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孫將軍說奉阮將軍的命令,來勘察糧草。于是,我下面的人便帶他來了倉庫。做飯的時候,我家小姐在食鹽中查出有毒。」鄭容飛與其說是陳述,更像是質問,阮凌風的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听鄭將軍的口氣,是孫將軍下的毒。」阮凌風直視著鄭容飛,眼神異常的鋒利。
「在此之前,只有孫將軍進過倉庫,不是他下的毒還會有誰。」鄭容飛道。
「阮將軍,末將沒有下毒,他們這是陷害。」葉響權想掙月兌押著他的人,沒掙月兌開,在那里為自己辯解。「背地里,夏家軍都不滿將軍的領導,我看他們是借此栽贓,誣陷于末將,再取將軍而代之。」
「你的命,不值這兩袋鹽。」鄭容飛怒斥葉響權。士兵可以少吃兩頓飯,但不能沒有食鹽,斷了鹽,這戰等于是不戰而敗。
「鄭將軍口口聲聲說是葉將軍下的毒,可有證據。」被逼,阮凌風也沒亂了陣腳。
「只有他來過,難道還算不上證據。」鄭容飛道。
「除了葉將軍,我想,也有夏家軍的人進過這個倉庫。」阮凌風道,意思很明顯。
「夏家軍絕對不會做這種事。」一和阮凌風說話,鄭容飛就忍不住動怒。
「這可說不定。」阮凌風也不怕火上澆油。
站在一旁不言的夏楚玥,看著阮凌風和葉響權,不管阮凌風怎麼說,在下毒這件事上,雖然沒人親眼看到葉響權下毒,但種種佐證,她可以斷定是葉響權所為。果然,阮凌風這個人不可信,更是居心叵測。
「阮將軍,葉將軍你可以帶走,但是從現在開始,不得干涉糧草一事。要是再出任何事,夏家軍一概承擔。」夏楚玥說道。
「將軍,我真沒下毒。」葉響權還在為自己辯白。
「可以。」阮凌風正眼看向夏楚玥,同意了下來。「鄭將軍,能放人了嗎?」。
「放人。」鄭容飛是十萬個不願放了葉響權,但見夏楚玥面容嚴肅,話也說了出去,只能是放人了。
葉響權被放了後,阮凌風便走了。
「小姐,這毒肯定是他們下的。」鄭容飛不明白夏楚玥為何那麼輕易就放了葉響權,等阮凌風走後,他說道。
「不放,還殺了不成?」夏楚玥反問。不等鄭容飛回答,她接著再道。「一個葉響權死不足惜,但這事傳出去讓其他士兵知道,你覺得下毒一事能這麼了結嗎?耽誤了行軍速度,笑的還是背後的人。至少在這件事上可以看出,阮凌風這個人不可靠,我們得多加提防。」
「那食鹽?」夏楚玥說得在理,鄭容飛也不再說什麼,可食鹽要怎麼辦?
「糧草是分別放在兩個地方吧,還剩下多少?」夏楚玥問道。
「最多夠半個月,還不算曲戶城的士兵。」鄭容飛回道,好在他們有第二手防備,但也是令人堪憂。
「糧食里,有用鹽腌制的臘肉,先用它們暫時頂一下,沿途應該會有些村落,你派些人出去弄些食鹽。」夏楚玥道。
「是有幾個村子,我馬上讓手下的人去辦。」鄭容飛見夏楚玥眼里布了些血絲,有些疲憊的樣子,再道。「小姐,剩下的事交由我處理,這幾日累著了,你先去歇著吧。這路上,指不定還會遇到什麼。」
「好。」夏楚玥離開倉庫後,回了鄭容飛的軍帳。其他的事都照火頭軍標準,唯獨睡覺,她一個女人不可能和一堆的男人睡在一起。
夏家軍這邊,算是安靜了下去。阮凌風那邊,卻是躁動了起來。軍帳里,阮凌風退去了其他人,只留了葉響權一個人。
「說,這是怎麼回事?」阮凌風問葉響權關于在食鹽里下毒一事。
「將軍,末將真沒有,是夏家軍那些人陷害末將。」葉響權沒還死硬著。
「真要陷害你,方法多得是,犯不著用食鹽。你認為,他們沒有腦子嗎?還是以為我是傻子。」阮凌風在倉庫之所以會那麼說,僅是為了保住葉響權,不代表他信葉響權的話。「誰指使的?」
「是曼雯娘娘。」跟了阮凌風那麼久,葉響權知瞞不過他,承認了。
「我姐。」阮凌風心里已經猜到了,但從葉響權口中說出,他還是有點不願相信。人,真的可以一下子就變了嗎?
「將軍,曼雯娘娘也說了,這是一舉除掉夏家軍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而且……」葉響權後面的話沒說完。
「而且什麼?」阮凌風追問。他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他親姐姐會做出更令他意外的事情來。
「曼雯娘娘和豫涼國的君主有往來,這次的兩國交戰她也參與其中。曼雯娘娘查到,周丞相背地里,也和豫涼國有私通,不過相國不知道曼雯娘娘的事。曼雯娘娘想到達到的目的是,借豫涼國的力量除掉夏家軍,再由將軍你滅了豫涼國,你立大功,便可以在楚襄國穩固勢力,這是一箭雙雕之計。而丞相那邊,曼雯娘娘有他的把柄,構不成威脅,繼而再吞並楚襄國,匡復南舜國。」葉響權把阮曼雯的全盤計劃全都說了出來。
听著葉響權的話,阮凌風有種心驚之感,策劃這一切的人,竟然是他姐姐。而此刻,還逼得他沒有了退路。回溯幾年,他如何也想不到,今日會是此等模樣。
戰爭,真是害人不淺。
「將軍,我們會投降楚襄國,不是一直在等待這麼一個機會嗎?」。見阮凌風不說話,葉響權又勸。
「你先出去。」阮凌風不作回答,令葉響權退下。
「將軍。」葉響權還想再說什麼。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擅自行動。」阮凌風威震的說道,末時又補了句。「別太小視了夏家軍,不然遲早會吃虧。」
葉響權出去後,阮凌風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中。戰還是不戰,謀還是不謀?一邊是他的親姐姐,另一邊是軍人的原則,要如何抉擇?他不能讓他姐有事,那要按她的部署去做嗎?對阮凌風來說,那又當是個紛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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