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無法再裝下去，婉柔一改適才討好的表情，換上一副冷然，靜靜地看著白錦歌。
就是喜歡這樣冷酷的表情，白錦歌忽然笑了。前身作為臥底殺手的她對于偽裝和冷酷自然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愛好，是以在看到這樣的婉柔後，破天荒地松開了手。
「真是讓人懷念的表情啊。」白錦歌笑著，依舊冷冷道，「看你的樣子，也該是被悉心培養出來的臥底吧。只是你可知，你最大的破綻是什麼？」
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婉柔只皺了皺眉。
巧然一笑，白錦歌道︰「作為一個臥底，要很擅長察言觀色並適時掩藏自己內在的戾氣，而你，雖然平時佯裝溫婉柔情，但眉眼之間卻始終存在屬于殺手的凌厲。不過你放心，這一點除了我，沒人能察覺到。」
見她自信滿滿，婉柔道︰「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瞥了對方一眼，白錦歌坐回床沿，冷笑一聲道︰「難道你希望听見我說，你的戾氣太重，連蘇祈月都已經發現的話嗎？不是我有自信，而是比起尋常人，我更喜歡察言觀色罷了。」
想起她剛才的提醒，婉柔恍然大悟︰「難道你也是……」
「噓……」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白錦歌不耐煩道，「是不是，跟你沒有半分關系。只是你要知道，不管你知曉多少我的事，都不會對我產生半分影響就是了。」
被她再次提醒，婉柔忽然有些心虛。是了，在得知白錦歌有可能也是臥底殺手的時候，她是動了那麼幾分心思的。想著若是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知蘇祈月，面前女子恐怕會受到不小的懲罰。
可是沒料到，對方好像會讀心術一般，這樣輕巧地就猜透了她的心思並作出了警告，讓她不得不作罷。
「你說什麼，我听不懂。」不願再坦露太多心事，婉柔依舊模稜兩可的回答著。殊不知，自己這一聲，卻再度把白錦歌惹笑了。
只是此時的笑，是冷笑。
「婉柔，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一而再地挑戰我的極限。不管你曾經受到多麼高端的培訓，在我這里，全都無視。若是你想，我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手段逼你在蘇祈月面前現出原形。」
白錦歌終于撂下了狠話，看著婉柔由冷靜變為恐慌，再到慢慢接受的樣子，心中升起一陣鄙夷。對于她這個臥底的高手來說，如何擊潰對手的心理防線，往往是下棋的第一步。眼前的女子看起來年紀甚小，即便是從小接受訓練，但礙于心智的局限性，也是不可能有多大作為的。
更何況，她莫名其妙地來找自己，一定是有求于自己才會這麼做。之所以一直都擺著高姿態，恐怕只是不想太過難堪罷了。
果然，在白錦歌一襲直白地提醒之下，婉柔終于放下姿態，有點不自然道︰「誠如你所說，我的確是臥底在這祁王府中的殺手。只不過表面上我是北宋送來的舞姬，但實際，我是在替衛丞相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