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行軍的過程中,夏家軍沒有任何的異常,軍中也沒有傳出食物被下毒的事,想必是鄭容飛封鎖了消息。能臨危不亂,大局為重,夏家軍是不能輕視。至于葉響權,事務照常,阮凌風表面沒說什麼,卻派人在暗中監視著。作為戰爭的統領,不論他最後做出什麼決定,都必須掌握手下的動態。
還和之前一樣,阮凌風領隊在前,夏家軍緊跟在後,可今日的速度卻是慢了很多。
「怎麼回事,為什麼速度會慢下來?」夏楚玥還是以馬代步,她問從前方隊伍回來的鄭容飛。
「阮凌風說,連日來趕路士兵疲憊,不利于對敵。要是遭遇偷襲,損失勢必慘重。」鄭容飛回答。
下午,剛過酉時,阮凌風便讓軍隊在紅虎口就地休息了。鄭容飛再過去問原因,阮凌風答復的還是那句話。
「小姐,我看阮凌風這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鄭容飛心里有火,可軍隊的最高指揮權在阮凌風手上,他沒辦法。
「你去和他說,由楊程副將軍領三萬兵馬,先護送部分糧草到曲戶城,其余的士兵今日暫作休整。」夏楚玥也隱約感覺到了,但他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下去,她對鄭容飛說道。
「阮凌風會同意嗎?」。鄭容飛擔心。
「等他不同意再說。」夏楚玥道。
軍隊整休的時候,鄭容飛照夏楚玥的話,再去找了阮凌風,不過阮凌風沒同意。理由是三萬兵馬勢弱,要是遭遇敵襲,最多能抵抗,怎麼保護糧草。
「小姐,怎麼辦?」鄭容飛又找夏楚玥商量。
「明天先看一下情況,要他還是這樣,那就擒住他。」曲戶城十萬火急,這里卻是拖拖拉拉,夏楚玥比誰都急。但越是這種狀況,她越要穩住心神。夏楚玥奇怪的是,阮凌風為何會突然一反常態。難道,這幾日會有什麼事發生?「讓整軍加強戒備,還有……」夏楚玥把後面的聲音放低了,為防萬一,她得多做些準備。
後一天,軍隊的速度跟上了,卻是遭遇了敵襲。來襲的是豫涼國的軍隊,大約兩萬人馬,目標楚襄國的糧草。
「放箭,把敵人的糧草燒掉。」埋伏在路上的豫涼國敵兵,領頭人一聲令下,數不盡的火箭朝著楚襄國軍隊射來。
「啊……」「啊……」「啊……」利箭無眼,射中士兵,交兵才一會的功夫,不少楚襄國的士兵倒地身死。還有些衣服被燒燃,混在地上慘叫,慘不忍睹。因為夏晟軒不許她上戰場,夏楚玥長這麼大,這樣血腥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怎麼說,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怕。听著那撕人心扉的叫聲,還有那些嫣紅的血跡,她整個人愣在了馬上,不知所措。
敵襲得突然,又攻勢猛烈,楚襄國的軍隊一下子亂了起來,全無陣型,更是雜亂無章。就在這時,軍隊里響起了阮凌風威嚴的聲音,「盾牌掩護,射擊手放箭。」得到命令,混亂的士兵迅速組織起來。再後,阮凌風到了夏家軍這邊,對鄭容飛下令。「鄭將軍,你帶兩萬人馬擊潰敵軍,其余人原地守護糧草。」
「沖。」鄭容飛一馬當先,手持長槍,率先沖向了豫涼國的敵兵陣營,兩萬夏家軍緊隨在他身後。廝殺聲四起,場面動亂,所有士兵只顧得殺敵,就連鄭容飛匆忙中,也忘了找人保護夏楚玥。
說時遲那時快,一支亂箭朝著夏楚玥飛來,眨眼間,已近到她一米內。兩國的兵士全部扭殺在一起,也沒人注意到她這邊。夏楚玥驚駭的眼瞳里,映著急速逼近的箭,太快了,她甚至是不知如何去避開。眼見著箭要擊中她的胸口,一只橫出的手抓在了箭柄上。箭勢停住了,但夏楚玥的衣襟還是刺破了一塊。
阮凌風丟掉箭,順勢把夏楚玥帶下了馬背。
「沒事吧?」阮凌風問夏楚玥。
夏楚玥心還在狂跳,說不出話,只是搖了搖頭。不得片刻停歇,又有敵兵向她和阮凌風這邊殺來。阮凌風左手攬著夏楚玥的肩,把她護在身側,右手則是緊握利刃,毫無留情的向敵兵斬殺。一道從敵兵身上迸出的鮮血,漸在了夏楚玥的衣襟上,看著鮮紅的血跡,雖不是她的血,亦是觸目驚心。不由自主的,夏楚玥右手抓在了阮凌風的腰間。
像是感覺到夏楚玥身子的顫抖,阮凌風回頭看了她一眼,不過,他剛毅的眼瞳里更多是冷峻。要護著夏楚玥,阮凌風身手難以展開,他殺退周圍的敵兵,走到己方的陣營,把她交給了夏家軍。「你們幾個,保護她的安全。」
戰場上,沒有英雄救美的浪漫,也沒有綿綿的兒女情長,兩軍還在交戰,沒了夏楚玥束縛的阮凌風,也殺進敵人中去了。
十幾步外,敵人把阮凌風團團圍住,以一敵百,他亦是銳不可當。距離不是很遠,夏楚玥能清楚的看到他殺敵的樣子。阮凌風手里的槍很快,一個橫空劃過,數名敵兵便倒在地上。他身形剛毅,有種大將的所向披靡。
敵人來勢凶猛,卻沒有持續多久,豫涼國兩萬對楚襄國十萬,佔不了一點便宜,在抵抗不住時,敵軍將領見楚襄國軍隊中的糧草已經燒了起來,一聲令下,「撤」,剩下的豫涼國士兵便快速的撤離。
「窮寇莫追。」鄭容飛讓自己的士兵回隊。
鄭容飛歸隊後,這才想起夏楚玥,于是竭力的士兵里尋找她。在糧草附近,幾個夏家軍正保護著她,再看,她身上染了血跡。以為夏楚玥受了傷,鄭容飛甚是悔恨,他個榆木腦袋,一打起仗來就什麼都忘了,陷先置夏楚玥于危難中。
「小姐,你受傷了?軍醫。」鄭容飛一邊檢查夏楚玥的傷勢,一邊在軍隊里大喊,全然忘了夏楚玥現在是男扮女裝。
「我沒事。」夏楚玥讓鄭容飛鎮定。
「流那麼多血,哪能沒事。」鄭容飛盯著夏楚玥身上的血跡,完全听不進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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