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輕盈,彌漫雙眼的夜色讓人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偶爾的幾聲鳥鳴為夜幕點綴了幾分詭異的氣氛,白錦歌慢步跟隨在傾竹身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所在的這條路。
「喲,傾竹姑姑,只不過拿個傷藥而已,犯得著往皇後娘娘寢宮去嗎?」
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白錦歌的問話,傾竹依舊頭不回地走著。許久,才听得她不情不願地回了聲︰「王妃既然敢獨身一人跟著前來,心中自然應該有數。」
邪邪一笑,白錦歌像是無意般道︰「那是自然,畢竟,有攝政王做我的靠山嘛!」
明眼見到傾竹在听到她這番話之後,憤然握起的雙拳,白錦歌一張臉笑得如花兒一般燦爛,唯獨雙眼,冷酷到極致。
一路再無語,如此靜謐的時間外加沉默的二人,氣氛便越發詭異起來。
所幸很快便走到了衛茜雪的寢宮門口,傾竹率先抬步走上階梯,小心地叩響了門︰「娘娘,人帶來了。」
人帶來了?白錦歌嗤笑一聲,這話說得可笑,若不是她白錦歌自願,誰能把她帶來?
門內傳來輕微的響動,那緩緩打開的寢宮大門傳來一股淡雅的氣味。白錦歌眼中閃過一絲犀利,隨後很自然地在傾竹的示意下,踏入寢宮中。
身後的門閉合,白錦歌看著眼前由夜明珠照亮的整個房間,明晃晃的亮度略微有些刺眼,隔著門欄,左手邊的高座上一席暖黃的色彩逐漸綻放。
眉眼之間早已退去初見時的平柔,此時的衛茜雪,帶著幾分陰沉,看著白錦歌出現。
「稀客,沒想到,你竟真得敢來。」
狂妄一笑,白錦歌很隨意地踏入其中入座,一臉譏誚︰「衛皇後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應該很想要我來才對。」
「能言善辯,王妃倒真是多才多藝。」
「娘娘過獎了,我白錦歌不過一介俗人,再多才多藝也比不過娘娘心思縝密。」
冷靜地回擊,果然見到衛茜雪的目光越來越冷。冷冷一笑,換了個更加隨意地姿勢,白錦歌斜靠在凳子上道︰「互相贊美的話就不用說了,娘娘你不是身體不適嗎,抓緊時間吧。」
「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冷哼一聲,衛茜雪道,「本宮倒真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竟真得能闖出我衛家的狐狼群。那雅王也是個會掩飾的,原本不過以為是個紈褲皇帝,不成想會跟你合力逃出窘境。」
「看來,還是我太心軟了。」
衛茜雪的直白白錦歌听在耳里,表情卻很是詭異。直視對方的眼神,白錦歌道︰「沒想到娘娘這麼恨我,只是我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招惹了娘娘,一心要把我置于死地?」
「因為你該死!」言辭生利,衛茜雪拖去僅剩的偽裝,一臉怨毒地看著白錦歌。
曖昧一笑,白錦歌拿起桌上的茶盅一臉玩味,口中卻擲地有聲︰「我該死?娘娘這話,莫不是因為我搶了您的心上人——攝政王蘇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