞了蒼穹木的傳送陣?」
「是的。不僅如此,為了確保此次行動的萬無一失,我們在很早以前就已經有計劃了,從我和你們被捕開始,我們綠林軍就開始不斷的往神海島上輸送兵力,確保在行刑的這一天能夠有足夠的兵力一舉拿下神海島,控制這雷神貴族心目中的聖地。」
原來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將計就計。但是這麼多的人類,這麼多的綠林軍士兵,怎麼可能隱藏在神海島上呢。這里畢竟是雷神貴族的完全的聚集地。偶爾出現一兩個人人類就很奇怪了,這麼多人類的出現怎麼會不引起雷神貴族的注意?
听著沙塔的疑問,羅安笑了一笑,剛欲說話,一個聲音從身邊傳了過來。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
這個聲音,頗為熟悉,是金絲局的里那米米。
「他們一直躲在我的金絲局里頭,這麼長的時間,是我一直供給他們吃喝躲藏。沒有大型的活動,金絲局比較空閑,人不多,尤為關鍵的是金絲局里頭的地方足夠大,足夠這麼多人的躲藏而不被發現。」
「里那米米!」看著混亂不堪的刑場,那些綠林軍不斷的攢射著圍觀的雷神貴族的斗氣戰士,雷宣呲牙欲裂,他怎麼也想不到身為整個雷神貴族帝國中層昭儀官員的里那米米會出現在羅安和沙塔的身邊,看的此時的神情表現,很顯然這個家伙是綠林軍一伙的。
他,身為雷神貴族,竟然罔顧雷神貴族的榮耀,去幫助這幫賤民。
是被這幫卑賤的人類所威脅的麼?
還是他的腦袋根本就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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